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的粽子被同事偷吃後,我讓她追悔莫及_第二章 5林笑笑翻了個白眼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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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笑笑翻了個白眼:“王姐,你逗我呢?二十萬一顆的荔枝?你怎麼不說這是太上老君種的?”
“你不信?”我掏出手機,開啟瀏覽器,在搜尋欄裡輸入增城掛綠拍賣,然後把搜尋結果遞到她面前。
林笑笑的目光落在那條新聞的標題上,她的瞳孔驟然縮小。
“這、這不可能。”她尖叫出聲,“你這個肯定是假新聞......”
我退出搜尋頁面,開啟昨天與趙總的微信聊天記錄,懟到她眼前。
“你怎麼不早說?!”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你怎麼不告訴我這個這麼貴?!”
“我貼了紙條。”我指了指錦盒旁邊那張A4紙,上面寫著“貴重物品,請勿觸碰”,“白紙黑字,你看不見?”
“你寫貴重物品誰知道是二十萬一顆的荔枝?!”她的眼眶紅了,“你寫清楚啊!你寫二十萬一顆我肯定不會碰啊!”
我冷笑出聲。
“林笑笑,你拆我的快遞、吃我的粽子、翻我的抽屜、毀我的資料、搶我的提案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要先問問我?有沒有想過貴重兩個字是什麼意思?還是說在你眼裡,只有貼上價格標籤的東西才算貴重,別人的心意、別人的勞動、別人的信任,統統不值錢?”
她的臉漲紅了:“那你怎麼不放好?!你明知道我會拿,你還不鎖起來!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沒有否認。
“林笑笑,你說對了,我是故意的。”我的聲音很輕,“因為我想看看,一個人到底可以不要臉到什麼程度。結果你沒讓我失望,趙總親手交給我的東西,貼著貴重物品的紙條,你連問都不問,拿起來就吃。吃了還說不夠塞牙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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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故意設局害我!”她的眼淚掉了下來,“我可以去告你的!”
“告我?”我歪了一下頭,學著她平時那種無辜的表情,“林笑笑,我害你什麼了?荔枝是我塞到你嘴裡的?紙條是我從你眼前拿走的?還是說我逼著你偷東西的?”
“我什麼時候偷了?我只是吃了幾個荔枝!”她的聲音嘶啞。
“私拆他人快遞、未經允許取用他人財物,價值超過兩百萬,林笑笑,你上網查一下,這叫什麼。”
她崩潰的蹲了下去,抱住了自己的頭。
“怎麼回事?”
趙總來了。
“趙總,”我如實道,“我按照您的吩咐,把荔枝放在工位上,貼了貴重物品的紙條。剛才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發現林笑笑已經把一整盒荔枝全吃完了,一顆不剩。”
趙總低頭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錦盒,又看了看林笑笑嘴角的汁水。
“全吃了?”
林笑笑渾身發抖,小聲道:“趙總,我不知道這麼貴重,我以為又是王姐她媽寄來的土特產......”
“土特產?”趙總怒道,“你以為是你以為的?你長眼睛了嗎?紙條上寫著貴重物品四個字你看不見?你入職的時候員工手冊怎麼籤的?未經允許不得動用他人財物!”
林笑笑臉色慘白。
“趙總,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趙總打斷了她,臉色鐵青,“不知道就能隨便拆?隨便拿同事東西?你媽沒教過你別人的東西不要亂動?還是你從小就這麼長大?今天你不問自取吃荔枝,明天你是不是要隨便進老闆辦公室拿合同?”
林笑笑哭出了聲:“我賠,趙總,我賠你!”
“賠?”趙總彎下腰,看著她的眼睛,“你拿什麼賠?一顆二十萬,十顆兩百萬。你工作多久了?年薪多少?你不吃不喝還幾年?”
林笑笑嘴唇哆嗦,癱坐在地上。
趙總直起身,看了我一眼:“小王,跟我來辦公室。”
我跟在他身後走進了辦公室。
趙總抬頭看我:“她在吃之前,有沒有看到你貼的紙條?”
