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胎失敗的催生使,變成玉蠶後靠胎語拚死護住侯府真嫡_第9章 9穩婆叫吳氏
9
穩婆叫吳氏,入府三年,一直住在侯府後院的角房裡。
裴珩的人查了兩天,在吳氏的床板底下,翻出來一個小木匣。
匣子裡,裝著一封信,一塊玉佩,還有一張換嬰當夜的時辰記錄。
記錄上,寫得清清楚楚真嫡子出生時辰和假嫡子的出生時辰,換嬰經過,接頭之人的名字。
接頭之人,正是謝琅身邊的長隨。
裴珩把東西攤在桌上,一件一件擺開,叫來裴氏過目。
裴氏坐在椅子上,一張一張翻看,手指越來越涼。
她翻到最後一頁,停住了。
那是一張契書。
上面寫著宋氏入府的條件:事成之後,宋氏之子記入嫡出,宋氏晉為平妻,侯府中饋移交宋氏打理。
落款,是謝琅的私印。
裴氏把契書放下來,沒有說話。
我趴在桌角,把她的臉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哭,不是崩潰。
是那種把什麼都想明白了之後,徹底涼透的平靜。
裴珩在旁邊坐著,沉默了片刻,開口:“妹妹,這三年,你受苦了。”
裴氏笑了一下,聲音很輕:“哥,我沒事。”
“我就是在想,他入府第一天,送我的那對鐲子,是不是也是假的。”
裴珩沒有接話。
裴氏站起身,把那張契書疊好,收進袖口:“哥,這些東西,送刑部吧。”
裴珩把驗血結果和木匣裡的所有證物,連同驗血結果,一併送進了宮。
不是送給貴妃。
是送給了皇后。
貴妃和皇后,在後宮鬥了二十年。
貴妃的表妹,在外頭做下這種事,皇后樂不樂意幫忙,我心裡有數。
訊息送進去的第二天,皇后召見裴珩入宮。
我沒辦法跟進去,只能在裴家院子裡等。
等了大半天,裴珩回來了,臉上帶著一點我從沒見過的輕鬆。
他進了裴氏的房間,把門帶上。
我貼著窗縫,把裡面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皇后的意思,是讓此事走刑部。”
“謝琅買通穩婆換嬰,證據確鑿,這是欺君之罪。”
裴氏沉默了一下:“貴妃那邊怎麼辦?”
“貴妃插手外臣家事,本就逾矩。”
“皇后說,這個把柄,她等很久了。”
“嘖,”裴珩頓了頓,“貴妃這回,怕是要吃個大虧。”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裴氏輕輕開口:“那宋氏的孩子我們要留下來嗎?”
“把他送回宋家吧。”
“從今往後和侯府沒有任何關係。”
“宋氏本人,按律同罪,不會輕判。”
那個假嫡子,我隔著老遠都能聽見,正在嗷嗷大哭:
【不要!我不要回去!侯府是我的!憑什麼!】
我聽了一耳朵,把頭扭開。
三百年催生司,填過一萬本生育簿。
有些人的命格,從出生那天就註定了走向。
不是因為命運不公,是因為有人替他們選了一條錯的路。
真嫡子在裴氏懷裡,咯吱咯吱敞露的笑。
裴氏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眼淚沒忍住,直接掉下來。
她哭得沒什麼聲音,就那麼低著頭,眼淚一顆一顆落在孩子臉上。
孩子愣了一下,癟癟嘴,也跟著哭起來。
一大一小,哭成一團。
我趴在窗臺上,悄悄把頭扭開。
眼睛有點澀。
大概是夜風太大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