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開女兒後,法醫老公悔瘋_第9章 9判決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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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下來了,
但賀川的報應才剛剛開始。
雖然在法律上,
逃脫了刑事制裁,沒有被立刻送進牢房。
但在道德和職業操守上,
已經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系統內出具了通報批評的檔案,直接傳達到了每一個基層單位。
上頭撤銷了他過去積累的所有立功記錄,
吊銷了法醫執照,永遠開除出公安隊伍。
曾經被當做全市驕傲、媒體爭相報道的首席法醫,
徹底身敗名裂。
現在的他,只要走出大門,就會被人指著脊樑骨罵。
拿到離婚證的那天,我立刻聯絡中介把別墅賣了。
房子裡的每一寸地板、每一個沙發墊,
都讓我覺得倒胃口。
低價急售出去,拿到全款後一分錢沒留,
錢全部捐給了紅十字會,指名用來資助那些患有罕見病的兒童。
既然當年以生病的理由拒絕救護念念,
那這些錢就留給真正需要活下去的孩子。
離開這座城市的前一天,
去警局辦最後的戶口遷移手續。
辦完流程從大廳出來,最後一次見到了賀川。
第一眼我甚至沒有認出他。
徹頭徹尾的流浪漢模樣,身上再也沒有半點曾經的清高做派。
大冬天的,
穿著一件不知道從哪個垃圾堆裡翻出來的破爛軍大衣,
上面結著一層黑硬的油汙。
頭髮全是打結的枯草,黏在頭皮上。
哪怕隔著五六米的距離,都能清楚聞到身上散發著的一股餿味,
令人作嘔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坐在警局對面的馬路牙子上,
縮成一團,懷裡抱著一個破舊的芭比娃娃。
那是曾經給念念買的生日禮物。
娃娃的四肢已經被折斷了,塑膠臉頰上全是髒泥巴。
“念念乖,爸爸帶你去抓壞人......爸爸用刀切開他們的肚子,”
“順著胸腔一直切到底,給你報仇好不好?”
埋著頭,手指僵硬的摳著娃娃的眼睛,對著娃娃神經質的嘟囔著。
眼珠一動不動,嘴角掛著黏濁的口水。
周衍跟在我身邊,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對我說道,
“嫂子,他腦子瓦塌了。”
我看了一眼周衍,等下文。
“現在天天在局裡門口轉悠,非說要去解剖室上班,說念念還在解剖臺上等著他收屍。”
“局裡看他可憐,沒往死裡趕他,只能讓門衛盯著防著。”
搖了搖頭,周衍語氣裡沒有同情,只有唏噓。
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
以前有重度潔癖,哪怕桌上沾一點灰都要洗三遍手,
現在卻趴在滿是菸頭和痰跡的路面上。
似乎察覺到了目光,
停下了嘟囔,賀川抬起頭。
渾濁的眼睛在看到我的那一刻,
突然亮的嚇人,眼白里布滿血絲。
“南枝!老婆!”
扯著沙啞的嗓子喊了一聲,
直接從地上撲騰起來,跌跌撞撞的朝我撲過來。
連鞋都沒穿,光著腳踩在帶冰的石板路上,
每跑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黑印。
臉色變了,周衍下意識的拔槍擋在我面前。
沒等拉開保險栓,
賀川已經衝到了近前,撲通一聲直挺挺的跪在我腳邊。
試圖用這種最不要臉的動作來乞求我哪怕一絲心軟。
“老婆,帶我回家吧......我把念念哄睡了,你看,睡得多香啊。”
哆嗦著滿是凍瘡的手,把那個髒兮兮的娃娃舉到我面前。
低頭,看著這個曾經讓我愛到骨子裡,又恨到骨血裡的男人。
抬起腳,沒有踢他,
只是冷著臉往後退了半步,避開觸碰。
“賀川,好好活著。”
看著他亂糟糟的頭頂,我語氣出奇平靜。
“你的地獄,還沒到底呢。”
活著受盡白眼,
活在滿腦子切開女兒身體的幻覺裡,這才是他應得的刑罰。
沒有再多看一眼,也不在乎他有沒有聽懂這句話,
轉身拉開車門,上了周衍安排送我的車。
車子發動,輪胎碾過路面的積水。
後視鏡裡,賀川抱著殘破的娃娃,
在漫天的大雪中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