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是我_第2章 我才能有口水喝
我才能有口水喝。
這次說一樣,也不一樣。
以往母親總說小懲大誡,只罰我三天。
這次罰了五天。
也不知道不吃不喝我能不能撐過五天。
母親總說餓幾天不妨事,小懲大誡,讓我能自省知道自己的錯。
可幼妹鬧脾氣一頓不吃母親就心疼得不行。
真是可笑。
我想,這次我可能真的要交代在這了。
人不吃不喝五天會死嗎?
如果就這麼死了,真是不甘心。
家人薄待我,我還沒報復呢。
我不想就這麼死在這。
以前低頭妥協是為了活下去。
可都要死了,起碼得讓他們吃虧,讓他們嘗一嘗我受過的苦再死啊。
我不是什麼大善人。
家人對我不好,我睚眥必報!
03
許是上天聽見了我的怨恨。
第三天的時候,祠堂大門開了一條小縫。
有人遞了碗水進來。
我腳下沒力,跪爬過去端過那碗水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三天沒喝水,我的嘴唇因乾涸起了一圈白皮。
一碗水沒一會我就喝完了。
喝完了水,解了我身體的乾涸。
身體都鬆快了不少。
這時門外傳來祖母的聲音。
「你糊塗啊!餓三天沒事,餓五天萬一死了,許家就要再出一個嫡女許配給四皇子,這人選從你們長房出,你是要出念卿還是念臻?」
我冷笑。
難怪會來給我送水,原來是怕我死了。
「兒媳被她氣昏了頭,一時思慮不周,兒媳知錯了。」
母親一臉後怕,生怕自己疼愛的小女兒要去填四皇子那個火坑。
「行了,罰也罰了,祠堂讓她繼續跪,給她吃食,切不能讓她死了。」
「兒媳明白。」
腳步聲響起,是她們走了。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嫁給四皇子並不是壞事。
起碼他們不敢像以前一樣隨意處置我。
以前哪怕我要死了,爹孃都不會在意。
可現在我要嫁給四皇子,他們不能讓我死。
「哈哈哈哈哈!」
我像個瘋子一樣突然笑了起來。
反正嫁給四皇子之後要死。
那就在死之前,利用四皇子妃這個免死金牌。
為我自己討回些公道吧!
兩天後,我被放了出來。
回到院子裡後,我閉門不出,天天躺著休養生息。
沒幾天宮裡的賞賜就下來了。
那是四皇子妃的聘禮。
哪怕四皇子是陛下最厭惡的皇子。
但他畢竟是元后獨子。
大婚該有的一樣不少。
聘禮也是宮中出的,豐厚異常。
這些聘禮,將來要和我的嫁妝一起搬進四皇子府。
天子賜婚。
許家不敢怠慢。
不光不會動我的聘禮,還會給我一份豐厚的嫁妝。
否則天子怪罪,許家有幾顆人頭都不夠砍的。
爹孃祖母明白這個道理。
但總有人不明白。
聽說幼妹瞥見母親給我準備的嫁妝太過豐厚,在母親面前哭鬧了好幾回。
母親把道理掰開了揉碎了給她講。
她聽進去了,也不再鬧。
可我知道,幼妹自幼驕縱。
她不是真甘心,而是不得不妥協。
「芙蕖,去庫房,把宮裡送來的聘禮拿些出來,就說我要用,你去挑,挑些華麗的首飾和衣裙。」
芙蕖是我貼身婢女。
自幼和我一起長大。
她與我比我那兩個親姐妹更親近。
從小長姐和幼妹仗著父母的寵愛,不屑與我為伍,還肆意欺辱我。
她們與我的姐妹之情,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幼妹甚至會因為母親責罰我而高興。
她們作為父母的心頭肉。
我要報復的第一刀,自然是要衝著她們去的。
「奴婢明白。」
本就是宮中給我的聘禮,芙蕖很快就拿了幾套頭面和衣裙回來。
「二小姐,除卻皇子妃的服制,這幾套是常服裡最華麗的。」
「你辦事我放心。」
華麗卻不逾矩。
很好。
04
我穿著芙蕖拿回來的衣裙,佩戴上頭面,去花園裡賞花。
這個時辰,幼妹許念臻最喜歡在花園裡盪鞦韆。
果然不出所料。
我到了花園後,許念臻就在那裡盪鞦韆。
她看到我穿著華麗,眼睛都亮了。
「許念姝,你哪裡來的錢買頭面衣裳?」
因我不受寵,許念臻甚至不喚我姐姐,直呼其名地喊我。
「這流光裙是月影紗做的,千金難得,就連我都沒有,你哪來的?」
許念臻態度很衝,「你是不是偷孃的錢了!」
我譏笑,「你都說了千金難得,母親要是少了這麼多錢早就鬧得闔府皆知了,豈容我在此招搖?」
我抬起手,展示流光裙,還特意摸了摸髮髻上的金釵,好讓許念臻看到。
「這都是宮裡賞賜的,獨獨給我這個四皇子妃的。」
「這是宮裡賞賜給府裡的,憑什麼只給你一個人!」
許念臻不忿,盯著我的髮釵不挪眼。
「宮裡的賞賜,向來都是府裡姐妹平分的,長房的賞賜更是我和長姐先挑了,剩下的才輪到你,這次憑什麼只有你一個人有?我要那個髮釵,給我!」
許念臻伸手,向我要首飾。
我輕輕勾唇,露出得逞的笑。
許念臻被母親寵壞了,向來要什麼有什麼。
我頭上這支髮釵,宮裡賞賜的,絕無僅有。
她看中了就不管不顧。
「這是我的聘禮,獨獨給我的,不是賞賜給府裡的,只有我有,你沒有。」
「我看中了就是我的,你不給試試看,我告訴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