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邊界感，只針對我和女兒_第二章 5醫院
第二章
5.
醫院，醫生檢查了半天只得出一個結論，安安非常健康，
回家的路上顧延東只覺得十分煩躁，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沒關係的，曉楠都說會聽唐曼的，她只是一時衝動。”
“她那麼愛我，怎麼會和我離婚呢？”
顧延東這麼想，迫不及待的開啟家門叫我的名字：
“曉楠，月月，我回來了，給你帶了蛋糕...”
所有的話在看到家中的一片狼藉後就嚥了回去。
“怎麼回事，延東，報警吧，家裡是不是進小偷了！”
唐曼有些焦急的開啟手機，卻被一邊的顧延東攔住：
“不用，我知道是誰幹的。”
和顧延東在一起之前，我脾氣實在說不上好，因為父母離異，各自在外面都玩的很花，
我不相信愛情，唯一和我關係好的就是我加資助起來的唐曼，
唐曼出國之後，我更是自暴自棄，
所以，當顧延東向我表白的時候我是不相信的，
更不願意和他在一起。
可顧延東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真心，他刪除列表沒有關聯的女生，
對身邊的人由近乎嚴格的一套標準，正因為他對邊界感的刻畫，
讓我以為我們不會向爸媽那樣，走到想看兩眼的地步，
也願意遵守那套“邊界感”守則。
這個家是我懷著對未來的美好想象裝出來的，正式入住那天，
我曾對他說：
“顧延東，如果你出軌讓我發現了，這個家裡的東西我一件都不會給你留。”
“這是什麼？”
唐曼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換回，他望向玄關處，
唯一保留下的一件櫃子，上面擺著我簽署的那份離婚協議書。
顧延東從頭到尾看了下，然後面無表情的將協議書撕掉。
“莊曉楠，你休想和我離婚。”
不知道為什麼，唐曼的心突然沉了下。
因為這幾年的陪伴，她以為顧延東時愛他的，正好她在海外的丈夫面臨破產，
所以她果斷離婚，回了國。
目標，就是顧延東。
“沒關係，曉楠可能只是鬧脾氣，過幾天就好了。”
顧延東面無表情的看向唐曼：
“別讓我知道是你在背後耍心機，我的妻子只能曉楠。”
然後，他冷靜的叫人收拾了屋裡面的殘局，鑽到了臥室裡面。
唐曼的表情扭曲了下，開啟手機，找到我的介面：
【莊曉楠，你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顧延東不肯和你離婚？】
【他明明愛的是我！這幾年飛機票都能疊一米高了。】
【我勸你別搞小動作，給自己找難堪。】
見我遲遲不回，唐曼忍不住又開始發訊息：
【別以為你資助過我就可以看不起我，我明明哪裡都比你強，你憑什麼過的比我好？】
【憑什麼我結婚後，我老公就開始走下坡路，顧延東當時明明家世一般，現在公司卻要上市了！】
她發的正上頭，突然聽到顧延東的聲音：
“你在幹什麼？”
6.
唐曼迅速改變自己的表情，變得委屈可憐起來；
“我在給曉楠發訊息，問她去哪了，她不回我。”
“是不是生我的氣了，要不然我還是搬出去吧。”
顧延東神色認真的想了想：
“她也沒回我的訊息，不過你是要搬出去。”
唐曼險些維持不住自己的笑容，又聽他說：
“但你現在還沒有地方住，先找吧，找到立刻就搬出去，別讓曉楠誤會。”
“我知道了。”
唐曼眨眨眼，眼淚掉了下來，顧延東嘆了口氣:
“行了，房子我給你準備吧。”
當晚，別墅裡面被砸掉的東西全部清走，顧延東躺在主臥上，
新買的床墊有些軟，他不喜歡。
“曉楠...”
話音落下的瞬間才想起我已經走了。
他翻了個身，莫名覺得今晚有些冷，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夜半時分，一個溫熱的軀體從背後抱住他，
“莊曉楠，你還知道回來？”
他轉過身，卻見到了唐曼有些呆愣的臉，
顧延東嚇得坐起身來，推走幾乎半裸著的唐曼：
“你幹什麼？”
唐曼一張豔若桃李的臉慘白下去：
“你以為我是莊曉楠？”
“你喜歡的人不是我嗎？”
顧延東不知道說什麼，在看到唐曼那張臉的時候，他突然變得有些噁心。
我從來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即使不願意分房睡也不會強做糾纏，
在他表明自己的意願後，我都是充分尊重，即使我不理解。
將唐曼從房間中趕走後，顧延東吹了一夜的冷風，
第二天一早，他開啟和我的聊天介面，上面還殘留著他的質問：
【你走了？好好的為什麼要離婚？】
【能不能別鬧了？就為了這點小事，你至於嗎？】
…
林林總總髮了很多條，但是我一條都沒回，
顧延東氣的咬牙切齒，還是又發了一條訊息:
【算我錯了可以不，以後我一週給你兩次進書房和我房間的次。】
可訊息沒發出去，前面帶著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砰！
手機被顧延東摔出去:
“愛回不回，莊曉楠，別到時候求我要進家門！”
他走出房間，
次臥的門開著，唐曼在和安安說話，只是一晚上，裡面就變得混亂起來，
散落的衣服，孩子的零食，和一些化妝品，
這是從前從來沒有過的，他在心裡勸說唐曼和我是不一樣的，
可心裡被冒犯的感覺還是揮之不去。
有了昨晚的插曲，唐曼開始更加賣力的入侵顧延東的私人生活，
顧延東吃什麼要管，什麼時候睡覺要管，就連回家的時間也要過問。
書房重新裝修好後，更是會不打照顧，自由進出，
顧延東覺得自己脖子上好像有根繩子在不停的收緊，
以前我從來不這樣，家裡所有東西都擺在他順手的位置，即使他不說和我也有默契，
他突然就很想我，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顧延東開啟手機想定來找我的機票，卻接到秘書的電話:
“不好了，顧總，莊家全面切斷了和我們的合作！”
“很多供應商直接也要中斷合約，線上還有那麼多條生產呢，怎麼辦？”
顧延東手一抖，手機掉在了地上。
7.
