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竹馬笑我爸媽窮酸,我把婚戒丟進骨碟_第7章 7父親的小木工鋪開業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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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小木工鋪開業那天,許霧來了南城。
她沒有提前通知,也沒帶昂貴禮盒。
手裡只拎著裝金鐲子的舊盒子。
母親正在門口給鄰居分糖。
看見她,父親手裡的刨子也慢了半拍,卻沒有說難聽話。
許霧站在幾步外。
“阿姨,叔叔。”
“我來還東西。”
父親放下刨子。
“先進來吧。”
她沒有動。
只是把金鐲放到長凳上。
“金鐲子一直在保險櫃裡,沒有丟。”
“可它不是我的了。”
母親摸了摸那個鐲子。
“送出去的東西,沒有再要回來的道理。”
許霧低下眼。
“可我不配留著。”
母親把首飾盒推回去。
“東西沒做錯事。”
“留不留,你自己決定。”
許霧握緊盒子。
“叔叔,相框的事,對不起。”
“不是賀明川一個人的錯,是我預設他可以動江硯的東西。”
“餐廳裡的事也一樣。”
“他說那些話時,我沒有阻止,還覺得他說得對。”
“我不是來讓你們勸江硯。”
“只是這些話,該親口說。”
父親沒有說原不原諒。
只搬來一張椅子。
“坐會兒吧。”
這份客氣,已經是老人能給她的最大體面。
院子另一邊,我正和蘇棠爭專案驗收表。
“綠化沒補完,不能籤。”
“流程今天截止。”
“那就讓施工方今晚補。”
“工人連著幹了三天。”
蘇棠把表抽回去。
“所以更不能為了趕流程,再壓他們一晚。”
“我去申請延期。”
經過院子時,我看見許霧。
腳步停了一下。
“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
她看了一眼蘇棠,沒有問我們是什麼關係。
“錢我會按律師的方案還清。”
“今天不是來談複合的。”
“我知道你不會同意。”
我沒有接話。
許霧轉向父母。
“我先走了。”
母親追出兩步,把一袋剛烙好的煎餅塞給她。
“路上吃。”
許霧接過紙袋。
“阿姨,您不恨我嗎?”
母親搖頭。
“恨一個人也費心。”
“我們年紀大了,只想把日子過好。”
許霧低下頭。
那天晚上,她一個人住在南城的酒店。
煎餅早涼了。
她仍一口口吃完。
過去她嫌母親做的東西油大、味重,從不肯多碰。
現在才發現,不過是一張很普通的餅。
卻是一個被她傷害過的老人,在她空著肚子離開時,仍不忍心讓她捱餓。
第二天,她又來到木工鋪。
父親正在刨木板。
許霧站在門外。
“叔叔,昨天您為什麼還讓我進去坐?”
父親沒有停下手裡的活。
“你做錯事,是你的事。”
“我不讓客人進門,就是我不禮貌了。”
“不能因為別人做錯,我就跟著丟了自己的規矩。”
許霧看著地面上捲起的木屑。
“我已經道歉,也在還錢。”
“可他還是不會回來,對嗎?”
父親抬起頭。
“你做這些,是為了讓他回來?”
她本想說不是。
話到了嘴邊,卻沒有出口。
她心裡仍藏著期待。
只要她認真改,只要她付出代價,江硯就該再給她一次機會。
許霧在門外站了很久。
道歉不是交易,改變也不是用來換回誰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