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籠自燃七次後,老公被選中侍奉山神_第9章 9
第9章 9
最後剩下許凌薇她們站在那。
看著我的目光像是在看仇人。
我有些好奇:
“我之前幫了你那麼多,你為什麼對我的惡意會這麼大?”
她男人去世後,我體諒她不是寨子裡的人。
很多規矩還完全不知道。
能幫的我都會去幫她。
甚至有些難度的,我都會讓周既白盡力去幫幫。
哪怕有些時候他不贊同,我也會勸他:
“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也不容易。”
“你就當幫我,好不好?”
我以為,不說感恩,起碼也不至於恨。
許凌薇躲著我的眼神,反而是她女兒跳出來憤恨地看著我:
“你不就是可憐我們?你明知道我沒了阿爸,還讓周叔叔在我們面前炫耀。”
“你在得瑟什麼,最後還不是一樣沒男人!”
她才剛成年沒多久,臉上卻全都是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憤恨之情。
沒想到居然是因為這個。
就這麼簡簡單單。
我收了眼神,只覺得好笑:
“行,確實是我的錯。”
我就不該對這種人散發一點點善意。
我沒再管她們。
頭也不回地回了家收拾東西,沒再管寨子裡的事情。
出去後,我和女兒一起準備著她的婚禮。
婚禮不大,孃家人就我一個坐在下面。
可這個時候,我才覺得真正的安寧。
結束後,我們拍了一張全家福。
我拿著那張照片,笑了笑。
離開寨子的第二個月,有人給我打電話:
“溫家姑娘,你以前那個男人報了警,警察好像快到了,你要不回來一趟?”
“他說想見見你。”
我捏著手機,本來沒想答應。
可想著長久住在女婿家也不好。
留了封信便回了寨子一趟。
我還是去見了周既白。
我去的時候,他還在山神廟裡。
山神廟前面有一棵百年大樹,前面臺階前還有一個巨大的大坑。
那是我求平安鈴的時候,冒著大雨不小心在臺階上摔下來的。
居然還沒有被沖刷掉。
一看見臺階,那種骨頭往後流血的痛感又隱隱襲了上來。
再看見周既白時,他鬍子拉碴。
他除了不能出寨,生活還算過得去。
山神是寨子裡供奉的主神,周既白需要什麼基本物品,第二天便會有人送來。
就連吃食也一樣。
可他還是瘦了許多,臉頰還有些凹陷。
他見到我時,神色很明顯的一亮:
“清漪,你來看我了?”
我退了一步,反而走到那個大樹前扯下我以前給他寫的平安符。
丟進了正在燃燒的香火裡。
他明顯認出來那是什麼了。
想要衝過來拿,可最後只是手掌被燙出好幾個血泡。
他紅著眼:
“我錯了清漪,等出去,我們就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回答的果斷:
“不好。”
他被我一噎,眼尖地看見我放在殼後的那張婚禮上拍的全家福照片。
他紅了眼眶:
“結婚了好啊,好啊......”
“女兒真漂亮,記得她小時候,就說以後結婚一定要有阿爸在......”
他說著說著,自己流出了眼淚。
可我完全不能共情。
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現在裝成這副樣子有什麼用?”
“要是規矩真是你理解的這樣,待在這的就是我和女兒,那時候你怎麼沒想過。”
他梗著脖子反駁:
“我想過的......”
“可這是你們寨子,你們也受不到什麼委屈。”
“是我一時被矇蔽了雙眼......是我錯了。”
我語氣平淡:
“女兒不需要阿爸了,我也不需要你了。”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扭轉不了現狀而已。”
話說完沒多久,山下有警笛響起。
我最後看了他一眼:
“逐出寨子後,不要再見面了。”
“我會噁心。”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山神廟。
沒多久,我看著周既白從山神廟下來。
寨子裡的人被訓斥了一番,警察這才離開。
我收著房間裡的存款。
女兒給我打電話帶著哭音:
“阿媽,你也不要我了嗎?”
“我知道你捨不得寨子,但我也捨不得你......”
女婿在一旁接話:
“媽,要不你還是回來吧。”
我被他們逗笑:
“我沒走。”
“只是回來拿之前沒拿的存摺,到時候在你們旁邊買個房,陪著你們。”
我掛了電話。
出寨子後,我再也沒見過周既白。
只是聽說。
周既白出來後找不到工作。
現在不知道在哪流浪。
而許凌薇她們在寨子裡也不再受人待見。
只能偷偷下山出寨。
但沒了經濟來源,許凌薇只能咬咬牙打工。
最後怎麼樣,誰也不知道。
手機震了一下,有道歉訊息。
我看了一眼,拉黑。
女兒走過來:
“怎麼了媽?”
我趕緊扶著女兒坐下,手裡還拿著女兒的孕檢報告:
“沒什麼,只是在想,孫女該叫什麼名字好。”
女兒揚了揚眉眼。
太陽灑在她身上,我心裡一軟。
什麼都不重要了。
能和女兒在一起,以後的日子都會一直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