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有多銷魂，就有多傷人_第8章 8從咖啡館出來

8

從咖啡館出來，白露一言不發。

她的背脊不再挺直。

我們走在深夜的街頭，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想吃點東西嗎？”

我突然開口。

她沒有回答，只是麻木地跟著我走。

我帶著她拐進一條小巷，巷子盡頭，就是那家我們曾經最愛的大排檔。

老闆還認識我，熱情地打了聲招呼。

“駱哥，好久沒來了！還是老樣子？”

“嗯，老樣子。”

我拉著白露在那個油膩的塑膠凳上坐下。

很快，一盤炒粉和幾串烤韭菜就端了上來，和那天晚上的一模一樣。

我把筷子遞給她。

“吃吧。”

她看著那盤炒粉，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一滴一滴，砸在白色的粉條上。

“為什麼？”

她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

“為什麼？”

我拿起一串烤韭菜，慢慢地吃著。

“因為這裡的炒粉好吃，你以前最喜歡。”

“不是的。”她搖著頭，眼淚流得更兇了，“你是在羞辱我，你是在提醒我。”

“我沒有羞辱你。”

我放下竹籤，抽出紙巾遞給她。

“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一件事。”

她抬起通紅的眼睛看著我。

“白露，你從來就沒有真正瞭解過我。”

“你迷戀我的果決多金，卻不知道我在認識你之前，就是從這樣的小巷子裡一步步爬出去的。”

“你以為毀了我的事業，就能把我變成你的金絲雀。”

“你卻忘了，一隻餓慣了的狼，就算被打斷了腿，也還是狼。”

“它會用牙齒，把所有傷害過它的人，都撕碎。”

我看著她慘白的臉，語氣平靜。

“你以為秦風是你的刀，能幫你坐穩大區總裁的位置。”

“你卻不知道，你洩露給他的那些所謂的底牌，每一張，都是我早就準備好的誘餌。”

“三年前，我輸給他一個專案，是因為他收買了我最信任的副手。”

“三年來，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把他連根拔起。”

“而你，白露，你親手把這個機會，送到了我的面前。”

“我甚至應該感謝你。”

我拿起桌上的啤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不僅幫我報了仇，還順便幫我解決了一個最大的麻煩。”

冰涼的啤酒順著我的喉嚨滑下，帶著一絲快意。

白露呆呆地坐在那裡。

許久，她拿起筷子，夾起一根炒粉，機械地送進嘴裡。

她慢慢地咀嚼著，沒有表情，也沒有眼淚。

就像在吃一團沒有任何味道的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