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懸在天台求救,我媽卻在狂刷嘉年華_第2章 5乾脆利落地在協議上籤下名字

財務懸在天台求救,我媽卻在狂刷嘉年華發布時間:2026-07-14作者:句多米

第2章

5

乾脆利落地在協議上籤下名字。

隔著鐵門,我把檔案遞給趙翠萍。

“從今天起,工廠的債務、人員、盈虧,全歸你。”

一把搶過檔案,趙翠萍像看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摸了又摸。

“算你識相!”

她得意地揚起下巴。

“阿晨,快看!以後這廠子就是咱們的了!”

阿晨走過來,瞥了一眼協議,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算你聰明,趕緊滾吧。”

揮了揮手,他像趕蒼蠅一樣。

我沒有停留,轉身走入夜色中。

他們以為我認命了。

但他們不知道,這廠子早就資不抵債,外面還欠著兩百萬的供應商尾款。

我留下,是死局。

甩給他們,才是萬丈深淵。

連夜聯絡了二手車商,把我名下那輛代步車低價處理了。

加上我大學時偷偷買下的一套一居室小公寓。

兩天時間,我湊齊了四十萬。

我把這筆錢直接打進了醫院的賬戶。

老李女兒的手術很成功,雖然還在觀察期,但命保住了。

深夜的病房外。

看著繳費單,老李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林總,我錯怪你了......我真該死!”

他抬手就要扇自己巴掌。

我一把拉住他。

“老李,這錢是我個人的。廠裡的錢,還沒拿回來。”

看著他,我壓低了聲音。

“趙翠萍和那個阿晨,他們不僅要毀了廠子,還要毀了所有人。”

“你願意幫我嗎?”

老李紅著眼,重重地點頭。

“林總,你指哪,我打哪!”

讓老李繼續留在廠裡裝病,我暗中盯著財務動向。

我自己則託了一個做私家偵探的朋友,去查阿晨的老底。

三天後,資料擺在了我的桌面上。

阿晨,真名劉晨。

根本不是什麼富二代,而是一個背了數宗網貸的法制老賴。

他專門在直播平臺上包裝人設,鎖定那些有錢又空虛的中老年婦女。

騙財騙色,甚至誘導她們借高利貸打賞。

趙翠萍,只是他眾多獵物中最蠢的一個。

“林薇,這小子最近在黑市上到處找門路。”

偵探朋友在電話裡壓低聲音。

“他接手了你的廠子,發現賬上沒錢,急著搞快錢。”

“聽說他聯絡了一批國家嚴禁處理的高危劇毒廢料。”

心頭一震。

劇毒廢料?

這可是刑事重罪。

一旦熔鍊過程中發生洩漏,方圓幾里的人都要遭殃。

“他敢接?”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朋友冷笑,“這批廢料處理費高得離譜,他窮瘋了,什麼不敢幹?”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桌上的資料,一個計劃在腦海中成型。

既然他想下地獄,那我就推他一把。

找了一個外地的號碼,我偽裝成黑市上的中間人。

“劉總嗎?聽說你的廠子有閒置的熔煉爐?”

用了變聲器,我聲音沙啞低沉。

“我手裡有一批‘特殊材料’,利潤五五開,幹不幹?”

電話那頭,阿晨呼吸都粗重了。

“什麼材料?利潤多少?”

“一百萬啟動資金,事成之後,你拿三百萬。”

我丟擲了一個他絕對無法拒絕的誘餌。

“不過,這事得籤保密協議,一旦出事,你自己兜著。”

阿晨根本沒有猶豫。

“沒問題!什麼時候送貨?”

“今晚。”

結束通話電話,我眼神冷得像冰。

這批廢料一旦進廠,就是鐵證。

我要把這口棺材,給他們釘死。

“老李。”

撥通了老李的電話。

“今晚廠裡有大動作,你想辦法避開監控,盯死他們。”

“明白!”

6

深夜,兩輛沒有牌照的重型卡車悄悄開進了工廠後院。

穿著一件破舊的衝鋒衣,我戴著口罩,躲在廠區外的廢棄水塔上。

望遠鏡裡,阿晨正指揮著幾個工人卸貨。

那些黑色的密封桶上,印著刺眼的骷髏標誌。

趙翠萍站在一旁,捂著鼻子嫌棄地扇風。

“兒子,這什麼東西啊?怎麼這麼臭!”

