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條性格劣跡行為，斷掉了我的愛_第9章 9離開第四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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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第四個月，蘇城下了第一場秋雨。

畫室裡，我正低頭給畫布上的花上色。

一杯溫熱的柚子茶遞到手邊。

“畫了三個小時了，歇會兒。”

顧硯順手抽了張溼紙巾，替我擦掉指關節上的一點油彩。

我沒躲，接過茶杯笑了笑：

“顧醫生今天不忙？”

門上的風鈴在這時突兀地響了。

我抬起頭。

賀景舟站在門口。

他盯著顧硯替我擦拭指尖的手，眼睛瞬間紅了。

“桑桑......”

我放下茶杯。

“賀先生，畫室今天不接客。”

這三個字，讓他渾身一震。

“桑桑，我來接你回家。”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要來抓我的手腕。

顧硯跨前一步，擋在我身前：

“這位先生，桑桑不想見你，請你出去。”

“滾開！”

賀景舟壓抑了四個月的悔恨在這一刻爆發。

“你算什麼東西？”

“她是我賀景舟的未婚妻！”

“未婚妻？”

我輕輕笑了一聲，從顧硯身後走出來。

“賀先生記性真差。”

“你的未婚妻，不是那個讓你連是非都不分、連命都可以不要的林清語嗎？”

“不是的！”

他慌亂地去抓我的手腕。

“桑桑，我看了監控！”

“我知道你沒推她！”

“林清語的病歷是假的，她的心臟病也是假的！”

“我把她送進監獄了！”

“老宅我收回來了，也重新裝修了......”

“伯父的病我找了最好的專家，他已經康復了！”

“桑桑，我全都知道了，我錯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只要你回去，賀家主母的位置，我的一切，全都是你的！”

我靜靜地聽著他的懺悔。

等他說完，我才一點點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回去？”

我看著他的眼睛。

“回那個大屏上滾動著我三十六條劣跡的賀家嗎？”

他狠狠一顫：

“不會了！”

“以後再也不會有那種規矩了！”

“賀景舟，你是不是覺得。”

“只要你低低頭，施捨一點愧疚，時間就能倒流？”

“遲來的真相，對受害者來說，毫無意義。”

他僵在原地，臉色慘白：

“桑桑......”

“從那天規訓宴上，你逼我交出我媽的遺物去討好一個騙子。”

“從你高高在上地拿走我外公的房子。”

“從你在重症監護室外，結束通話我第二十三個電話起......”

“我們之間，就只剩下死局了。”

“可是我愛你！”

他絕望地看著我，雙眼猩紅。

“我只是被矇蔽了！”

“我以為她快死了，我只是想保護弱者，我是為了我們的未來考慮啊！”

“不，你不愛我。”

我打斷他。

“你最愛的，永遠是你自己那高高在上的理智。”

“你享受那種掌控一切、隨意定奪別人對錯的權力。”

“你為了成全你的大局觀，為了你那氾濫的聖父心，就可以毫不猶豫地捅我一刀。”

“桑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他脫力般地靠在門框上。

“顧硯。”

我轉過頭，不再看他一眼。

“麻煩幫我送客。”

顧硯點了點頭，走到他面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賀先生，請吧。”

“你在這裡，會影響桑桑的心情。”

賀景舟死死盯著我。

“他能給你什麼？”

他指著顧硯。

“他能像我一樣保護葉家嗎？”

“他有什麼權勢能站在你身邊？”

我拿起畫筆，只是給了他一個決絕的側影。

“他能在我不開心的時候，只問我疼不疼。”

“而不是高高在上地問我，懂不懂規矩。”

一擊斃命。

過了很久，門上的風鈴再次響起。

顧硯關上了門。

“他走了？”

我問。

“嗯，在街對面的雨裡站著。”

顧硯遞給我一塊乾毛巾。

“還要畫嗎？”

“畫啊。”

我看著畫布上那朵牡丹花，眼神清明。

沒有他的世界，我的天，終於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