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報名失敗後,我才知道我的成績被親媽偷了_第2章 2

高考報名失敗後,我才知道我的成績被親媽偷了發布時間:2026-07-14作者:肉鬆小貝

第2章 2

5.

禮堂裡靜得可怕,只有聚光燈滋滋的電流聲,和我胸腔裡幾乎要炸開的心跳。

小宸的臉瞬間白了,剛才還驕傲揚起的下巴猛地垂下去,握著話筒的手抖得厲害。

獎盃在另一隻手裡晃了晃,差點摔下去。

他強撐著站直身體,聲音發顫地開口:

“我、我是紀珩,警察同志,你們找我幹什麼?是不是找錯人了?”

他說完,立刻慌亂地看向臺下。

我媽幾乎是立刻就彈了起來,原本滿臉得意的笑容僵在臉上,快步往臺前衝,一邊走一邊賠笑:

“警察同志,誤會,絕對是誤會,我兒子剛拿一等獎學金,品學兼優,怎麼可能犯事?還是說是我兒子做了什麼好人好事來頒獎的?”

許鳶也緊跟著起身,她還想維持那副溫柔矜貴的樣子,快步走到臺前,擋在小宸身前一點,對著警察微微欠身:

“警察同志,我們都是清大的學生,您這次過來,應該不會是壞事吧?”

我坐在最後一排,指尖死死攥著座椅扶手,指節泛白。

我看著她們一唱一和,想把這場鬧劇圓過去,心裡只剩下冰冷的嘲諷。

為首的警察連眼神都沒變,目光銳利地掃過我媽和許鳶,一字一頓,直接報出了她們的名字:

“劉婉蓉,許鳶。”

就這五個字,我媽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腳步頓在原地,後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繃緊,額角隱隱冒出一層冷汗。

她太精明了,一聽警察連她和許鳶的名字都精準喊出來,立刻就明白。

這不是巧合,不是抽查,是有人把底都掀了。

她猛地抬頭看向臺上的小宸,眼神里又是慌又是急,還有一種近乎絕望的警示。

小宸被那道目光看得渾身一顫,再對上警察冷硬的視線,臉上最後一點血色徹底褪乾淨,慘白得像一張紙。

他張了張嘴,想狡辯,可喉嚨像被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媽看得心都疼碎了。

那是她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兒子,要星星不給月亮,什麼時候被人這樣嚇過?

她立刻就要往前衝,想把小宸護在身後:

“警察同志,真的有誤會 ——”

她話還沒說完。

兩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扣住了小宸的胳膊。

“咔噠。”

冰涼的手銬鎖在他手腕上。

聲音清脆,卻像一把刀,刺穿了整個禮堂的安靜。

小宸當場就哭了,眼淚砸在西裝上,聲音尖銳又害怕:

“媽,阿鳶,救我,你們放開我!”

他拼命掙扎,可警察的手穩得紋絲不動。

我媽目眥欲裂,瘋了一樣想衝上去搶人,被另外兩名警察伸手狠狠攔住:

“不許動,配合調查!”

許鳶也慌了,伸手想去拉小宸,直接被警察一把推開,踉蹌著後退兩步。

全場炸開了。

“怎麼回事?獲獎的紀珩被抓了?”

“還戴手銬了?犯什麼事了?”

“連家長名字都知道,肯定早盯上了!”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我媽和許鳶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小宸的哭聲撕心裂肺,我坐在暗處,安安靜靜地看著,心裡沒有一絲憐憫。

這是他們欠我的。

欠我的分數,欠我的學籍,欠我的清大,欠我的人生。

現在,只是開始還而已。

6.

小宸被銬著,整個人軟得站不住,全靠警察架著。

我媽急得團團轉,被攔在外面,只能對著小宸大喊:

“別怕,媽媽一定救你,到警局說清楚就沒事!”