阿晨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

“媽,你懂什麼!這叫黃金液!這一票幹完,我就帶你去馬爾地夫定居!”

一聽“馬爾地夫”,趙翠萍眼睛都亮了,連連點頭。

“好好好,媽不問了,你小心點啊。”

看著他們貪婪的嘴臉,我冷笑一聲。

第二天一早,我換上一身沾滿泥巴的舊衣服,頭髮弄得亂糟糟的。

走到工廠門口,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媽!我錯了!求求你給我口飯吃吧!”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聲音大得連街對面的商鋪都能聽見。

保安嫌惡地看著我,進去通報。

沒過一會兒,趙翠萍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揚地走了出來。

“喲,這不是我們林大老闆嗎?”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她眼裡滿是快意。

“怎麼?要飯要到自己家門口了?”

死死咬住嘴唇,我裝出卑微到極點的樣子。

“媽,我身無分文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求你讓我回廠裡幹活吧,我不拿工資,只要管頓飯就行!”

嗤笑一聲,趙翠萍眼珠子轉了轉。

“想留下來?行啊。”

她指了指廠區後排的公共廁所。

“廠裡保潔辭職了,你用手把全廠的廁所刷乾淨。”

“刷不乾淨,就給我滾蛋!”

低著頭,我掩去眼底的寒光。

“好,我刷。”

一上午,我忍著令人作嘔的惡臭,拿著刷子在廁所裡清理。

趙翠萍時不時過來巡視,看到我狼狽的樣子,笑得花枝亂顫。

中午休息時,我藉著去廠長辦公室打掃衛生的名義,溜了進去。

辦公室裡沒人,阿晨去車間盯進度了。

迅速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微型錄音筆,我貼在了他辦公桌的底板下面。

剛貼好,門外傳來腳步聲。

趕緊拿起抹布,我假裝擦桌子。

推門進來,阿晨看到我,眉頭一皺。

“你在這幹什麼?滾出去!”

唯唯諾諾地低下頭,我退了出去。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按下了口袋裡的遙控器。

錄音筆開始工作。

下午,老李偷偷在廁所後面塞給我一個隨身碟。

“林總,這是財務電腦裡的流水單據。”

老李壓低聲音,氣得渾身發抖。

“那個畜生,為了湊買廢料的啟動資金,把廠里老員工的養老金賬戶全掏空了!”

接過隨身碟,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死定了。”

晚上,躲在出租屋裡,我戴上耳機聽錄音。

阿晨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媽,那批貨馬上就能熔鍊出成品了。”

“但是買家要看樣品,還需要打點關係,我還差兩百萬。”

趙翠萍的聲音透著猶豫。

“兒子,媽真的一滴都沒了。”

“你不是還有身份證嗎?”阿晨循循善誘。

“我找人給你做個假流水,你用個人名義去借兩百萬高利貸。”

“等這票幹完,咱們賺了三百萬,還了高利貸,剩下的錢全是咱們的!”

錄音裡沉默了一會兒。

接著是趙翠萍咬牙切齒的聲音。

“行!媽信你!為了咱們在馬爾地夫的別墅,媽借!”

摘下耳機,我冷笑出聲。

蠢貨。

高利貸的錢,是那麼好拿的嗎?

拿起手機,我撥通了之前查到的那家高利貸公司的電話。

“喂,強哥嗎?”

我壓低聲音。

“你們剛放給趙翠萍的兩百萬,她根本沒打算還。”

“她兒子馬上就要拿著錢跑路了,你們最好現在就去廠裡堵人。”

7

結束通話電話不到半小時。

四輛麵包車呼嘯著衝進工廠大門。

十幾個拿著鋼管和砍刀的壯漢跳下車,氣勢洶洶地踹開了廠長辦公室的門。

“趙翠萍!還錢!”

帶頭的強哥一腳把辦公桌踹翻,檔案散落一地。

嚇得尖叫一聲,趙翠萍直接癱坐在地上。

“強、強哥......不是說好下個月還嗎?”

她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冷笑一聲,強哥鋼管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下個月?有人舉報你們要捲款跑路!”

“今天見不到錢,老子剁了你的手!”

