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有多銷魂，就有多傷人_第10章 10愛你

10

“愛你？”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她。

公寓裡沒有開大燈，只有一盞昏黃的落地燈亮著，把她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她的眼睛裡，帶著期盼。

我慢慢地站起身，抽出紙巾，擦乾手上的水。

“白露，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我走到窗邊，點了一支菸。

“我曾經也以為，我這輩子只會愛你一個人。”

“我把我所有的軟肋都暴露給你，我以為那是信任，是情趣。”

“結果你拿著這些軟肋，一刀一刀，親手捅向我。”

“你問我愛不愛你。”

“我告訴你，在我簽下破產申明的那一刻，那個愛你的駱冰，就已經死了。”

“死在了我們的訂婚宴上。”

她臉上的血色也褪去了。

“那，那你現在。”她顫抖著問，“你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

我轉過身，看著她。

“為了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也為了讓你嚐嚐，從雲端跌落，一無所有的滋味。”

“為了讓你明白，你親手毀掉的，到底是什麼。”

我走到她面前，從口袋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在茶几上。

“這是什麼？”

她茫然地拿起。

是一份離婚協議，下面還壓著一份債權追償通知。

上面列著她親手簽過的個人擔保、抵押條款和追償明細。

三十億，一個數字都沒少。

白露翻到最後一頁，指尖抖得幾乎捏不住紙。

“你不是說，換你養我嗎？”

“我養過了。”

“從領證那天，到今天。”

“白露，我給過你飯，給過你住處，也給過你最後一次認清現實的機會。”

“現在，遊戲結束了，白露。”

我拿起沙發上我的西裝外套，重新穿上。

“從明天開始，你自由了。”

“離婚協議，明天律師會送來。”

我轉身走向門口，手握在門把上。

“駱冰！”

她突然從沙發上衝過來，從背後死死抱住我的腰。

“不要走，求你，不要丟下我。”

她的臉貼在我的背上，眼淚浸溼了我的襯衫。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以後我給你做飯，給你洗衣服，我什麼都聽你的。”

她的哭聲裡充滿了哀求。

我沒有動，任由她抱著。

過了很久，我才輕輕拉開她的手。

我轉過身，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愛了三年的女人。

“白露，太晚了。”

我開啟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我沒有停下腳步。

我回到那間空曠的大平層，落地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

桌上，放著一盆白鶴芋。

是我後來從那間辦公室裡取回來的。

現在，它開得正盛，葉片翠綠，花朵潔白。

就像我和她，初見時一樣。

我拿起電話。

“陳律師，明天把離婚訴訟遞上去。”

“白露名下所有擔保債務，按照原計劃追償。”

“那套郊區公寓呢？”

“租約到期，不續。”

“還有，從今天起，她的電話，不用再轉給我。”

“是，老闆。”

一週後，陳律師給我發來訊息。

白露被列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限制高消費。

超市怕惹麻煩，當天辭退了她。

房東收到催債電話，也不肯再讓她住下去。

她的行李被堆在樓道口。

那天晚上，她給我打了七十三通電話，我一個都沒有接。

最後一條簡訊，是凌晨三點發來的。

“駱冰，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看了很久，按下刪除。

簡訊消失在對話方塊裡，就像我們之間的一切，都消失了。

我端起酒杯，對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舉了舉。

華爾街不相信眼淚，愛情終究不如麵包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