許鳶深吸一口氣,還在強行維持鎮定。

她走到為首的警察面前,放低聲音,姿態放得極低:

“警察同志,今天是我男朋友很重要的頒獎典禮,全校都看著,能不能通融一下?等儀式結束,我們一定主動去警局配合,絕不推脫。”

說著,她藉著身體遮擋,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鼓鼓的紅包,飛快往警察手裡塞。

她還在打從小用到大的算盤:

用錢擺平,先把人穩住,事後再找關係抹掉一切。

可她的手剛伸過去,警察猛地一揮。

“啪!”

紅包掉在地上,紅色包裝在燈光下刺得人眼睛疼。

為首的警察臉色鐵青,聲音洪亮,震得整個禮堂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幹什麼?賄賂執法人員?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行為?!”

所有人的目光 “唰” 地集中在許鳶身上。

她臉瞬間漲得通紅,又唰地變得慘白,站在原地手足無措,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她從小到大都是 “別人家的才女”,是清大才女,從來沒有這麼丟人過。

又以這麼骯髒的姿態,被幾百雙眼睛盯著。

“我沒有,我只是......”

她支支吾吾,連一句完整的辯解都說不出來。

“沒有什麼?” 警察步步緊逼,語氣冷得像冰:

“涉嫌盜用他人學籍、偽造身份資訊,這是嚴重違法犯罪,你還想等儀式結束?現在立刻跟我們回警局!”

“盜用學籍?偽造身份?”

臺下徹底炸了,比剛才嘈雜十倍。

“頂替別人上清大?!”

“原來這個紀珩是假的!”

“膽子也太大了吧!”

混亂中,輔導員和幾位院系領導匆匆跑出來。

輔導員一看這場面,再一看被銬的小宸和臉色嚇人的警察,臉都白了,快步上前:

“警察同志,我是該生輔導員,到底出什麼事了?這位同學成績一直很好,剛拿一等獎學金,是不是有重大誤會?”

他是真慌啊!

清大頒獎典禮上,獲獎學生被銬走,傳出去整個院系都丟臉。

警察看他一眼,沒透露細節,只冷冷一句:

“涉嫌違法犯罪,帶回調查,配合即可。”

輔導員心裡一沉,知道事情小不了。

我媽一看輔導員來了,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得聲音都變了:

“老師,您快幫忙說說,真的是誤會,我兒子紀珩絕對沒犯法!我們去警局說,別在這兒影響學校!”

她瘋狂給許鳶使眼色。

許鳶立刻點頭,強裝冷靜:

“老師,麻煩協調一下,我們願意配合,只求先離開這裡。”

輔導員看看她們,再看看警察鐵青的臉,只能點頭:

“警察同志,要不移步警局,再詳細調查。”

7.

警察沒異議,押著還在哭的小宸,轉身朝門口走。

我媽和許鳶像兩個護崽的親人,一左一右緊緊貼在小宸身邊,寸步不離。

小宸慌了神:“阿鳶,我怕...... 我沒做錯,媽,你救我......”

“別怕,” 許鳶輕輕拍他的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說清楚就好,你就是紀珩,沒人能把你怎麼樣,記住,你就是紀珩!”

我媽也蹲下來,用紙巾擦他的眼淚,心疼得五官皺在一起:

“我的好兒子,放心,媽媽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的。”

她一邊安慰,一邊在心裡瘋狂盤算:

到警局死咬小宸是真紀珩,當年的操作痕跡早就清了,只要不鬆口,警察沒證據。

大不了花錢打點,壓下事情,讓小宸休學避風頭,以後照樣能風光過日子。

她甚至在想,等出去一定要查到是誰舉報,絕不輕饒。

三人被警察押著,一步步走向禮堂門口。

學生們自動讓開一條路,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們身上。

鄙夷、驚訝、嘲諷、看熱鬧......

密密麻麻,讓人抬不起頭。

小宸把頭埋得極低,只想快點逃離。

我媽和許鳶也低著頭,避開所有視線。

就在她們一隻腳快要跨出大門的那一刻 ——

我媽無意間,抬了一下頭。

她的目光,直直撞向我。

我緩緩摘下口罩。

我身邊,爸爸也摘下了口罩。

他臉色憔悴,眼神里是被背叛到極致的恨,死死盯著我媽。

我媽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一樣,渾身發抖。

是她那個被她騙去復讀、被她偷走人生、被她棄如敝履的親生兒子。

她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不是有人舉報,不是意外敗露。

許鳶也順著我媽的目光看過來。

當她看見我的臉時,身體瞬間僵成石頭。

我迎著她們驚恐萬狀的目光,向前邁了一小步。

我看著劉婉蓉,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媽媽,好久不見,看來,你為你兒子準備的領獎儀式,不太圓滿啊。”

我的目光轉向那個縮著脖子的小宸,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至於你 —— 好巧,我也叫紀珩。”

8.

