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班主任十萬買我資格證，我殺瘋了_第八章 8接下來的日子
第八章
8
接下來的日子，像是按下了快進鍵。
張建軍被正式批捕。罪名是行賄、偽造國家公文、買賣國家高考資格證件。
數罪併罰，最低刑期十年起步。
他的“同學”李衛國也被開除公職，因濫用職權、偽造戶籍證明，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至於張偉，那個用我的名額、我的身份進了211的廢物，在入學資格被取消後，徹底瘋了。他不是精神失常，是被現實擊潰了。
案件曝光後，他就被那所大學開除學籍，高二的所有考試成績被全部清零。
回到學校，同學們看他像看一堆垃圾。老師們避之不及。
就連過去跟他稱兄道弟的那幫混混，現在見了他都繞著走。
最諷刺的是，他失去了應屆生的身份，連復讀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學籍檔案上，赫然寫著“因嚴重違規被取消高考資格”，這個汙點，將伴隨他一生。
他母親劉豔，那個在教育局門口撒潑打滾的潑婦，在張建軍被捕後，一夜白頭。
家裡的存款被全部罰沒，房子也被法院查封。
她從人人羨慕的“師母”，變成了流落街頭的喪家犬。
有一次，我在街上遇到了她。
她蓬頭垢面，提著一個破舊的編織袋，正在垃圾桶裡翻礦泉水瓶。
看到我，她愣住了。
她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仇恨，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麻木的認命。
她沒有說話，低下頭，提著袋子走開了。
曾經的趾高氣揚，曾經的頤指氣使，如今統統被生活碾成了粉末。
這一切，我都看在眼裡。
但我的心裡，沒有一絲快感。
有的只是一種空洞的平靜。
就好像看完了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悲劇。
距離高考，還有整整一年。
這一年裡，我沒有再被任何事情打擾。
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晚上十一點睡覺。
書店，出租屋，兩點一線。
所有的資料，所有的習題，我都翻來覆去地做了無數遍。
有時候做到深夜，困得眼皮打架，就站起來在屋裡走幾圈，然後繼續。
我不能輸。
我輸不起。
因為這一次，我沒有任何退路。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又到了六月。
高考那天，我走進考場，心裡異常平靜。
考場外，不會再有人等著給我使絆子。
也不會再有什麼“高考移民”的名額來擾亂我的心神。
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應屆生，拿著准考證和身份證，憑自己的本事，去爭取自己的未來。
三天考試，一切順利。
走出考場的那一刻，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陽光很好。
天空很藍。
我站在校門口，看著身邊那些歡呼雀躍的同學們，心裡湧起一股難言的酸澀。
上一世，我沒能走進這個考場。
這一世，我終於補上了。
查分那天，我沒有緊張。
因為考完之後，我自己就對了答案，大概能估出分數。
果然。
當我把考號輸進去，頁面跳轉出來的一瞬間。
螢幕上的數字，還是讓我愣了一下。
682分。
全省第47名。
比上一世的658分，還要高。
我盯著那個數字，眼睛有些發酸。
我做到了。
沒有靠任何人的恩賜，沒有走任何捷徑。
就是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踩出來的。
填報志願的時候，我填了那所曾經被張偉佔去的211大學。
那個我上輩子連門檻都摸不到的學校。
我填了他們的王牌專業，計算機科學與技術。
投檔線出來那天，我被錄取了。
不僅僅是錄取，還是全系第三名的成績。
訊息傳開後，之前的同學、老師，全都炸了。
有人在群裡艾特我，恭喜我。
有人說我“牛逼”，說我“爭氣”。
還有人提到張建軍，說他“瞎了眼”，說“天道好輪迴”。
我沒有回覆。
我只是默默地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看書。
我已經養成了看書的習慣。
停不下來。
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我去了父母的墳前。
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對他們的記憶很模糊。
但我記得，我媽以前總跟我說，要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
我把通知書開啟，放在墓碑前。
“爸，媽，我考上大學了。”
“一本，211。”
“你們兒子沒有給你們丟臉。”
風很大，把通知書吹得微微翹起。
我跪下來，磕了三個頭。
眼眶有些溼，但沒有哭。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哭過了。
臨近開學，我收拾好了行李。
其實也沒什麼東西好收拾的，幾件換洗的衣服，一堆書，就這些。
我沒有去大學所在的城市打工攢學費，因為我申請到了全額獎學金。
這筆錢，加上我銀行卡里剩下的錢，完全夠我讀完大學。
臨走前一天，我接到了王建國的電話。
“林默，明天就要去學校了吧？”
他的聲音很和藹，帶著關懷。
“嗯，明天上午的火車。”
“好，路上注意安全。”
他頓了頓，又說道。
“張建軍的案子已經宣判了，你知道吧？”
“知道。”
“他兒子張偉，現在在城南的一個汽修店裡當學徒，聽說過得不好，經常挨師傅罵。”
“他老婆劉豔，現在在街道上做清潔工，一個月兩千多塊錢。”
“都活該。”
王主任的語氣難得地帶上了幾分情緒。
我沒有說話。
“對了。”王主任又說道，“李衛國那個案子，牽扯出來的相關人員，也都被處理了，還有幾個學校的領導被連帶處分。”
“這件事，算是徹底塵埃落定了。”
我嗯了一聲。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的天空。
夕陽很紅，像是血染的一樣。
我想起了上一世，張建軍站在我的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說：“窮鬼就該認命。”
他說完那句話，轉身就走了。
甚至沒有回頭看我的哀求和絕望一眼。
我躺在病床上，渾身動彈不得，連自殺的能力都沒有。
如果沒有那次工地事故，我可能還會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苦苦支撐很多年。
然後，在某個沒有人知道的夜裡，默默死去。
但老天爺給了我一次機會。
讓我重新來過。
我很感激。
但我不會原諒。
原諒是上帝的事，我只負責送他們去見上帝。
張建軍，你不是覺得自己很有本事嗎？
你的本事，現在在監獄裡，還能用得上嗎？
你的兒子，你不是說他能“光宗耀祖”嗎？
他現在在汽修店裡給人換輪胎的“光宗耀祖”？
至於你的老婆，你不是說她跟著你“享福”嗎？
她現在在掃大街的“福”？
我收回思緒，拉上了窗簾。
明天，是新的開始。
我會帶著我失去的一切，和贏回的一切，重新出發。
沒有人能再把我踩在腳下。
因為這一次，我踩著所有想要踩我的人，爬上了岸。
火車上，我靠窗坐著，看著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
農田，村莊，城鎮，全都一閃而過。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簡訊。
號碼很陌生。
我點開一看，只有一句話。
“林默，你贏了。”
“但你毀了我全家，我不會放過你的。——張偉”
我看著這條簡訊，笑了。
不會放過我？
就憑你？
一個連學都上不了的廢物？
我把簡訊截圖，轉發給了王主任。
然後，把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火車開進隧道，窗外一片黑暗。
但在隧道的盡頭，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