一把揪住趙翠萍的頭髮,他將她拖到辦公室中間。

原本正坐在沙發上,阿晨見狀嚇得直接出溜到了桌子底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阿晨!兒子!快救我!”

痛得大哭,趙翠萍拼命朝桌子底下伸手。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強哥一腳踢開桌子,揪住了阿晨的衣領。

“這就是你那個寶貝兒子?”

舉起鋼管,強哥作勢要打。

嚇得魂飛魄散,阿晨竟然一腳踹在趙翠萍的肚子上。

“大哥!大哥別打我!”

指著地上的趙翠萍,他聲嘶力竭地喊。

“錢是這老太婆自己借的,借條上也是她的名字!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們要砍就砍她!冤有頭債有主啊!”

被踹得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趙翠萍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兒子......你、你說什麼?”

她像是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一樣。

“我是為了你才借的錢啊!”

“閉嘴!你個老不死的!”

阿晨破口大罵。

“誰是你兒子!你別亂攀咬!”

被這出狗咬狗的戲碼逗樂了,強哥一腳把阿晨踹開。

“行了,老子不管你們誰借的。”

踩住趙翠萍的手指,他語氣森冷。

“今天拿不出兩百萬,就拿這廠子抵債!”

痛得慘叫連連,慌亂中,趙翠萍突然想起了什麼。

哆嗦著掏出手機,她撥通了我的號碼。

“薇薇!女兒!快來救媽!”

電話那頭,她哭得撕心裂肺。

“有人要殺我!你快帶錢來救我啊!”

站在廠區外的一棵大樹後,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拿著手機,我不緊不慢地走進了辦公室。

看到我出現,趙翠萍像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薇薇!你肯定有錢對不對?你快幫媽還了!”

厭惡地踢開她,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強哥。

“強哥,你看清楚了。”

我聲音平靜。

“這份是母女關係斷絕宣告,還有工廠法人變更協議。”

“她借的錢,跟我,跟這個廠子,沒有任何關係。”

看了一眼檔案,強哥挑了挑眉。

“喲,斷絕關係了?”

一腳踹開趙翠萍,他冷笑。

“老太婆,你女兒不管你了。既然沒錢,兄弟們,給她點教訓!”

圍上去,幾個壯漢對著趙翠萍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辦公室裡迴盪著她的慘叫聲。

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沒有一絲同情。

催收走後,辦公室裡一片狼藉。

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趙翠萍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見強哥走了,阿晨立刻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撲通一聲跪在趙翠萍身邊,他擠出幾滴眼淚。

“媽!對不起!我剛才那是緩兵之計啊!”

一邊哭,他一邊給趙翠萍擦血。

“我要是不那麼說,他們連我一塊砍了,誰來賺錢救你啊!”

趙翠萍居然信了。

顫抖著摸了摸阿晨的臉,她眼淚汪汪。

“媽知道......媽不怪你。”

站在門口,我看著這令人作嘔的一幕,簡直想笑。

眼珠一轉,阿晨看向我。

“媽,咱們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那批廢料。”

他壓低聲音。

“只要買家交了預付款,咱們就能把高利貸還上。”

“但是買家要看資質證明,林薇之前那個新公司的公章在她出租屋裡!”

慫恿著趙翠萍,他眼神閃爍。

“媽,你去偷出來,咱們就得救了!”

毫不猶豫地點頭,趙翠萍咬牙。

“好!媽去偷!”

冷笑一聲,我轉身離開。

回到出租屋,我故意把門鎖弄鬆。

然後,將一份偽造的“鉅額預付款合同”放在了桌子最顯眼的位置。

魚,要咬鉤了。

8

清晨,看著桌上消失的假合同,我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經偵大隊嗎?我實名舉報有人涉嫌合同詐騙和洗錢。”

結束通話電話,我又撥通了環保局的舉報熱線。

“有工廠正在違規熔鍊國家嚴禁的劇毒廢料,地址是......”

做完這一切,我打車直奔機場。

機場大廳裡,人頭攢動。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VIP安檢通道前的阿晨。

穿著一身名牌,戴著墨鏡,他手裡緊緊攥著登機牌。

那份假合同,他已經拿去黑市騙了買家三百萬的預付款。

現在,他準備拋下趙翠萍和那個爛攤子,獨自飛往境外。

“劉晨!”