我那句話落下的瞬間,整個禮堂門口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劉婉蓉、許鳶、小宸三個人,齊刷刷地盯著我,眼神里的驚恐,像是大白天見了鬼。

劉婉蓉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剛才還強裝鎮定的模樣徹底崩裂。

她猛地甩開架著她的警察,幾步衝到我面前,抬起手就指著我的鼻子,指尖都在發抖:

“紀珩?你怎麼會在這裡?誰讓你過來的!”

她的聲音又急又怒,帶著被戳穿謊言的慌亂,還有一絲被親生兒子擺了一道的惱羞成怒。

我微微偏頭,避開她幾乎要戳到我臉上的手指,嘴角的笑意更冷: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這是清大大學的頒獎典禮,我來看看,不行嗎?”

“看看?”

劉婉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拔高聲音:

“你有什麼臉來這裡?你去年高考只考了 567 分,跑到清大來丟人現眼?”

她又搬出那個偽造的分數來攻擊我,想用最刺耳的話把我壓下去。

她想讓所有人都覺得,我就是個高考失利、嫉妒發瘋的失敗者。

周圍的學生聞言,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目光在我和臺上的 “紀珩” 之間來回打量,議論聲又開始悄悄響起。

許鳶也立刻上前,擋在劉婉蓉和小宸身前,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指責,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彷彿我才是那個做錯事的人:

“紀珩,我知道你復讀壓力大,心裡不平衡,可你也不能這麼惡毒,就因為你自己考不上清大,就找人來演戲陷害小宸?你太讓我失望了!”

惡毒?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八歲跳冰湖救她,我幫她寫競賽稿、準備自主招生材料,我拼盡全力考出清大的分數,到頭來,我成了惡毒的人?

小宸這時也反應過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間收起剛才的驚慌,哭得梨花帶雨。

他柔弱地靠在許鳶懷裡,抬起滿是淚水的臉看向警察,聲音哽咽又委屈:

“警察同志,你們不要信他的話,他是我媽媽在外邊的兒子,因為嫉妒我能上清大,就故意編造謊言陷害我,我沒有頂替任何人,我就是紀珩,我真的是憑自己的本事考上清大的!”

他哭得肩膀發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把自己偽裝成受害者,把所有髒水都潑到我身上。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家三口一唱一和,聯手把黑的說成白的,把假的說成真的,心裡的寒意幾乎要把我整個人凍僵。

這就是我曾經最親的媽媽,最信任的青梅,她們聯手偷走我的人生,現在還能面不改色地倒打一耙。

小宸的話剛說完,劉婉蓉和許鳶立刻瘋狂點頭附和。

劉婉蓉指著我,對著警察大聲喊:

“對,警察同志,他說的是真的,我之前犯了錯,我對不起他,可這孩子從小就心術不正,嫉妒我疼阿珩,就故意搞出這些事來報復我們!學籍的事都是他編的,他就是想毀了我寶貝兒子的一輩子!”

許鳶也連忙幫腔:

“警察同志,他平時就心胸狹隘,見不得別人好,這次肯定是他蓄謀已久的報復!”

她們以為,只要一口咬定我是嫉妒發瘋,就能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我身上,就能矇混過關。

可她們忘了,警察不是傻子,在場的幾百名師生也不是傻子。

為首的警察皺著眉,並沒有被她們的一面之詞牽著走,反而看向我,眼神里帶著詢問:

“你說你才是真正的紀珩,有證據嗎?”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面目可憎的人,情緒猛地爆發。

我的聲調猛地拔高:

“證據?我還要什麼證據?如果不是我今年高考報名,發現自己的學籍被掛在清大,我可能一輩子都要被你們矇在鼓裡!”

