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秀才夫君鎖在門外後,我帶三百斤野豬肉重返族譜_第7章 7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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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趙家大院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餿味。
豬圈裡,趙有才正披頭散髮地趴在食槽邊,跟徐蓮兒搶奪著裡面那半餿不餿的泔水。
他實在是餓極了,原本引以為傲的斯文和體面,在飢餓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你給我滾開!這是我的!”趙有才一腳踹在徐蓮兒肚子上,把她踢翻在泥水裡,自己大口吞嚥著發酸的菜葉。
我搬了把太師椅,大刀金馬地坐在豬圈外,手裡把玩著那把戒尺,看著這齣好戲。
“麥穗......麥穗我錯了......”趙有才吃飽了,抬起那張腫得面目全非的臉,隔著柵欄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是我瞎了眼,我豬狗不如!你把我放出去吧,我以後一定好好待你......”
話音剛落,院門被推開了。
殺豬匠老李點頭哈腰地走了進來。他昨天雖然跑了,但聽說我詐屍還力大無窮,嚇得一宿沒睡。今天特意扛了半扇最肥的豬肉跑來獻殷勤,試圖平息我的怒火。
“王大妹子!不,王姑奶奶!”老李把豬肉往我面前一放,“昨天是我鬼迷心竅,您大人有大量,這半扇肉就當是孝敬您的!”
趙有才看到老李,眼睛瞬間充血,嫉妒和仇恨讓他發狂。他想罵老李是姦夫,可嗓子早就喊啞了,張開嘴只能發出“吭哧吭哧”的豬叫聲。
“想讓我放過你?”我站起身,沒有理會老李,而是從懷裡掏出一疊按了紅手印的契紙,在趙有才面前晃了晃。
那是我昨天晚上逼著他畫押的房契和地契。現在,這趙家的一切,全都換成了王麥穗的名字。
我當著全村所有來看熱鬧的村民的面,將一份休書狠狠地甩在趙有才的臉上。
“我王麥穗,今日正式休夫!從今往後,趙有才與我再無半點瓜葛。這趙家的房、地,全是我用殺豬的錢買的,現在全部收回!”
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本朝第一個農女休秀才,簡直是開天闢地頭一回的壯舉。
里正在一旁連連點頭:“休得好!這種敗類,不配留在我們村!”
趙有才看著那封休書,徹底崩潰了。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驕傲,全都沒了。
他受不了這種劇烈的刺激,雙眼一翻,在豬圈裡打了個滾,竟真的瘋了。他四肢著地,撅著屁股,在爛泥裡像豬一樣瘋狂拱食,嘴裡還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我收起契紙,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
接下來的日子,我靠著這身野豬賦予的神力和原本精湛的殺豬手藝,很快壟斷了十里八鄉的豬肉生意,搖身一變成了遠近聞名的首富。
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鬧劇終於結束了。
不過,那頭跟我互換過靈魂的野豬,似乎還沒完。
幾天前被老李砍死、扔在後山亂葬崗的那頭野豬屍體,突然動了。
原本因為我靈魂離開而死透的豬身,不知怎麼的,在雷擊下竟然復甦了!而且,這豬的體內,似乎殘留著我之前復仇時的怒火與戾氣。
它變成了一頭半人半豬的怪物,雙眼冒著幽綠的光,直奔村裡而來。
這天夜裡,已經瘋掉的趙有才正光著腳在村裡的化糞池邊撿垃圾吃。
怪物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曾經試圖賣掉它、又把它當畜生使喚的仇人。
“吼——!”
一聲狂暴的豬叫聲響徹夜空。半人半豬的怪物邁著沉重的步伐,猛地朝趙有才衝了過去。
趙有才嚇得尖叫連連,連滾帶爬地往化糞池方向跑。可他那兩條細腿哪裡跑得過發狂的野豬妖。
“砰!”怪物一記結實的野豬衝撞,頂在趙有才的後腰上。
趙有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撲通”一聲,準確無誤地一頭扎進了又深又臭的化糞池裡。
“咕嚕咕嚕......”他在糞水裡瘋狂撲騰,大口大口地灌著陳年老糞。
等到第二天清晨,村民們把他撈上來的時候,他因為喝了太多化糞池的水,腦子徹底壞掉了。從一個裝逼的瘋子,變成了一個只會流哈喇子的徹底傻子,最終被官府以“有辱斯文、敗壞風俗”的罪名收押,送去邊關勞改修城牆去了。
至於徐蓮兒那個俏寡婦,因為懷了來路不明的孩子,又涉嫌謀財,被官府直接判了流放,發配到了極北的苦寒之地,這輩子別想再翻身。
而那頭幫了倒忙又幫了大忙的野豬妖,因為受了我殘存靈魂的影響,對我出奇的順從。
我索性在院子裡給它搭了個豪華單間,每天好吃好喝地供著,把它當成了鎮宅神獸。
每天晚上,只要有人敢靠近我家肉鋪的後門,野豬妖就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低吼,嚇得那些毛賊落荒而逃。
整個村裡的人,現在看到我,都要繞道走,甚至還有人偷偷在家裡供我的長生牌位,把我當成煞神來拜。
坐在鋪著虎皮的太師椅上,我喝了一口香茶。
生活,終於清淨了。
臘月二十八,鞭炮齊鳴。
我出資蓋的三間大瓦房在村口最顯眼的位置落成,我的新肉鋪“王記肉行”正式開張。
牌匾上的大字鍍著金,在冬日的陽光下閃閃發亮。
我把我那瞎眼老孃接到了新房裡。老太太現在穿著上好的綢緞襖子,手裡捧著暖爐,坐在紅木椅子上笑得合不攏嘴。
“娘,以後咱們頓頓吃肉,再也不看別人的臉色!”我切了一塊最嫩的裡脊肉,放進老太太的碗裡。
“好,好,我閨女有出息了。”老太太眼眶溼潤。
至於那個殺豬匠老李,因為私通敗露,在村裡徹底混不下去了。他為了混口飯吃,厚著臉皮跑來求我,我直接讓他簽了死契,成了我肉鋪裡最低等的打雜夥計。
“老李,把這半扇骨頭剔乾淨,剔不完今天別想吃飯!”我把剔骨刀“當”的一聲扔在案板上。
“哎!是,掌櫃的!”老李繫著髒兮兮的圍裙,低著頭,熟練地幹著活,連大氣都不敢喘。
從此以後,逢年過節,我們村就多了一道極其詭異但又無人敢惹的風景線。
一個三百斤的農婦,腰裡彆著剔骨刀,手裡提著一把孔子家訓戒尺,騎著一頭同樣重達三百斤、獠牙滴油的野豬妖,在村裡的石板路上悠哉悠哉地巡邏。
路過的村民無不低頭哈腰。
“王掌櫃早啊!”
“神獸今天胃口可好?”
我拍了拍野豬的粗脖頸,冷哼一聲。
這世道就是這樣。對付那些吸血鬼和不要臉的渣男,講理是沒有用的。
不講道理直接發瘋,才是最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