海城。
這裡風景宜人，透過窗戶就能看見大海，月月很喜歡，甚至一週去了三次海洋館。
這段時間，沒有顧延東那些所謂的邊界感，女兒可以盡情的去她想要去的任何地方，
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變得自信多了。
海邊，月月拉著我的手說到：
“媽媽，月月好喜歡這裡。”
我摸了摸月月的小腦袋，輕聲問她:
“那你還要回爸爸那裡嗎？”
月月撲倒我懷裡，用力的搖了搖頭
“有沒有爸爸，好像沒什麼區別，所以，我不要爸爸了。”
就像月月說的，有沒有顧延東好像沒什麼區別，
女兒是我帶大的，月月生病他不在，月月需要陪伴的時候他不在，
如果他對所有人都這樣，月月還能欺騙自己，爸爸本身就是一個很冷淡的人，
偏偏又有了安安這個對比。
現在，不需要等待顧延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的時間，也不需要遵守那些本來就沒必要的規矩，
月月不想要顧延東也是理所當然。
我心疼的抱起月月，卻見到了一個傷心欲絕的人影，
顧延東。
“曉楠，月月，我來接你們。”
“之前的事是我的錯，月月，爸爸保證以後在家裡，你想去哪就去哪。”
“我每天都會陪月月，每週都帶月月出去玩。”
“不要放棄爸爸，好不好，爸爸給你道歉。”
你看，他知道自己都做了什麼，也清楚對孩子的傷害有多大，但他還是選擇做了。
顧延東張開雙臂想要抱一下月月，卻被月月的防禦性姿態給刺痛，
她抱著我不撒手，好像面前的是什麼洪水猛獸。
“媽媽，我想回家。”
我抱著月月走在前面，顧延東想過來拉我的手，被我避開：
“顧先生還是要注意分寸感，畢竟我們已經離婚了。”
“沒有，曉楠，那份協議我沒有籤，我不想離婚。”
我有些疑惑的看向顧延東：
“你喜歡的人不是唐曼嗎？那天我都聽見了，你是因為她才接近的我。”
“這麼多年，連我生月月的時候你都在國外，現在，我給你機會讓你娶唐曼，你怎麼又不願意了？”
顧延東的臉驟然慘白下去：
“你都知道了？”
“你聽我解釋，不是那樣的…”
我打斷他的話：
“那是什麼樣的，還是說因為我們家和你中斷了合作。”
“你既捨不得我給你帶來的利益，又想享受齊人之福嗎？”
看著我眼裡的鄙視，顧延東神色更加痛苦。
“你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月月不能沒有爸爸，唐曼我可以重新給她送出國。”
“你相信我，我真的和她沒什麼，我只是可憐她。”
我不禁冷笑，享受我帶來資源和穩定的家庭環境，然後跑去憐惜外人，收穫別人的崇拜，
他還真是既要又要。
“顧延東，你猜我是怎麼知道你在國外那些事的？”
“我離開這段時間，可憐的唐曼又給我發了什麼訊息呢？”
“你不欠離婚協議我也會走訴訟，不去應訴我就把事情發到網上，顧延東，你看著辦！”
別墅到了，我帶月月進門，把顧延東關到了房門外。
這次，換他進不來我的地方。
8.