“劉婉蓉,我是你親生兒子,你拿著我爺爺留下的錢起家,爺爺去世後,你斷了我和我爸的生活費,讓我們天天吃白粥鹹菜,卻把所有的錢都花在私生子身上,給他買名牌、送他遊學,還偷了我的高考分數,把我的學籍送給他!”

“許鳶,你忘了八歲是誰跳冰湖救你?”

“忘了從小到大是誰幫你寫作業、備競賽?”

“你一邊吊著我,讓我拼命學習考清大,一邊和小宸雙宿雙飛,看著我被你騙進復讀班,像個傻子一樣為了你熬到凌晨!”

“你們都覺得我蠢,覺得我好騙,覺得我就算知道了也掀不起風浪!”

“可你們沒想到吧,你們太得意忘形了,你們的朋友圈、你們的互動、你們所有的證據,都明晃晃地擺在我面前!是你們自己,把你們的罪行暴露在陽光底下!”

我一口氣把所有的話全部攤開。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都驚呆了,看向劉婉蓉三人的眼神,從疑惑變成了鄙夷,變成了憤怒。

我爸再也忍不住,猛地衝上前,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狠狠甩在劉婉蓉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禮堂。

我爸紅著眼睛,眼淚直流,聲音嘶啞地質問:

“劉婉蓉!你對得起我嗎?我爸當初怎麼對你的?你嫁進我們家,我爸出錢給你開公司,讓你站穩腳跟!”

“我為了你放棄事業,當了十幾年居家丈夫,省吃儉用,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父子的?你偷兒子的人生,養小三私生子,你還是人嗎?”

劉婉蓉被這一巴掌打懵了,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

她惱羞成怒,眼睛通紅,揚起手就想打我爸:

“你敢打我?我殺了你!”

可她的手還沒落下,就突然僵住了。

她驚恐地發現,周圍的學生們,幾乎都拿出了手機,鏡頭對著她,正在拍攝她剛才的醜態。

閃光燈、鏡頭、議論聲,瞬間將她包圍。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色難看至極。

“我的天,原來是親媽偷了親生兒子的學籍給私生子!”

“太噁心了,還倒打一耙說兒子是私生子!”

“那個女生也不是東西,一邊利用人家,一邊和私生子在一起!”

“清大居然出現這種冒名頂替的事,太離譜了!”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每一句都砸在她們身上。

三人臉色慘白,站在原地,如同過街老鼠,再也沒有了剛才的風光。

警察見狀,不再猶豫,厲聲喝道:

“涉嫌盜用他人學籍、偽造身份資訊,現在正式對你們進行傳喚,立刻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兩名警察上前,再次牢牢控制住小宸,劉婉蓉和許鳶也被警察看住,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她們三人被警察押著,灰溜溜地朝著禮堂外走去,一路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們身上,讓她們抬不起頭。

我和我爸跟在警察身後,一起前往警局。

9.

走在路上,我爸緊緊握著我的手,聲音擔憂:

“珩珩,學籍的事...... 咱們能拿回來嗎?要是拿不回來,你這輩子可怎麼辦啊?”

還得多虧我爸。

他上次說完學籍後,我腦海裡瞬間閃過一位老教授的身影。

那是我高二參加全國物理競賽時,認識的清大退休老教授。

她看過我的試卷和競賽作品,對我格外欣賞,當時就拉著我的手說:

“紀珩,你這孩子有天賦,以後高考要是考上清大,一定要來找我,我親自帶你,直接進我的研究所!”

而就算是掛名進研究所,也得轉學籍,這是規矩!

所以我立馬就去找了老教授。

其實我不是不能直接報警,可我實在不清楚劉婉蓉的手段有多大。

這一年來,她為了讓小宸安穩待在清大,不知道疏通了多少關係,打通了多少環節。

我和我爸無依無靠,硬碰硬,未必能贏。

我需要一個靠山。

而這位老教授,就是我最好的靠山。

只要能進她的研究所,學籍的問題,自然能迎刃而解。

劉婉蓉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動不了我。

我握緊我爸的手,輕聲安慰:

“爸,你放心,學籍的事,我有辦法。”

我爸聞言,眼睛瞬間亮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

很快,我們就到了警局。

剛進審訊室附近的等候區,劉婉蓉還在嘴硬,對著警察大喊大叫:

“我沒有偷學籍,都是那個逆子誣陷我,我要找律師,我要投訴你們!”

