不喝他剩下的綠豆沙後,我向西去大山支教_第4章 4第二天早晨
4
第二天早晨,顧言之沒有出現。
校醫院的護工推開門,送進來一份食堂最便宜的冷饅頭和鹹菜。
隨後,顧言之發來微信。
【學生會早上有緊急會議,我走不開。你讓護工先照顧你。】
我看著那份早餐,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抓起塑膠袋,直接扔進了床邊的垃圾桶。
直到下午三點多,他才打來電話。
“鬱禾,學校突然來了一個外校考察團,團委老師讓我全程陪同。”
他語氣裡透著疲憊。
“我實在走不開,晚上再去看你。”
“好。”
我淡淡應了一聲。
沒有多餘的質問。
到了傍晚,我沒有等來顧言之。
反而等到了宋雅菲發來的一條彩信。
顧言之站在投籃機前,寵溺地抓著宋雅菲的手教她投籃。
兩人臉貼著臉,笑得極為燦爛。
我看著照片。
他的會議,他的考察團,名字都叫宋雅菲。
我的心異常平靜,徹底體會到了心如死灰的感覺。
晚上九點,病房門被推開。
顧言之大步走進來。
他走到床邊,伸出手想碰我的額頭。
我直接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觸碰。
顧言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今天實在太忙了,連軸轉了一整天。”
他溫和地解釋。
正說著,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看了一眼螢幕,神色微變。
但他並沒有避開我,當著我的面直接按下了接聽鍵。
“喂。”
他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你找找我抽屜裡的藥酒。乖,我一會兒回辦公室給你揉揉手臂。”
高三我練八百米測試,大腿肌肉嚴重拉傷,中午疼得趴在課桌上直冒冷汗。
他坐在我旁邊,滿臉不耐煩。
“你能不能別一直倒吸冷氣?嚴重影響我午休複習!”
當天下午,他就向班主任申請,搬到了離我最遠的位置。
認清現實後,我才發現他的偏心與偏愛,從來都不加掩飾。
結束通話電話後,顧言之抱歉地看著我。
“學生會還有點急事,我得回一趟辦公室。”
他連藉口都懶得編得像樣點。
我沒有挽留。
“顧言之。”
我眼神淡漠地看著他。
“明天上午十二點,你來病房找我。”
他一頓,立刻點頭答應。
“好。你是不是明天拆石膏出院?我來接你。”
他假裝體貼地問。
我心裡湧起濃烈的譏諷。
“是。”
我順著他的話點頭。
顧言之急匆匆地來,又急匆匆地離開。
前前後後不過十分鐘。
翌日上午九點。
我拄著柺杖,走出校醫院。
我咬著下唇,一路走到教務處,簽下了去邊遠山區支教的終局協議。
結束後,我忍著極度的虛弱回到女生宿舍。
我辦理了退宿手續。
“阿姨,如果有人查我的去向,您就說我已經退學了。”
我特意向宿管阿姨申請。
我花錢僱人拉走了所有的行李。
我拿出一個黑色的鐵盒。
把這幾年顧言之寫給我的情書,全部點燃。
我把鐵盒蓋緊。
拄著柺杖,我走到學生會所在的大樓。
趁著午休沒人,我推開學生會顧言之獨立辦公室的門,把鐵盒放在他的辦公桌正中央。
鐵盒下面,壓著一封白色的信。
信的最末尾寫著一行字。
顧言之,你給的綠豆沙,還有你這個人,都只是別人嫌棄的垃圾。我現在,把垃圾還給你們了。
上午。
顧言之提著那盒麥穗包,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他走向辦公桌,看清那行字跡的瞬間。
手裡的包子,砰地一聲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