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竹馬笑我爸媽窮酸,我把婚戒丟進骨碟_第5章 5戒指從她指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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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從她指間滑落,在地磚上彈了兩下,滾到我鞋邊。
許霧的眼淚掉下來。
這一次,我沒有彎腰撿戒指,也沒有替她擦眼淚。
她盯著地上的戒指。
“你不是最愛我嗎?”
“以前是。”
“那現在呢?”
電梯門在身後開啟,我拖著箱子走進去。“現在不愛了。”
我離開後的第一個星期,許霧沒有來南城。
她仍認為我只是氣頭上。
婚慶公司拆除禮臺時,她重新交錢保留了一個月後的檔期。
領證預約取消後,她也讓助理繼續留意新的日期。
她沒有問我。
因為過去六年裡,真正的決定最後都由她來做。
直到工作室系統彈出通知:“管理員江硯已完成全部許可權移交。”
供應商、員工和客戶的問題同時湧來。
“許總,上季度尾款什麼時候付?”
“新專案成本超了百分之十二。”
“倉庫那批貨為什麼一直壓著?”
許霧一開始很不耐煩。
“找財務。”
財務把一份交接表放到她面前。
四十七頁。
每個供應商的賬期、折扣、交貨習慣和歷史糾紛,全是我整理的。
連哪家物流公司雨天容易延誤,都標得清清楚楚。
她一直知道我在幫工作室。
卻不知道我做了這麼多。
工作室擴張太快。
原財務只負責報銷、開票和基礎流水。
真正的成本核算、供應商議價以及專案風險,一直是我下班後額外處理。
以前她只要皺眉說一句“賬太亂”,第二天桌上就會出現整理好的報表。
供應商鬧到辦公室,她躲進休息室。
等出來時,問題已經解決。
她把這一切理解成戀人之間順手的照顧。
從沒想過,我熬到凌晨時,胃藥吃了一顆又一顆。
電話打來時,我正在開專案會。
“江硯,成本表打不開。”
“密碼在交接檔案第一頁。”
“劉總催貨,我不知道你以前怎麼談的。”
“第十三頁有溝通記錄。”
她壓低聲音。
“你就不能直接告訴我?”
“檔案裡寫得很清楚。”
“我沒時間看四十多頁。”
電話安靜兩秒。
“許霧,那是你的工作室,你應該有時間。”
她沒有說話。
“你知道我不擅長這些。”
“所以能整理的,我都整理好了。”
“以後不會再參與。”
當天晚上,工作室報錯了一份報價。
許霧沒有看清材料漲價條款,按舊價簽下合同。
專案還沒開工,賬面已經虧了十幾萬。
她第一次在辦公室熬到凌晨。
一張過去我半小時能核完的表,她做了五個小時。
賀明川推門進來,把車鑰匙扔到桌上。
“晚上陪我見投資方。”
“沒空。”
“這種事讓江硯處理。”
“他不管了。”
賀明川笑了。
“鬧兩天脾氣而已。”
“你哄一句,他還不是回來?”
許霧抬起頭。
“那天在餐廳,你為什麼說那些話?”
“哪天?”
“我和江硯父母吃飯那天。”
“他們確實沒見過世面,我說錯了?”
“我叫你來幫忙點菜,沒讓你羞辱他們。”
賀明川靠進沙發。
“現在怪我?”
“不是你說,最怕江硯父母在婚禮上丟臉?”
“也是你說,叔叔一身木屑味,阿姨說話土。”
許霧把筆放下。
“可你不該當著他們說。”
“你當時不是吃得挺高興?”
賀明川笑得諷刺。
“許霧,別裝得好像全是我毀了你們。”
“我說一句,你跟一句。”
“江硯走了,你就全賴我?”
許霧抓起檔案砸過去。
“滾。”
賀明川側身躲開。
“你真在乎他,就不會每次我一個電話,你都把他晾在一邊。”
“你留著我,不就是喜歡看他為了你忍嗎?”
“他越忍,越證明你重要。”
門被摔上。
許霧獨自坐在滿地檔案裡。
她想起父親手術那天,江硯守了一夜。
賀明川打電話說失戀,在酒吧鬧事。
她只猶豫幾秒,便拿起車鑰匙。
江硯問她能不能等父親醒來。
她當時說:“叔叔有醫生,明川只有我。”
她一直覺得,江硯懂事,能體諒。
所以每次選擇時,她都去照顧更會鬧的人。
第二天,賀明川又打電話過來。
許霧沒有接。
她刪除了他的門禁許可權,收回工作室訪客卡,又給物業發去一張名單。
“以後這個人不能進入我家和工作室。”
賀明川連續打了十幾個電話。
她一個都沒有接。
不是為了證明給江硯看。
江硯已經看不見了。
是她終於承認,那種沒有邊界的關係,本來就不該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