我如實道:“看到了,她看了之後笑了笑,然後拿起來吃的,全程有監控錄影。”
趙總點了一下頭,沒有再看我。
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老趙啊,怎麼著?”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帶著廣東口音。
“張總,不好意思,有個急事跟你商量。”趙總的聲音平和,“你幫我找的那個增城掛綠,我這邊出了一點小狀況。能不能再幫我搞十顆?運費我三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老趙,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那個東西是我從西園寺那邊磨了三個月才磨出來的,你讓我再搞十顆?母樹一年才結多少顆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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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所以我才求到你頭上。”趙總的聲音壓低,“張總,這個客戶跟了半年了,一億的單子,不能黃在這個上面。你幫我想想辦法,哪怕不是母樹的,是二代、三代的也行,只要看起來像那麼回事,我這邊能交差。”
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老趙,我跟你說實話,母樹的是真沒有了。但我認識一個荔農,他有一棵二代掛綠,是從母樹壓條繁殖的,品相跟母樹差不多,一般人分不出來。你要的話,我讓他送十顆過來。但說好了,這個不能跟客戶說是母樹的,人家識貨的能看出來。”
“好,謝謝你,張總。”
電話掛了。
趙總把座機放回去,靠在椅背上,看著我。
“兩天後,十顆二代掛綠送過來,我把客戶的見面時間推到那天。”他說,“這件事,只有你、我、張總三個人知道。林笑笑那邊,我會處理。”
“那客戶那邊?”我開口。
“客戶那邊沒問題,我已經想好怎麼解釋了,就說原定的荔枝在運輸途中出了點問題,為了確保品質,重新從產地調了一批。”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客戶不會為了荔枝去鑑定是不是母樹的。”
我點頭。
“王悅梨,”他忽然叫我名字,“你老實跟我說,這個局,你是不是故意設的?”
辦公室裡的溫度好像降了兩度。
“趙總,我沒有把荔枝從盒子裡拿出來遞到她嘴邊。我也沒有把貴重物品的紙條從她眼前拿走。她過去半年偷了全部門多少東西,您心裡應該有數,我做好了我分內的事。”
趙總揮揮手:“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回到工位,我把錦盒蓋上,把那些果核掃進垃圾桶,擦了擦桌子。
然後開啟手機,給媽媽發了一條微信:
“媽,粽子收到了,特別好吃。”
過了一會兒,媽媽回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她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那種被誇獎後的小心歡喜:
“好吃就好,好吃媽再給你包。”
我笑了。
兩天後,二代掛綠到了。
客戶來了,合同簽了,一個億。
趙總簽完字的時候,把筆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看著窗外說:
“王悅梨,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追究你設局的事嗎?”
我沒接話。
“因為你幫我解決了一個更大的問題。”他轉過頭看我,“林笑笑這個人,我早就想動了。但她背後有劉平,劉平背後有另一個副總。我一直找不到一個足夠大的、讓所有人都閉嘴的理由。你給了我一個理由,兩百萬的損失,一個億合同的潛在風險。這個理由,夠大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明天上午十點,全部門開會,你準時到。”
第二天,全公司大會,連請病假的、出差的都被叫了回來。
大家坐在座位上,表情各異。
林笑笑一反常態的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眼眶底下是青黑色的,像兩天沒睡過覺。
趙總走了進來。
“今天開會,只說一件事。”
“四天前,我委託王悅梨保管一盒增城掛綠荔枝,用來送給一個重要客戶。這盒荔枝,十顆,總價值兩百萬元。王悅梨的工位上貼了貴重物品,請勿觸碰的紙條。但是,在我去拿這盒荔枝之前,有人私自拆開了包裝,吃掉了一整盒。”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趙總沒有停頓,繼續說:“吃掉這荔枝的人,是我們公司的員工,林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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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說這件事之前,先給大家看幾樣東西。”
趙總按了一下投影儀的遙控器。
幕布上出現了第一張我工位的監控截圖,時間戳是荔枝被吃掉的那天上午。
畫面裡,錦盒、紙條、林笑笑伸手拿荔枝的動作,一清二楚。
趙總翻到最後一頁,是一張表格。
這半年來林笑笑拿我工位上東西的總計表格。
趙總把遙控器放在桌上。
“林笑笑,你有什麼要說的?”
林笑笑抬起頭,嘴唇上全是咬痕。
“趙總,我不是故意的......”她的聲音又尖又細,“我真的不知道那個荔枝那麼貴,王悅梨沒有告訴我,她只寫了個貴重物品,誰知道是二十萬一顆的......”
“紙條上寫了貴重物品,”趙總的聲音很沉,“你覺得貴重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我,我以為就是幾百塊錢的東西,我沒想到......”
“幾百塊錢的東西就可以隨便拿?”趙總截斷了她的話,“那你告訴我,多少錢以上的東西才算不能隨便拿?一千?一萬?還是十萬?”
林笑笑張了張嘴,沒有聲音。
趙總沒有看她,轉向了全場:“各位,我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覺得,林笑笑做錯的事,是吃了二十萬一棵的荔枝,還是未經允許拿了別人的東西?”
趙姐開口了:“是未經允許拿了別人的東西,不管東西值多少錢,別人的東西,你不能碰。”
趙姐說完,小劉接上了:“她拿過我兩個充電寶,每次都說借一下,從來沒還過。”
張哥也開口了,聲音低沉:“我的茶葉,一盒金駿眉,她說嚐嚐,整盒拿走了。”
一個接一個。
所有人憋了半年的話,全在這一刻湧了出來。
林笑笑偷過誰的東西、借過誰的東西沒還、翻過誰的抽屜、改過誰的檔案,每一條都被人在會議室裡說了出來。
林笑笑臉色灰敗,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劉平始終沒有開口。
“劉平,”趙總轉向他,“你是林笑笑的直屬主管,過去半年,你收到過幾次關於她的投訴?”
