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我對溺水竹馬袖手旁觀_第2章 旁人看來是情急之下的幫忙
」
旁人看來是情急之下的幫忙,只有我知道,這輕輕一按到底有多痛。
高德明果然不敢再動,看著醫生將黑色的藥膏塗抹在他凍傷的部位。
他眼裡的光亮迅速黯淡下去,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我:
「玉蘭,我的手......以後還能好嗎?」
我想起自己上輩子受過的種種譏諷,用最平靜的語氣說:
「皮肉都凍死了,神經也一樣,就算以後能恢復,也不可能和正常人一樣,別說操作機器了,怕是連雙筷子都拿不穩。」
「而且萬一引發感染,可能還要截肢。」
高德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我面無表情地鬆開手,半點沒有愧疚的意思。
旁邊的女知青拉了拉我的胳膊,小聲勸道:
「玉蘭,你說得也太狠了,他哪裡受得了這個刺激?」
我掩住眼底的冷意,語氣裡帶著一絲為難:
「長痛不如短痛,他總得早點認清現實,這樣對他好。」
比起他當著全隊的人罵我廢物,嫌我噁心時,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上輩子他不是一直後悔被我救了麼?
現在他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3
高德明在衛生院躺著,知青點的人商量好,每天輪流派一個人去照顧他。
過了幾天,輪到了我。
我提著一籃子窩窩頭過去的時候,高德明正躺在床上唉聲嘆氣。
兩個男知青要去幫老鄉幹活,提前走了。
看到來的人是我,他臉上閃過一絲失落。
他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扛住肚子的飢餓。
他指了指已經涼透了的窩窩頭,聲音沙啞地開口:
「我的手動不了,你幫我掰碎了,餵我幾口。
」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命令。
我看著他,沒動。
上輩子我發高燒,病得渾身無力,躺在床上起不來,想讓他幫忙倒杯水餵我。
他卻一臉不耐煩,把搪瓷缸子重重地放在床頭:
「又不是沒長手,嬌氣給誰看。」
就因為這句話,我硬撐著身體下床,結果摔在地上,額頭磕出了一個大口子,血流不止。
現在,看著他這副樣子,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拿起那個窩窩頭,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又不是沒長手,嬌氣給誰看。」
高德明一愣,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他那張沒什麼血色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憤憤地轉過了頭去,不再理我。
一時間,病房裡安靜得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他轉過頭來,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絲乞求:
「玉蘭,我手真的不方便......你幫我個忙好不好?」
他見我沒作聲,又繼續說:
「你幫我去問問青青,今天能不能來看看我?你跟她說,我、我很想她。」
我點了點頭,答應了。
因為我確實想知道,他心心念唸了兩輩子的白青青,是怎樣一個人。
回到知青點,我直接去了白青青的屋子。
還沒進門,就聽到屋裡傳來她和另一個女知青的說笑聲。
我走進去,看到她正對著一小塊鏡子,仔細地往臉上抹雪花膏,身上穿著乾淨的襯衫,顯然是準備出門。
我把高德明的話轉述了一遍。
白青青聽完,連頭都沒回,不耐煩地說:「知道了知道了,我這不是忙嘛。」
旁邊的女知青笑著打趣:「青青,這是要去哪兒啊?打扮得這麼俏。
」
白青青得意地揚了揚眉毛:
「王幹事約了我晚上去縣裡看電影,去晚了就趕不上開場了。」
說完,她才好像剛想起高德明似的,回頭對我敷衍道:
「你跟他說,等我哪天有空了就去看他。」
4
我回到衛生院,高德明立刻撐著身子,迫不及待地問我:
「青青怎麼說?她是不是馬上就過來了?」
我把白青青的原話一字不差地告訴了他。
高德明愣了半晌,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
「她......她肯定是在想辦法給我弄營養品。」
我勾了勾唇角,若有所指地說道。
「不是哦,她打扮得很漂亮,晚上要去看電影呢。」
原本我以為凍傷就是高德明最大的報應了,現在看來白青青才是他最大的劫難。
我看到高德明眼裡的那點光,徹底熄滅了。
他直愣愣地看著天花板,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死寂的沉默裡。
我懶得再看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把搪瓷碗往桌上重重一放,轉身就走。
轉身時,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嗚咽。
他的人生如何,與我再無關係。
與此同時,我收到了城裡父母輾轉寄來的包裹。
拆開厚厚的油布,裡面是幾本嶄新的數理化複習資料和一封信。
信裡,爸媽告訴我,他們打聽到國家可能很快就要恢復高考了。
他們叮囑我,無論訊息是真是假,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考回城裡。
重活一世,我早就知道這是真的。
可當確定的訊息從父母筆下傳來,還是激動得熱淚盈眶。
這是我等了兩輩子的機會。
從那天起,我學習更加刻苦了。
白天上工,我就把公式寫在手心裡,趁著休息的間隙偷偷背誦。
晚上回到知青點,所有人睡下後,我藉著月光,一道題一道題地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