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點被竹馬強制愛了_第2章 只有我每次都孤零零地在角落裡埋頭苦吃
只有我每次都孤零零地在角落裡埋頭苦吃。
唯一一次乞討成功,就是從林熾遠手裡。
我什麼都沒說,只是眼巴巴地看著他的盤子,他卻突然起身端著盤子朝我走了過來:
「你叫我一聲好哥哥,我就把這個核桃蛋糕送給你。」
在六歲的我看來,天底下沒有比這更划算的買賣。
「好哥哥。」
林熾遠滿意地把蛋糕放到了我盤子裡。
那時候,天真的我真的把林熾遠當成了自己的哥哥,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頭轉悠。
我倆不在一個班,每天放學,我都會跑到林熾遠班級門口,等他一起去小飯桌。
因為只要我幫他背書包,他就會把當天的點心送給我。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小學四年級。
我由於體重超重,被勒令禁止食用甜品。
我媽特意囑咐小飯桌的老師,不許給我加飯,更不要分給我點心。
不讓我吃點心,和要我的命沒區別。
只能寄希望於林熾遠。
但林熾遠卻一本正經地拒絕了我。
「不行,我答應了你媽媽,不能再給你點心吃了。」
我眼睜睜看著林熾遠把他盤子裡的小蛋糕,分給了小飯桌裡的其他同學。
這簡直是壓垮我這頭小豬崽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崩潰地哭了:「我要和你絕交!」
小飯桌失去了點心,就像西方失去了耶路撒冷。
我打死也不去小飯桌了。
我媽剛好也下定決心,要親自監督我吃飯。
林熾遠去我們班找過我幾次。
彼時我的友誼觀還停留在「誰給我吃的」誰就是我的好朋友這一階段。
林熾遠把原本只分給我的小蛋糕給別人,在我看來,就是背叛了我們的友誼。
我故意不理他,慢慢地,林熾遠就不再出現了。
上了初中,透過控制飲食和體育鍛煉,我成功地瘦到了標準體重,身高也猛猛拔高。
不過,長期的肥胖體形造成的自卑性格卻沒能改善。
我依舊是躲在角落裡的那一個。
好巧不巧,我和林熾遠分到了一個班。
一想到自己前兩年辦過的蠢事,我羞於和他主動打招呼。
不過林熾遠卻很開心,一下課就跑到我桌邊跟我聊天。
「小一一,太好了,我們一個班。
「我媽媽給我帶了糖炒栗子當零食,你要不要吃?」
林熾遠把剝好殼的栗子放在我手心裡,我倆迅速重建友誼。
第一次月考成績發下來。
我第二。
他第一。
剛開始我還很有動力,發誓下一次一定超過他。
但現實是,這個排名就這樣一直保持著。
高中分開進入不同班級後,我倆在全校的排名依舊如此。
直到高中畢業,我都沒能擺脫「千年老二」的頭銜。
說關係好吧,我倆的確是發小。
作為唯一一個會在假期裡主動上門找我寫作業的同學,我們兩家家長熟絡到過年時甚至會一起吃飯的程度。
說關係差吧......
每一次爭吵好像都是我開的頭。
至於爭吵的原因,很多時候我也搞不清。
多數情況下,是我看到林熾遠和別人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場景,情緒就會莫名煩躁。
大概是他的光芒太耀眼,讓我感覺不適。
我鬱悶地嘆了口氣,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枚香噴噴的章魚小丸子。
「小一一,發什麼呆呢,喊你都聽不見。」
4
已經快要接近九點了,學校二餐廳只有零星幾家小吃店還開著門。
林熾遠挑了家麵館,點完餐他人就不見了。
原來是去買章魚小丸子了。
我憤憤然把他遞來的小丸子從籤子上咬下來。
「你怎麼跑北京來了,你不是去上海了嗎?」
林熾遠插起一個小丸子塞進自己嘴裡:
「誰說我要去上海,那是我媽想讓我去,我一志願填的就是這裡。
「怎麼,跟哥哥在一起,不高興?」
高興?
高興你個大頭鬼!
一想到未來的專業績點排名上,很可能又要重演他壓在我頭上的歷史,我就擠不出笑。
林熾遠的腳不老實地在桌下踢我鞋尖:「可我挺高興的。」
我詫異地抬起眼。
這哥該不會是被我氣瘋了吧?
林熾遠的目光定在我臉上:「從開學到現在,你一直故意躲著我,我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事,讓你不想再搭理我了。
「你今天突然上臺,我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下了。」
林熾遠說得沒錯。
我確實是故意在躲著他。
老鄉加同學,按理說應該天天形影不離才對。
但事實卻是,林熾遠幾次約我一起吃飯,我都藉口說和舍友約好了,溜之大吉。
至於原因......
我其實不太想和林熾遠做朋友。
林熾遠不缺朋友,所有人都很喜歡他。
樂觀,開朗,帥氣,學習成績又好。
而我,永遠只是一個排在他後面的悶葫蘆。
林熾遠的零食也不總是隻分享給我一個人,他很慷慨,不論是他的同桌,他的球友,都可以獲得他的贈禮。
但偏偏,所有人都預設我和他是好朋友。
老師也總愛把我們兩個放在一起,但結束語往往都是:「陳崇一,你就不能加把勁超過林熾遠一次?」
但凡有小組活動,大家都預設我和林熾遠一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