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堅信只要不鬆口,警察就拿她沒辦法。

就在這時,警局大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穿著時髦的男人,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是小宸的爸爸,也是劉婉蓉的情夫。

他一進門,就看到了我和我爸,眼睛瞬間通紅,像瘋了一樣朝著我們撲過來,伸出手就要打我們:

“就是你們這對父子,害我兒子,我打死你們!”

他的動作又快又狠,臉上滿是猙獰。

我眼神一冷,立刻把我爸護在身後,側身避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你最好放規矩點,這裡是警察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警察也立刻上前,攔住了那個男人,厲聲呵斥:“不許動手,配合調查!”

男人被警察死死攔住,依舊張牙舞爪地朝著我和爸爸的方向嘶吼,體面盡失,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瘋狗。

直到聽見小宸斷斷續續的哭聲,他才猛地轉頭,看見被手銬銬著且渾身發抖縮在角落的兒子,瞬間丟了所有戾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將小宸緊緊抱在懷裡。

“宸宸別怕,爸爸來了,爸爸在呢......”

他一邊拍著小宸的背,一邊用最溫柔的語氣安撫,眼淚掉得洶湧:“誰都不能欺負你,爸爸就算拼了命也會護著你!”

蘇宸靠在他懷裡,哭得幾乎暈厥,剛才在禮堂裡強裝的鎮定與驕傲蕩然無存,只剩下被揭穿後的恐懼與絕望。

而另一邊,審訊室的門緊緊關著。

劉婉蓉和許鳶被分別帶去問話。

我和爸爸坐在等候區,安靜地等待著結果。

我心裡很清楚,劉婉蓉老奸巨猾,做了一年的準備,必然會咬死不認,把所有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可許鳶不一樣,她從小順風順水,沒經過半點風浪,更沒面對過警察的嚴肅審訊,防線一戳就破。

沒過多久,隔壁審訊室傳來警察嚴厲的呵斥聲:

“劉婉蓉!我們已經掌握了你偽造高考分數、勾結教育局內部人員篡改學籍的全部證據!”

“招生辦記錄,學籍系統操作日誌,你轉賬給相關人員的流水,還有你和許鳶、蘇宸的聊天記錄,全都擺在眼前,你還想抵賴?”

“我沒有!都是誣陷!是紀珩那個逆子陷害我,他嫉妒我疼宸宸,故意聯合別人毀了宸宸的人生!”

劉婉蓉的聲音歇斯底里,依舊在負隅頑抗,“學籍是他自己考的,分數也是真的,那個逆子考 567 分是事實,他就是眼紅!”

“事實?”

警察冷笑一聲,語氣冰冷刺骨,“你兒子紀珩高三歷次模擬考全部 650 分以上,全國物理競賽拿過省級一等獎,班主任、各科老師都能作證!”

“你所謂的 567 分,是你花錢找人篡改的虛假成績,蘇宸高中三年成績墊底,連本科線都夠不著,他憑什麼考上清大?你真當法律是擺設?”

劉婉蓉的嘶吼聲漸漸弱了下去,卻依舊死死咬著牙,不肯鬆口。

可許鳶這邊,卻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不過十幾分鍾,審訊室的門被開啟。

許鳶腳步虛浮地走了出來,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額頭上佈滿冷汗,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不敢看任何人,更不敢看向被男人護在懷裡的小宸,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眼底滿是絕望與悔意。

她招了。

不用警察嚴刑逼供,只是嚴肅追問了兩句,拿出她和劉婉蓉的聊天記錄、她幫著隱瞞真相、欺騙我復讀的證據,她就徹底崩潰,一五一十把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是劉婉蓉提前謀劃,在爺爺去世後就開始佈局。

是她幫忙盯著我的學習,哄著我拼命考清大,好讓劉婉蓉順利操作學籍。

她明明早就和小宸在一起,卻依舊假裝深情,吊著我、利用我,看著我掉進他們精心佈置的陷阱。

小宸看到許鳶這副模樣,再聯想到審訊室裡的動靜,瞬間明白了一切。

一直以來支撐他的謊言徹底破碎,他知道自己冒名頂替的事情再也瞞不住了,清大的學籍、眾人的誇讚,全都要化為泡影。

他雙腿一軟,“咚” 的一聲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連哭都哭不出聲音。

“宸宸!”

