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幣未落時，答案已分明_第5章 5

第5章 5

模糊的鏡頭，深夜的雨夜巷口。

穆北辰蜷在牆角，滿臉驚懼。

我朝這邊跑，頭髮被雨淋透，臉上全是狠勁。

穆北辰意識到這是五年前的監控後，眉頭越擰越緊。

“你放這個幹什麼？”

但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冷笑起來。

“虧你還一直把監控影片帶在身邊，就是為了隨時都能拿出來威脅我？”

“你是不是覺得放一遍這個，就能讓我愧疚一輩子？就能讓我繼續被你那點恩情綁著過日子？”

他看著我，眼神逐漸平靜。

“曉佳說得對，你坐牢是你自己太沖動，和我無關。你要拿這個說事隨便你，但我不會再被道德綁架......”

他的話被其他人驟然炸開的驚呼聲截斷。

大屏上，混亂中穆北辰踉蹌著往前一推，力道大得嚇人。

那混混後腦勺重重撞上牆壁的磚沿，“咚”一聲悶響。

他整個人軟下去，抱著頭蜷在地上。

然後他紅著眼爬起來，舉著刀子，瘋了一樣朝穆北辰反撲。

而我衝過來，撿起地上一塊半截紅磚砸了下去，卻也被刀捅傷。

監控定格在這一幀。

滿場死寂。

穆北辰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魂。

他死死盯著大屏上愣在一旁的自己，恍惚又痛苦地回憶起來。

在他的記憶裡，那晚他從頭到尾縮在角落，什麼都沒做。

是我衝出來，是我動的手，他只是一個被保護的受害者。

可監控清清楚楚。

對混混最大的傷害，是他自己親手造成的。

穆北辰扭頭看向我，臉上血色褪盡，唇色發白。

“這，這不對......”

我笑了一下，拔出電腦上的隨身碟。

“這就是我今天想對你說的話，當年失手殺人的是你，不是我。”

“原本，我想用這段影片，換我妹妹安穩畢業。”

“你卻把你最後的生路親手斷送了。”

穆北辰整個人晃了一下。

“不可能！我明明沒有......”

我打斷他，“你記錯了。”

“或者說，你只記住了你願意記住的那部分。”

穆北辰眼眶猛地泛紅。

他往前邁了一步，手抬起來想抓我胳膊，身形搖晃著。

“明瑤......我，對不起，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沒看他。

摟著整個人縮在我身後的妹妹思思。

“走，姐姐帶你回家。”

穆北辰的叫喊，劉曉佳的尖叫，人群嗡嗡的議論，全都被我甩在耳後。

回到家，我燈都沒開就坐在床邊，把劉曉佳拿來的那個隨身碟插進電腦。

畫面一開始就是思思被按在沙發上。

有人撕她的衣服，一巴掌扇過去，她嘴角滲血，整個人縮成一團還在發抖。

思思的哭喊聲一下一下往我耳朵裡扎。

我攥緊了拳頭，幾乎是目眥盡裂地看完了所有影片。

等我從臥室出來，看見客廳里正在愣神的思思時，我胸口更是像被人用手活生生撕開一般，劇痛難忍。

我上前抱住了她，一點一點摩挲著她的背。

“咱們去報警，一定要讓那群畜生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