劉平的臉色變了,聲音發緊道:“趙總,我、我沒有收到過正式的投訴,大家都是私下說說,沒有走正式流程......”
“私下說說就不是投訴?”趙總的聲音忽然拔高,“你的下屬偷了半個部門的東西,毀了同事三個月的心血,搶了別人的專案當著客戶的面出醜,你告訴我,你作為主管,做了什麼?”
劉平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我讓她道過歉......”
“道歉?”趙總笑了一聲,“兩百萬的東西,一句道歉就完了?一個億的專案差點黃了,一句道歉就完了?劉平,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林笑笑在你面前哭一哭、撒個嬌,所有的事都可以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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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平猛地站起來:“趙總,我跟林笑笑沒有任何不正當關係!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沒有說你們有不正當關係,”趙總的聲音平靜,“我說的是,她哭一哭、撒個嬌,你就幫她擺平所有事。這是事實,你承不承認?”
劉平張著嘴,癱在椅子上,再也沒有說話。
趙總宣佈了處理結果。
“第一,林笑笑私拆他人快遞、未經允許取用公司重要財物,給公司造成重大經濟損失,嚴重違反員工手冊,公司決定立即解除勞動合同。她需要賠償被吃掉的荔枝的等值金額,兩百萬,分期從遣散費和後續收入中扣除。如果無力一次性償還,公司會和她協商分期方案,但在此之前,她的社保、離職證明等手續將暫緩辦理。”
林笑笑的身體晃了一下。
“第二,劉平作為部門主管,管理失職、包庇下屬、隱瞞投訴、破壞團隊氛圍,公司決定免去其主管職務,調往倉儲部門,降為普通員工。留用察看三個月,期間不享受管理崗位待遇。”
“第三,王悅梨在這次事件中保管公司貴重物品有功,且在客戶提案中表現出色,為公司簽下一個億的合同,公司決定升任王悅梨為部門副主管,即日起生效。”
會議室裡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林笑笑離職後的第三天,我的手機開始收到陌生號碼的轟炸。
“王悅梨,你毀了我女兒的一生。她才二十五歲,你讓她背上兩百萬的債,你讓她在這個行業裡沒法混。你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趕盡殺絕?你還是人嗎?”
我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是林笑笑的媽媽。
我沒有回覆。
我知道,跟一個護犢子的母親講不通道理,她不會聽你解釋她的女兒偷了什麼、毀了什麼、欠了什麼。她只看到自己的女兒哭了、慘了。
在她眼裡,林笑笑永遠是那個被欺負的小女孩。
我沒有回覆,但對方沒有停止。
第四天,一條更長的簡訊:“王悅梨,我告訴你,我已經聯絡了律師。你設局害我女兒,這是敲詐勒索!你等著收律師函吧!我要告到你傾家蕩產!”
我把這條簡訊截了圖,給趙總髮了一條微信:“趙總,林笑笑的家人開始騷擾我了。她說要告我敲詐勒索。”
趙總秒回了三個字:“交給我。”
我不知道趙總做了什麼,但從那以後,林笑笑媽媽的簡訊停了。
後來我才從小劉那裡聽說,趙總讓公司法務給林笑笑發了一份正式的律師函,內容很簡單,要麼立即停止騷擾公司員工,要麼公司以盜竊公司財物為由向公安機關報案,走刑事程式。
兩百萬,夠判好幾十年了。
林笑笑的媽媽大概是在那一瞬間才意識到,自己的女兒不是被陷害的,這件事,就算鬧到天上去,也是她女兒理虧。
一個月後,林笑笑的工位被一個新來的男孩佔了,那個男孩第一天上班的時候帶了一盒蛋撻分給所有人,我拿了一個,他說“謝謝王姐”。
她的賠償款還在每月扣除,但那是財務的事了,跟我無關。
我升任副主管之後,工作比以前忙了一倍。
招新人、帶團隊、開會、提案、出差,每天的時間表排得滿滿當當。
趙總說我是“公司近三年來提拔得最快的中層”,我說“謝謝趙總”,然後回去繼續加班。
升職的第二天,我媽打電話來了。
“閨女,聽說你當官了?”
“不是當官,媽,是升職了,副主管。”
“那不是官是什麼?”她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語氣裡滿是驕傲,“媽給你寄了辣醬,這回做了中辣的,你上次說不辣。”
“媽,你別寄了,運費比辣醬還貴。”
“貴什麼貴,媽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