男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蹲下身抱住兒子,轉頭就對著警察和我們破口大罵:

“你們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兒子哪裡得罪你們了?不就是上個學嗎?至於把他逼成這樣?”

“紀珩你個小混蛋,你自己沒本事考上清大,就來陷害我兒子!我跟你拼了!”

他情緒徹底失控,猛地推開警察,朝著我撲過來,甚至伸手想要撕扯我的衣服。

這一次,警察再也沒有縱容。

“涉嫌妨礙公務、尋釁滋事,立刻控制!”

兩名警察上前,直接將男人反手控制住,冰冷的手銬同樣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至此,劉婉蓉、蘇宸、許鳶、蘇明遠,四人全部被控制。

警察當場宣佈,將四人全部送往看守所羈押,等待進一步調查與法律判決。

10.

看著他們被警察押著,狼狽不堪地走出警局,消失在視線裡,我心裡沒有絲毫快意,只有一種沉甸甸的釋然。

這一年來的委屈、痛苦、絕望,終於在這一刻,開始有了盡頭。

從警局出來,我和爸爸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委託律師,準備對他們三人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要求追回我的學籍、賠償所有損失。

同時起訴離婚,讓劉婉蓉淨身出戶,追回她婚內轉移給蘇明遠和蘇宸的全部財產。

所有事情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而那位一直欣賞我的清大老教授,在得知我的遭遇後,第一時間趕到了我們身邊。

看到我憔悴的模樣,老教授心疼得紅了眼眶,緊緊握住我的手:

“好孩子,委屈你了。這麼好的苗子,被人糟蹋了一年,放心,有我在,你的學籍、你的學業,我全都幫你安排好!”

“我的研究所隨時為你敞開,等學籍一轉回,你就直接來跟著我做研究!”

老教授的話,像一股暖流,淌進我冰冷的心底。

我一直緊繃的心,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對著老教授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教授,謝謝您願意幫我。”

就在這時,看守所那邊傳來訊息,劉婉蓉託律師傳話,執意要見我一面。

我心裡冷笑。

但我還是答應了見面,我倒要聽聽,這個毀了我和爸爸一生的女人,還能說出什麼恬不知恥的話。

看守所會見室裡,劉婉蓉穿著囚服,頭髮凌亂,臉上再沒有往日的精明與得意,只剩下狼狽與憔悴。

看到我進來,她立刻站起身,隔著玻璃對著我苦苦哀求,聲音嘶啞:

“珩珩,媽媽錯了,媽媽真的知道錯了,你放過媽媽這一次,好不好?”

“我知道我不該騙你,不該把學籍給宸宸,可宸宸他已經上了一年清大了,他離不開那裡啊!你聰明,你就算復讀一年也能考上好大學,就把清大讓給宸宸,行不行?”

“你撤訴,跟警察說這都是誤會,媽媽保證,以後好好補償你和你爸爸,給你們錢,給你們買房,好不好?”

我看著她卑微乞求的模樣,只覺得無比諷刺,氣極反笑。

“讓給他?”

我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冰,“劉婉蓉,那是我的分數,我的學籍,我的清大!是你親手偷了我的人生,現在跟我說讓給他?你配嗎?”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的親生媽媽,會惡毒到這種地步。”

“你拿著我爺爺的錢起家,榨乾我爸爸的一生,欺騙、背叛我們,把我和爸爸逼到吃白粥鹹菜的地步,卻把所有的愛和錢都給了私生子!”

“你現在求我原諒?我告訴你,不可能!”

