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當天，學生造謠我性騷擾_第十章 10我沒有摸過林念的大腿

第十章

10

“我沒有摸過林唸的大腿，連指尖都沒有碰過。”

“我不是禽獸，我是一個被誣陷的老師。”

“我手裡有證據，每一個標點符號都是真的。”

“請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證明自己的清白。”

說完這句話，我的眼眶熱了一下。

但我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因為現在是戰鬥的時候，不是流淚的時候。

採訪結束後，林涵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坐在接待室裡，一根一根地抽菸。

她抽的很兇，一根接一根，煙霧繚繞中，她的眼睛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沈老師，我做了十五年法制記者，見過很多被冤枉的人。”

她彈了彈菸灰，“但你是第一個，在被冤枉之後還能保持清醒，還能有條不紊地收集證據、聯絡媒體的人。”

“因為我沒做過。”我說。

“很多人沒做過，但他們慌了。”

“我也慌了。”我靠在椅背上，“但慌完就明白了，哭沒有用，喊冤沒有用，只有證據有用。”

林涵把煙掐滅，站起身。

“採訪會在明天晚上播出，你做好準備。播出之後，輿論會有一個大的反轉，但反彈也會很大。林念那邊不會坐以待斃，他們肯定會有動作。”

“我知道。”

“你能應付？”

“能。”

林涵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帶著攝製組走了。

我看著黑色商務車消失在雨幕中，然後掏出手機，給妻子打了一個電話。

“老婆，明天晚上看央視。”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上央視了？”

“對。”

“你沒騙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壓抑的哭腔，然後是長時間的被結束通話的聲音。

我愣了一下。

隨即明白了。

她在哭。

這三天的委屈、恐懼、懷疑、無助，全都化成了這一聲哭腔。

她信我，一直都在信我。

但外界的聲音太大了，大到她一個人扛不住。

明天之後，一切都會不一樣。

我發動車子，這一次，是回家的方向。

雨還在下，但小了很多。

黑色的柏油路面上，車燈照出一片溼漉漉的光。

那光不遠，就在前方。

我踩下油門，朝著那片光開了過去。

深夜十一點，我到家了。

客廳的燈還亮著，妻子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兩張紙。

離婚協議書。

“什麼意思？”我問。

“我媽逼我籤的。”妻子抬起頭，眼眶是紅的，但眼神是堅定的，“我沒簽。”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臉。

“秋實，我相信你。”

“我知道。”

“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你。”

“我知道。”

“我這三天睡不著覺，不是因為怕你是那種人，而是怕你扛不住。”

“我扛得住。”

妻子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撲進我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我摟著她，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輕而穩。

“明天之後，一切都會好的。”我說。

妻子使勁點了點頭，把眼淚蹭在我的衣服上。

窗外的雨停了，遠處的天際線透出一絲淡白的微光。

那是黎明前最後的黑暗。

過了今夜，天就亮了。

採訪播出的那晚，我和妻子坐在沙發上，誰都沒有說話。

電視螢幕裡，我的臉出現在全國觀眾面前。

沒有剪輯，沒有拼接，整整二十分鐘，一字不落地播出了我所說的每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