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同意離婚了,你還哭什麼_第二章 5我的回應立刻登上各大版圖熱搜

我都同意離婚了,你還哭什麼發布時間:2026-07-13作者:蘇丫丫

第二章

5.

我的回應立刻登上各大版圖熱搜。

如同一枚丟入海中的雷管,網路徹底炸了鍋。

#沈奕正面回應#的詞條後面跟著一個“爆”字。

評論區亂成一團,支援我的和罵我的撕成一片。

有人說我死鴨子嘴硬,有人說終於等到真相。

各種揣測和分析鋪天蓋地,全網都在討論這件事。

而此刻,宋瑾年還在辦公室裡。

他面前擺著那張辦公桌上唯一的相框。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個承諾。

那時我窩在沙發上看極地紀錄片,眼睛亮晶晶的。

我拉著他的袖子說,瑾年,我們以後去極地看極光吧。

他當時笑著說好,等忙完這陣就去。

我高興得跳起來,摟著他的脖子轉了好幾個圈。

眉眼彎彎的,快樂藏都藏不住,像裝滿了星光。

後來他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我也沒再問。

相框的玻璃上映出他現在的表情。

不是愧疚,更像是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那件事是他答應過我的,可是他忘了。

下一秒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夏晚晴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她穿著新買的香奈兒套裝,妝容精緻得一絲不苟。

“瑾年,我給你煮了你喜歡的藍山。”

她笑著走近,隨後看見了宋瑾年手裡的相框.

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不過只有一瞬。

她很快恢復自然,繼續端著咖啡往前走。

可是她的眼神一直瞟向那張相框,眼底有火苗在跳。

她走到辦公桌前,手指忽然一滑。

咖啡杯歪了一下,褐色的液體濺出來。

不偏不倚,全灑在相框上。

然後她順勢一推,相框翻倒在地上。

玻璃摔得四分五裂,碎碴鋪了一地。

夏晚晴捂著嘴驚呼一聲,連忙蹲下去撿。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咬著嘴唇,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

睫毛撲閃著,眼淚要掉不掉,楚楚可憐。

宋瑾年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片。

他彎下腰,親手把相框撿了起來。

拂去上面的碎玻璃碴,手指微微有些發抖。

他把相框重新放回桌上,動作很輕,像怕再碰碎什麼。

“以後,別碰我辦公桌的東西。”

他的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可是他甚至沒有看夏晚晴一眼。

夏晚晴聽出來了,那平淡的語氣底下藏著不耐煩。

她的眼淚當場就掉了下來,無聲地滑過臉頰。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沒發出聲音來。

就在這時,宋瑾年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助理發來的新聞連結,標題刺眼得很。

“沈奕正面回應婚變,直指宋瑾年出軌夏晚晴。”

他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頓了幾秒。

然後他點了進去,看到了我的影片。

鏡頭裡我站在家門口,面對黑壓壓的記者。

我的表情很平靜,像暴風雨過後的海面。

他看見我彎起嘴角,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真相。

他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發白。

6.

面對鏡頭,我一個字一個字地開口。

“我和宋瑾年婚姻破裂,原因很簡單。”

所有閃光燈都在我面前噼裡啪啦地炸開。

走廊裡擠滿了記者,黑黝黝的鏡頭直面著我。

“因為他婚內出軌。”

我頓了一下,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物件,是夏晚晴。”

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走廊瞬間沸騰了。

記者們瘋了一樣往前擠,快門聲連成一片,話筒幾乎戳到我下巴上。

“沈小姐,這種指控需要證據!”

“您說的是否屬實?可以具體說明嗎?”

“宋總此前否認了夏晚晴介入,您如何回應?”

我被閃光燈晃得快要睜不開眼。

但我還是站得筆直。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資料夾。

裡面的每一頁紙,都是我親手整理出來的。

“這裡是宋瑾年和夏晚晴近半年的所有聊天記錄。”

“包括微信、私密簡訊和通話頻次統計。”

我從裡面抽出第一張照片,高高舉起。

“這是去年十二月,三亞某度假酒店的合照。”

“照片屬性顯示拍攝時間是凌晨一點四十分。”

“同時段宋瑾年跟我說他在外地出差開會。”

記者群裡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

有人飛快地低頭記著筆記,有人舉著手機直播。

我聽見後面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又抽出第二張,繼續展示。

“這是今年二月十四日情人節。”

“二人在某私人餐廳共進晚餐的消費記錄和監控截圖。”

“同一天,宋瑾年的公開行程寫著出席行業論壇。”