大喊一聲,我快步走過去。

渾身一震,轉過頭看到是我,阿晨臉色瞬間變了。

“你來幹什麼?滾開!”

心虛地往後退,他想要強行衝過安檢。

“站住!警察!”

幾名便衣警察從人群中衝出,一把將阿晨按倒在地。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銬住了他的手腕。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可是合法公民!”

拼命掙扎著,阿晨墨鏡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帶隊的警官冷冷地看著他。

“劉晨,你涉嫌合同詐騙、利用直播平臺洗錢,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老李發來的影片。

影片裡,環保局的執法車輛閃著警燈,將工廠團團包圍。

那幾噸劇毒廢料被當場查獲。

“劉晨,再加一條,涉嫌嚴重環境汙染罪。”

晃了晃手裡的拘捕令,警官聲音嚴厲。

聽到“環境汙染罪”五個字,阿晨雙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他知道,這幾項罪名加起來,他下半輩子都得在牢裡度過了。

就在這時,機場大廳入口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放開我兒子!”

披頭散髮地衝了進來,趙翠萍滿臉焦急。

看到被警察按在地上的阿晨,她瘋了一樣撲上去。

“你們憑什麼抓他!他是個好孩子!”

兩名警察將她攔住。

眼看衝不過去,趙翠萍竟然從包裡掏出一把鋒利的裁縫剪刀。

一把將剪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尖利的刀尖刺破了皮膚,滲出血絲。

“放人!你們不放他,我就死給你們看!”

歇斯底里地尖叫著,大廳裡的旅客紛紛驚呼躲避。

“媽!救我啊媽!”

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阿晨衝著趙翠萍大喊大叫。

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趙翠萍雙眼通紅。

“林薇!你個畜生!是你報的警對不對!”

“你嫉妒你弟弟有出息,你要害死我們全家啊!”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惡毒的白眼狼!”

面對她以死相逼的瘋狂,我沒有退縮,也沒有解釋。

平靜地拿出手機,我點開了一段音訊檔案。

把音量調到最大,我將手機舉在半空中。

機場大廳的迴音效果很好。

阿晨那熟悉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那老不死的就是個沒腦子的提款機。”

“等我把預付款騙到手,就讓她留下來頂高利貸的罪。”

“我早嫌她身上有股老人味了,看著就噁心!”

9

錄音播放完畢,整個機場大廳死一般寂靜。

僵在原地,趙翠萍抵在脖子上的剪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呆呆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阿晨,她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兒子......這、這是合成的對不對?”

她不願相信自己傾盡所有討好的“乾兒子”,背地裡是這樣算計她的。

臉色慘白,阿晨眼神閃躲,不敢看她。

“你說話啊!”

突然像瘋了一樣,趙翠萍掙脫警察的阻攔,撲到阿晨面前。

“我把親女兒的救命錢都給了你!我拿房子給你抵押借高利貸!”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死死揪住阿晨的衣領,她歇斯底里地搖晃著。

本來就因為面臨重刑而情緒崩潰,被她這一晃,阿晨徹底爆發了。

“滾開!你個老瘋婆子!”

猛地抬起腳,他狠狠踹在趙翠萍的胸口。

“咔嚓”一聲悶響。

慘叫一聲,趙翠萍捂著胸口倒在地上,痛得蜷縮成一團。

肋骨斷了。

“要不是你貪財好色,能被我騙得團團轉嗎?”

破罐子破摔,阿晨惡狠狠地罵道。

“你活該!你們全家都活該!”

趁著警察去檢視趙翠萍傷勢的空檔。

猛地掙脫束縛,阿晨撞開人群,想要往外逃。

“抓住他!”警察大喊。

就在阿晨即將衝出大門的那一刻。

一個乾瘦的身影突然從門柱後面閃了出來。

是老李。

手裡拎著一個紅色的乾粉滅火器,他雙眼通紅。

“畜生!還我女兒的救命錢!”

怒吼一聲,老李掄起滅火器,狠狠砸在阿晨的面門上。

“砰!”

白色的乾粉混著鮮血噴濺而出。

慘叫一聲,阿晨仰面倒在地上,鼻樑骨被砸得粉碎。

迅速衝上去,警察將他死死制服。

扔下滅火器,老李蹲在地上捂著臉,又哭又笑。

“女兒......爸給你報仇了......”