“你偷走我的學籍,我要拿回來,你轉移我爸爸和爺爺的財產,我們也要一分不少地追回來;你犯下的罪,就該在監獄裡好好反省!”

“你這種毒瘤,我看一眼都覺得噁心,這輩子,我都不想再和你有任何關係!”

我說完,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從門縫裡塞了進去。

協議上清清楚楚寫著:劉婉蓉婚內出軌、惡意轉移財產、損害父子性命利益,淨身出戶,放棄所有財產,配合追回婚內贈與蘇明遠的全部款項。

劉婉蓉拿起協議,看清上面的字,瞬間破防。

她剛才的卑微乞求蕩然無存,變得面目猙獰,對著我瘋狂嘶吼:

“紀珩,你個白眼狼,我是你媽,你居然要趕盡殺絕,我不會籤的,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們父子得逞!”

“你不籤也沒用,” 我淡淡看著她,眼神沒有一絲波瀾,“法律會給我們公正的判決。”

說完,我轉身就走,不再看她一眼。

剛走出會見室,就看到許鳶站在不遠處,她被取保候審,臉色依舊慘白,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我徑直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許鳶,你彆著急。”

“你也有份。”

在老教授的幫助下,我的起訴流程推進得無比順利。

而頒獎典禮上的那段影片,不知被誰傳到了網上,瞬間引爆全網。

# 親媽偷親生兒子清大學籍給私生子 #、# 青梅聯手出軌母親毀人一生 #、# 清大冒名頂替現場被抓# 這些詞條接連衝上熱搜,閱讀量破億。

鋪天蓋地的謾罵湧向劉婉蓉、蘇宸和許鳶。

罵劉婉蓉枉為人母,罵蘇宸小偷強盜,罵許鳶忘恩負義、狼心狗肺。

她們三人的名字、照片、家庭資訊被網友扒得一乾二淨,徹底社會性死亡。

開庭當天,法庭上,劉婉蓉、蘇宸、許鳶面對確鑿的證據,再也無從抵賴,全部認罪。

最終,法院作出一審判決:

劉婉蓉犯偽造國家公文罪、行賄罪、侵犯公民個人資訊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蘇宸犯盜用身份資訊罪、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永久取消學籍,列入教育失信黑名單。

許鳶犯共同侵權、包庇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兩年,清大校方當場宣佈開除其學籍。

蘇明遠涉嫌妨礙公務、轉移婚內財產,被處以行政拘留並罰款,需全額返還劉婉蓉婚內贈與的所有錢財。

判決宣讀完畢,許鳶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不甘與怨懟,聲音沙啞地質問:

“紀珩,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為什麼要趕盡殺絕?就不能留一點情面嗎?”

11.

我看著她,眼神平靜,卻字字誅心:

“情面?八歲那年,我跳進冰湖救你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情面?你利用我,看著我被偷走人生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情面?”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八歲那年救了你。”

“早知道你是這樣的狼心狗肺,我當初就該讓你凍死在冰湖裡。”

許鳶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著後退一步,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而她的家人,在聽到判決結果後,當場轉身離開,徹底放棄了她。

曾經被捧成天之驕女的她,一夜之間,眾叛親離,一無所有。

與此同時,我爸爸的離婚訴訟也順利宣判。

法院認定劉婉蓉為重大過錯方,判決兩人離婚,劉婉蓉淨身出戶,並且強制執行,追回了她這幾年給情夫買的所有財產,一分不少地回到了我和爸爸手裡。

爸爸拿著判決書,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十幾年的付出與委屈,在這一刻,終於全部結清。

判決結束後,我在老教授的幫助下,僅用了三天時間,就將被篡改的學籍徹底轉回,重新恢復了我在清大大學的真實身份。

沒有繁瑣的流程,沒有人為的阻撓,一切都順理成章。

我沒有去本科班級報到,而是直接進入了老教授的研究所,跟著她潛心學習。

清晨的陽光灑進研究所的實驗室,我坐在實驗臺前,看著眼前熟悉的儀器與資料,心裡無比平靜。

被偷走的一年青春,無法重來,但我終於奪回了屬於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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