顧延東在門口站了很久，久到太陽都落了下去才離開。
酒店裡，唐曼正帶著兒子享受酒店的西餐廳，顧延東進來，直接搶走了她的手機。
“顧延東，你幹什麼！”
沒等唐曼再次開口，顧延東已經把聊天記錄懟到了她的眼前：
“你就是這麼勸曉楠回心轉意的嗎？”
“唐曼，我記得我和你說的很清楚，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那晚你在我家我也說了曉楠很好，我不可能和她離婚娶你。”
唐曼本來還想搶手機，徹底破防:
“憑什麼你說對我好就對我好，等我真的喜歡你你又說不想和我在一起！”
“是你對我說莊曉楠無趣，是你給我額外的特權，現在你又質問我為什麼要和莊曉楠說出真相！”
顧延東把撲過來的唐曼推到一邊，
來之前唐曼說有辦法勸我回心轉意，現在看來都是騙人的，她只想阻止我真的回頭。
“你真是個瘋婆子！安安都被你給教壞了，明明他什麼事都沒有。”
“不是因為你們母女，曉楠根本不可能和我離婚。”
“現在，就和我去和曉楠解釋，我們根本就沒什麼！”
唐曼被推到在卡座上，聽到顧延東的話突然笑出聲來：
“是你自己差別對待，現在要離婚了又怪到我頭上。”
“我告訴你，莊曉楠不可能原諒你！她爸媽就是因為出軌離婚，她平生最恨這個。”
“顧延東，你沒機會了。”
顧延東面色鐵青，他又何嘗不知道這個事實，
只是想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唐曼，好像這樣他也能成為這件事情的受害者，
現在被唐曼揭穿，他惱羞成怒：
“我知道你和你前夫離婚離得不太體面，信不信，我重新送你回到國外。”
“告訴你前夫，你是怎麼給他戴上綠帽子的。”
唐曼徹底崩潰，拿起身邊的紅酒瓶狠狠地砸在了顧延東的頭上，
瞬間，血流如注。
我收到訊息趕來醫院的時候，顧延東剛剛被搶救出來，意識還不清醒，
而唐曼已經被扭送到警局，聽說走的時候嘴裡還都是汙言穢語。
看到顧延東的樣子，我只覺得大快人心，
交代了一聲讓他助理來就要離開，卻被顧延東拉住了手腕。
他幾乎沒有多少力氣，嘴裡斷斷續續的說著“對不起”和“不離婚”。
“曉楠，我愛你，我早就愛上你了。”
“不要離開我。”
他眼睛半睜著，裡面蓄滿了淚水，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冷漠開口：
“晚了，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感情。”
“等我的律師函吧。”
9.
我沒有半分留戀的走出病房，手機震動，律師發來訊息，
訴訟離婚的材料已經全部遞交法院，只等正式開庭。
顧延東那句遲來的愛意，輕飄飄落在耳邊，掀不起我心底半點波瀾。
五年婚姻，無數個被他的邊界感隔絕在外的日夜，
早就耗盡了我所有期待。
我驅車回到海邊的房子，推開門就看見月月正趴在落地窗前畫畫，
畫板上是蔚藍的大海和牽手的母女，
畫面裡沒有第三個人。
聽見動靜，月月回頭看向我，眼睛亮晶晶的：
“媽媽，你回來啦，爸爸怎麼樣了？”
我走過去坐在她身邊，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如實說道：
“他受傷住院了，不過有人照顧。月月不用惦記。”
月月沉默片刻，放下畫筆認真開口：
“媽媽，我不想再見到他了。”
“上次在海洋館，我看見他抱著安安，現在我一點都不羨慕了。”
“以前我總想要爸爸抱，現在我只想和媽媽一起住在海邊。”
心口一陣溫熱，我將女兒擁進懷裡。
孩子遠比成年人想象的敏銳，
那些偏心與忽視，她全都默默看在眼裡，她已經受了那麼多得委屈，
我不會再給顧延東一點點傷害她的機會。
沒過兩天，顧延東的助理輾轉聯絡上我，帶著豐厚的財產分割方案登門，轉達顧延東的意願，願意讓出大部分資產，只求我撤回離婚訴訟。
我直接將檔案推了回去。
“我要的從來不是錢。當初這段婚姻最吸引我的，是我以為的專一和底線。”
“所以，現在我只要離婚。”
助理面色為難，低聲勸說：
“莊小姐，顧總這次是真的後悔，他已經對唐曼發起訴訟，故意傷害，要在裡面好幾年。”
“公司因為和莊家終止合作損失慘重，他自己也要再次做手術，他已經受到了懲罰，您能不能…”
我淡淡開口：
“這都是他自己選的路，自然要承擔後果。”
說罷把他請出了家門，既然協議不成，那就只能法院見了。
法院開庭那日，顧延東頭上還帶著淺淺的疤痕。
法庭之上，他依舊試圖挽回，反覆訴說自己早已動心，婚姻沒有破裂，
和唐曼更是沒有任何關係。
我平靜拿出所有證據：
唐曼發來的挑釁聊天記錄、海洋館的監控錄影、他多年往返國外的出行憑證。
法官宣判離婚的那一刻，顧延東身子微微一顫，目光死死鎖著我，滿是悔恨。
可我沒有回頭，牽著月月的手，從容走出法庭。
夏日海風徐徐吹過海濱棧道，月月蹦蹦跳跳走在前面，追著低空飛過的海鷗。
我拿出手機，拉黑了顧延東最後一個能夠聯絡我的渠道。
往後漫漫餘生，我只願帶著月月守著這片海，平安喜樂，再無糾纏。
那些令人窒息的過去，就此徹底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