走過去,我輕輕拍了拍老李的肩膀,眼眶微熱。

救護車和警車同時趕到。

醫護人員將痛得打滾的趙翠萍抬上擔架。

走上前,帶隊的警官冷冷地看著擔架上的趙翠萍,拿出一份檔案。

“趙翠萍,你涉嫌職務侵佔公司財產,以及包庇嚴重環境汙染罪犯。”

“先去醫院治傷,治好後直接轉送看守所。”

躺在擔架上,聽到“看守所”三個字,趙翠萍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所有的驕傲和虛榮,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艱難地轉過頭,她看向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我。

“薇薇......”

伸出沾著血的手,她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女兒......救救媽......媽不想坐牢啊......”

“你幫媽找最好的律師......你原諒媽好不好?”

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生我養我,卻差點把我逼上絕路的女人。

“趙翠萍。”

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

“你把老李逼上天台的時候,想過救他嗎?”

“你拿我的房子借高利貸的時候,想過救我嗎?”

後退一步,我避開了她的手。

“在裡面好好改造吧。”

轉過身,我沒有再看她一眼,大步走出了機場大廳。

身後的哀嚎聲,漸漸被警笛聲淹沒。

10

三個月後。

市中級人民法院。

法官敲響了法槌,莊嚴的聲音在大廳內迴盪。

“被告人劉晨,犯合同詐騙罪、洗錢罪、環境汙染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並處罰金......”

“被告人趙翠萍,犯職務侵佔罪、包庇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旁聽席上,我平靜地聽著判決結果。

一切塵埃落定。

宣判結束後,我申請了最後一次探視。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趙翠萍。

短短三個月,她彷彿老了十歲。

頭髮白了一大半,臉上長滿了老年斑,曾經不可一世的眼神,現在只剩下渾濁和怯懦。

拿起電話,她手抖得厲害。

“薇薇......”

一開口就哭了,她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媽知道錯了,媽真的知道錯了......”

“你給法官寫封諒解書吧,媽在裡面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他們都欺負我!”

“我是你親媽啊,十月懷胎掉下來的一塊肉,你不能這麼狠心啊!”

聽著她熟悉的道德綁架,我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握著聽筒,我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你知道當年那一百萬,是怎麼來的嗎?”

愣住了,趙翠萍停止了哭泣。

“那是我爸臨終前,揹著你偷偷留給我的嫁妝。”

看著她瞬間慘白的臉,我一字一句地說。

“他知道你虛榮、自私,怕你把家底敗光,所以給我留了一條後路。”

“可我為了救廠子,為了養你,把那筆錢拿出來填了窟窿。”

“是你,親手拿我爸留給我的嫁妝,去養了一個詐騙犯。”

如遭雷擊,趙翠萍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不......不可能......”

拼命搖頭,她眼神渙散。

“老林怎麼會防著我......不可能!”

“你不僅毀了我的家,也親手送自己下了地獄。”

沒有理會她的崩潰,我果斷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玻璃那頭,趙翠萍像個瘋子一樣拍打著玻璃,歇斯底里地哀嚎著。

轉過身,我大步走出了探視室。

走出看守所的大門,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我的身上。

很暖,很亮。

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我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馬路對面,老李牽著一個戴著毛線帽的小女孩,正笑著朝我揮手。

小女孩的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睛亮晶晶的。

“林阿姨!”

掙脫老李的手,她跑過來抱住我的腿,遞給我一顆大白兔奶糖。

“爸爸說,是你救了我,謝謝阿姨。”

蹲下身,我接過奶糖,摸了摸她的頭。

“不客氣,以後要好好長大。”

站起身,我從包裡拿出一份嶄新的營業執照。

“新林氏加工廠”。

法人代表:林薇。

用那筆追回來的部分款項,加上變賣廢舊裝置的錢,我重新註冊了公司。

甩掉了那些沉重的包袱,甩掉了吸血的親情。

這一次,我只為自己而活。

剝開那顆奶糖,我放進嘴裡。

很甜。

“走吧老李。”

迎著陽光,我大步向前走去。

“回廠裡,咱們重新開工!”

牽著女兒,老李響亮地應了一聲。

“哎!林總!”

風吹過街道,帶走了所有的陰霾。

屬於我的自由人生,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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