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失蹤三年後竟成了漁民_第12章 第二天清晨
第12章
第二天清晨,陽光灑進房間。
溫念安緩緩睜開眼,入目便是裴言近在咫尺的睡顏。
他呼吸均勻,結實的手臂還霸道地橫在她的腰間,將她牢牢鎖在懷裡。
溫念安靜靜地看著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虛空描摹著他的眉眼、鼻樑,最後停在他冒出一點青色胡茬的下巴上。
這不是夢。
她的裴言,真的回來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裴言閉著眼睛,精準地抓住了她作亂的小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然後順勢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早安,裴太太。”
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沙啞,透著說不出的性感。
溫念安臉頰微熱,輕聲回了一句:
“早安。”
兩人溫存在床上賴了一會兒,才起身洗漱。
吃過早餐,他們驅車去了民政局。
當鋼印重重地落在紅色的結婚證上,裴言懸著的心才算徹底落了地。
他拿著那兩個紅本本,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嘴角是怎麼也壓不下去的笑意。
“行了,別看了,再看上面的字都要被你盯出洞來了。”
溫念安好笑地挽住他的手臂。
裴言小心翼翼地把結婚證揣進貼身的口袋裡,牽著她往外走:
“走吧,去你那個單身公寓,把你的常用物品搬回家。”
車子很快停在了溫念安的小區樓下。
推開公寓的門,屋子裡的陳設簡單而擁擠。
“東西不多,我把幾件常穿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收一下就好,其他的以後慢慢搬。”
溫念安說著,轉身走進了臥室。
裴言留在客廳,主動幫她整理散落在外面的一些零碎物件。
收拾到書桌旁時,他的視線被角落裡一個巨大的紙箱吸引了。
那個紙箱被寬大的透明膠帶死死地纏了無數圈,像是一個被強行封印的秘密,與周圍整潔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裴言有些疑惑。
他找來茶几上的一把美工刀,沿著膠帶的縫隙,輕輕劃開了紙箱的封口。
紙箱開啟的瞬間,裴言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箱子的最上面,是一堆被剪得粉碎的世界地圖。
再往下,是一本只剩下空殼的素描本,以及無數個被揉成一團的素描紙。
裴言呼吸微沉,伸手拿起一個紙團,小心翼翼地展開。
紙張因為揉搓而變得皺巴巴的,上面的鉛筆碳粉也有些暈染,但他還是一眼認出了畫上的自己。
那是他穿著圍裙在廚房做飯時,回頭衝她笑的模樣。
只是,這張原本充滿愛意的畫作,現在卻被人從中間狠狠撕裂捏成一團。
裴言看著滿箱子被破壞的舊物,手指微微發顫。
“裴言,你看這件外套你還要......”
溫念安拿著兩件衣服從臥室走出來,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站在紙箱旁的裴言。
“我......”
溫念安臉色微變,莫名生出一種被抓包的心虛。
她快步走過去,想要從他手裡拿過那張畫,卻被裴言輕輕躲開了。
“這些......”
裴言的聲音有些啞。
他抬起頭看著她,眼底沒有她預想中的生氣,只有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是不是你那天撕的?”
溫念安咬了咬下唇,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下了頭。
“嗯。”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從漁村回來,我以為你真的要和別人結婚了,我太難受了,就......”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懊悔:
“對不起,我把我們之前的回憶都弄壞了。”
看著她這副自責的模樣,裴言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悶痛得厲害。
他怎麼會怪她呢?
他甚至不敢去細想,當她一個人躲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裡,流著淚一張張撕碎這些承載著他們七年感情的畫作時,內心該是怎樣的絕望和崩潰。
裴言放下手裡的畫,上前一步,將她輕輕拉進懷裡。
“傻瓜,道什麼歉。”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
“你當時肯定很難過才會捨得把這些東西都毀掉,是我不好,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溫念安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包容的話語,眼眶忍不住又紅了。
“可是......那些畫我都畫了好久,地圖也是我們一起熬夜做的攻略。”
她悶悶地說,語氣裡滿是惋惜。
裴言輕笑了一聲,安撫地拍著她的後背。
“沒關係,撕了就撕了。”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髮絲,柔聲哄道。
“素描本沒了,我們就慢慢補回來。我以後天天坐在你面前給你當專屬模特,你想怎麼畫就怎麼畫。地圖碎了,我們再買一張新的,一起去把上面的地方全都走完。”
他捧起她的臉,目光深情:
“念念,過去的東西壞了不重要,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去重新創造屬於我們的回憶。”
溫念安看著他,心裡的那一點懊悔和不安瞬間被熨帖得平平整整。
她破涕為笑,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溫馨而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