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了七年好老公,你也該謝幕了_第8章 8陸時衍再也沒有出現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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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衍再也沒有出現在我的面前。
有人在本地的論壇上發帖,說經常在跨江大橋邊看到一個男人。
他不再穿得體面,身上的西裝皺巴巴的,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
他總是趴在冰冷的欄杆上,對著底下翻滾的江水自言自語。
路過的人多看他兩眼,他就會猛地衝上去抓住對方的胳膊。
“你看見她了嗎?她剛才還在水裡叫我的名字。”
大家都以為他說的是他的妻子。
只有我知道,他幻覺裡的那個人,有時候是我,有時候是他父親。
溫知意的案子最終判了下來。
因為涉嫌惡意誹謗和故意傷害,她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她以往用來博取同情的柔弱面具被徹底撕碎,再也沒有人願意相信她的一滴眼淚。
聽說她進看守所前,託律師給陸時衍帶了一句話。
她說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太愛他。
陸時衍沒有去見她,只是讓律師回了一句。
別再讓我聽到這個噁心的名字。
他親手把溫知意推進了深淵,可他自己也永遠留在了地獄。
我和周聿白的關係並沒有像電視劇裡那樣突飛猛進。
我們只是習慣了在下班後一起去菜市場買菜。
他不會強迫我做任何我不喜歡的事。
我接他的電話不需要小心翼翼地揣測他的情緒。
他說週末會來幫我搬家,到了時間就一定會按響門鈴。
這種極其普通的日常,一點點填補了我心裡的窟窿。
我決定徹底離開這座充滿舊賬的城市,去南方的海濱城市發展。
臨走前的那天下午,陸時衍最後一次找到了我。
他瘦得脫了相,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像一具行屍走肉。
他的手指緊緊捏著那枚始終沒送出去的鑽戒。
“以蕊,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全是乞求。
“你打我,罵我,甚至要我的命都可以,求你別不要我。”
我看著他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心裡連一絲恨意都激不起了。
“陸時衍,你現在的痛苦,根本不是因為你愛我。”
我頓了頓,將最後一個字咬得很重。
“這是你的報應。”
他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樣僵在那裡。
他終於聽懂了這句話。
不管他怎麼掙扎,我們之間已經徹底畫上了句號。
那天深夜,陸時衍去了那座跨江大橋。
警方調取的監控錄影裡顯示。
他獨自一人站在橋邊,指著黑漆漆的江面破口大罵。
“都怪你!”
“是你害死了我爸!是你害我弄丟了她!”
“如果不是你,我們本來可以好好過一輩子的!”
他像個瘋子一樣大喊大叫,彷彿那江水是有生命的仇人。
隨後,他直接翻過半人高的護欄,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他在冰冷的江水裡拼命撲騰,雙手用力捶打著水面,像是在和水底的什麼東西殊死搏鬥。
路過的司機報了警,巡邏艇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把他撈上來。
陸時衍沒有死,但他徹底瘋了。
醫生診斷他患上了極其嚴重的精神分裂和創傷後應激障礙。
他被送進了一家封閉式的精神病院。
護工說,他每天都要發病好幾次。
他總覺得周圍全是水,自己正在一點點沉下去。
他會在半夜裡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翻著白眼大喊救命。
他嘴裡有時喊著爸爸,有時喊著我的名字。
十年前那場差點要了我命的江水,終於徹底吞噬了他。
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新家明亮的廚房裡切水果。
周聿白從客廳走過來,看到我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怎麼了?”
我把洗好的蘋果放進果盤裡,抽出一張紙巾擦乾了手。
“沒事,一個認識的舊人出了點事。”
我沒有流淚,甚至連嘆息都沒有。
陸時衍瘋了,溫知意得到了報應,老房子也回到了爸媽的名下。
可這一切的因果迴圈,都不再是我生活的重心。
我端著果盤走到陽臺,陽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後來的一天,周聿白問我要不要一起去海邊走走。
我看著他溫和的眼睛,點了點頭。
海邊的風很大,海浪一遍遍地衝刷著金色的沙灘。
我站在安全的水線以外,看著那些翻滾的白色浪花。
十年前,我在水底感受到了絕望。
十年後,我終於將那些不屬於我的罪責,全部還給了這片水。
周聿白站在我身側,自然地牽起了我的手。
他的手心很乾爽,很溫暖。
我回握住他,轉過身朝著岸邊的燈塔走去。
身後是無邊無際的海,前方是溫暖明亮的燈火。
陸時衍的悔恨,溫知意的算計,還有那些沉重的過往。
全部被永遠地留在了昨天。
而我,終於找回了真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