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謊話是深情_第6章 那個我是不是來的不太對
「那個......我是不是來的不太對?」
我轉過頭,看到陸皓行捧著一束花站在不遠處,笑意盈盈望著我。
08
阮思怡眼睛一下亮了。
她巴巴地跑到陸皓行身邊,抱著他的胳膊,撒嬌道:
「皓行哥,你怎麼回來了?這個女人欺負我,你快幫我教訓她!」
陸皓行觸電一般收回手,像碰到髒東西一樣狠狠擦拭被碰過的地方。
毫不客氣地說道:
「阮小姐,咱倆不熟,你注意點距離。」
「阮夏是名正言順的阮家千金,和你這個私生女不一樣,你說話放尊重點。」
說罷,對我燦爛一笑:
「夏夏,好久不見......」
我衝他點點頭,看向一旁不可置信的阮思怡,露出無情的笑容:
「阮思怡,你跟著你那個小三媽登堂入室的時候,沒打聽過原配一家的情況嗎?」
阮思怡只感覺天塌了。
同樣震驚的還有秦孟,他嘴裡喃喃自語:
「怎麼會?如果你父親是董事長,你為什麼一直不說?是為了故意看我出醜嗎?」
我不小心聽到了,好心給他一個解釋:
「因為我恨他,我本來不準備認他的。」
「但是多虧了你,秦孟,你讓我意識到感情是最不可靠的,只有利益才是永恆。」
秦孟愕然。
見我注意力一直在秦孟那,陸皓行不高興了。
「夏夏,該下班了,你別跟他聊了,咱倆不是約會了出去玩嗎?」
我看看錶,確實到了下班時間:
「確實,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耽擱太久,沒意義。」
秦孟心口又被射中一箭。
我和陸皓行從秦孟身邊擦肩而過。
有人望著我們的背影,小聲議論:
「你別說,白夏......不對,阮夏和這個陸先生看起來確實挺配的,比秦孟好多了。
」
「就是,秦孟算什麼男人,一點擔當都沒有。虧我以前還暗戀過他,我真是眼瞎。」
秦孟聽到她們談話,喉頭一陣腥湧,差點吐血。
當天,他就跟公司提了離職。
那時,我正坐在陸皓行的車裡。
我們一路無言,只有悠悠的音樂一直在響。
突然,他冷不丁出聲:
「夏夏,別哭了。」
我下意識摸了摸眼角,沒摸到任何溼潤,打趣道:
「皓行,你在國外學得那麼認真嗎?眼神都不好了。」
陸皓行搖搖頭:
「我看到了,你的心在哭。」
「阮夏,你還對他有感情是不是?」
空氣一時沉默。
良久,我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我確實騙不了你,也騙不了我自己。」
「我們在一起五年了啊,五年的感情哪是那麼容易斷的?」
「只要一想起他,我這心口就會挖心一般疼。」
陸皓行不由抓緊手下方向盤:「夏夏......」
很快,我的眼神又堅定起來:
「但是痛也要忍,腐壞的瘡不挖乾淨,整顆心都會壞掉。」
陸皓行一愣,輕笑出聲:
「果然,你還是你,一直都沒變,我真是白擔心你了。」
「那麼我的阮大小姐,你能給我一個機會,陪你一起挖去那道瘡嗎?」
09
這之後,陸皓行對我展開強烈攻勢。
爸爸樂見其成,主動安排各種機會撮合我們。
而秦孟的離職申請也被人資送到了我的辦公桌上。
我眼也不眨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自此,秦孟跟我最後的關係也沒有了。
我以為自己會難過。
沒想到心情竟十分平靜。
離職之後,秦孟多次試圖找我道歉,都被爸爸安排的人攔住。
只能守在一側遠遠看著。
陸皓行牽我的手時,我時不時能聽到磨牙的聲音。
後來我才知道,是秦孟在氣得牙癢癢。
我和陸皓行感情越來越好的時候,爸爸把我叫進書房,把整個阮家託付給我。
第二天,他就在床上嚥了氣。
原來之前的身體好轉,只是一時迴光返照。
我平靜地操持著他的葬禮,為這個名義上的父親獻上最後一束花。
腦裡又想到昨晚的談話。
他滿臉疲憊,努力喘著氣,不甘地望著我:
「夏夏,你還是沒原諒我。」
「我已經盡我所能地彌補了,你怎麼還是這麼固執呢?」
我細細幫他整理凌亂的衣服,輕聲說道:
「爸爸,我和媽媽一樣,眼裡容不得欺騙和背叛。」
爸爸是,秦孟也是。
葬禮之後,陸皓行準備送我回家。
突然傳來摩托車的轟鳴聲。
秦孟騎著摩托車,停在我面前。
「夏夏,跟我走!」
猝不及防間,我被他一把抱上車。
車子發動。
冷風吹上來,颳得臉生疼。
車速太快,我不由抱緊他的腰。
秦孟身體僵了一會兒,慢慢又放鬆下來。
「夏夏,你記得嗎?以前沒錢的時候,我就這樣騎車帶著你壓馬路。」
「那時,你最喜歡街角賣的那家蛋糕,可是你下班晚,來不及買,我就用摩托車帶著你衝刺......」
秦孟絮絮叨叨著以前的事情。
我默默聽著沒說話。
最終,他在大學門口停下。
我們相戀的地方。
「抱歉白夏,我一直找不到機會見你,只能用這種方式。」
看到我戒備的眼神,他眼中受傷一閃而過,連忙表態:
「你別怕,我只想說說話,一會兒我就把你送回去。」
我盯著他緊張又期待的眼睛,沒頭沒尾說了一句:
「我現在姓阮。」
秦孟一瞬間聽懂了我的意思。
他搖搖頭:「在我心裡,你永遠是那個白夏。」
我移開眼:「可是我心裡那個秦孟,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