“這是三月,夏晚晴在社交平臺曬出的禮物照片。

定位在某高階商場奢侈品專櫃。

同一時間,宋瑾年的信用卡在那裡刷了四十七萬。”

我按照時間線,一張一張地展示給所有媒體看。

每一張都有具體時間,每一條都有確鑿來源。

每一份檔案我都做過備份,每一份都可以上法庭。

起初,為了維持我們之間那可笑的體面,我沒有選擇撕破臉皮。

可我沒想到宋瑾年毫無下限到這種程度。

既然他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記者們漸漸安靜下來了,只剩下快門聲和呼吸聲。

我從他們的眼神里看到了震驚。

這些鐵證,沒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最後我收起資料夾,重新站直身子。

“以上所有材料,我已經全部提交給我的律師。”

“如有疑問,歡迎透過法律途徑來核實。”

“我沈奕今天說的每一個字,都負法律責任。”

說完我朝鏡頭微微點了點頭。

轉身走進門裡,反手把門關上了。

門合上的瞬間,外面的嘈雜被隔斷了。

我靠在門板上,雙腿發軟,慢慢滑坐到地上。

手心裡全是汗,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但我沒有哭,眼眶是乾的,一滴眼淚都沒有。

我坐在地上,看著天花板,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這麼多年了,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痛快過。

網路上的風向再一次全面傾倒。

#宋瑾年出軌#直接頂到熱搜第一,後面跟著深紅色的“爆”。

#夏晚晴第三者#緊隨其後,也是“爆”。

#沈奕實錘#、#宋瑾年時間線#、#情人節消費記錄#,好幾個相關詞條同時上榜。

評論區從罵我變成了罵他們。

【天哪,這實錘也太硬了,連消費記錄都有】

【情人節刷四十七萬給小三是吧?噁心吐了】

【所以之前那個分析影片就是宋瑾年放出來轉移視線的吧】

【心疼沈奕,被出軌還要被倒打一耙】

有人開始扒夏晚晴的微博和朋友圈。

大家發現她早就開始暗戳戳地秀恩愛了。

一張坐在豪車副駕的照片,配文“有人心疼真好”。

時間是我們結婚紀念日的前一天。

還有去私人影院的照片,定位在某高階會所。

那個會所的會員卡,只有宋瑾年名下有。

每一條都像一個個巴掌,扇在夏晚晴臉上。

網友們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把一切蛛絲馬跡都拼湊起來。

夏晚晴的社交賬號評論區徹底淪陷。

祖宗十八代都被問候了一遍,罵得不堪入目。

她把評論功能關了,又關了私信,最後直接登出了賬號。

而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來電顯示三個字:宋瑾年。

我按掉。他又打來,我又按掉。他又打來。

一連十幾個未接來電,換著不同的號碼打。

他又發來微信,幾十條訊息密密麻麻地堆滿螢幕。

“沈奕你接電話。”

“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把那些東西撤了,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商量。”

最後一條是:“求你了,接電話,好不好?”

我點都沒有點進去,直接把對話方塊整個刪除了。

然後把他的手機號、微訊號、所有社交賬號全部拉黑。

七年來,我的手機第一次這麼安靜。

晚上,我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買日用品。

家裡冰箱空了,我需要買點吃的。

推開單元門的一瞬間,我停住了腳步。

門口的路燈下,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車門敞開著,裡面亮著昏暗的燈。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臂就被人抓住了。

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一左一右夾住我。

他們都穿著黑西裝,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動作又快又熟練,像做過無數次一樣。

“沈小姐,宋總請您上車。”

語氣是客氣的,但手上的力氣一點都不客氣。

不由分說地把我拽上車,車門砰地關上。

車輛隨即啟動,發動機低沉地轟鳴起來。

我抬起頭,對上了一雙陰鬱的眼瞳。

我心生警惕,脊背貼著座椅往後縮了縮。

手悄悄摸到車門把手,暗暗用力一拉。

紋絲不動,被鎖死了。

腦子裡的弦繃到最緊,飛快地閃過各種念頭。

他想幹什麼?我剛剛把他的名聲全毀了。

他會不會報復?會不會對我不利?

我下意識地看向他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到答案。

然後下一秒,這個男人沉沉嘆了一口氣。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動作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我這才注意到他眼下一片青黑,嘴唇乾裂。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襯衫領口也有些皺了。

這副樣子,和從前意氣風發的宋瑾年判若兩人

“這件事,是我不對。”

他的聲音很低,有些沙啞,像砂紙擦過木板。

我微微一怔。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裡有些紅血絲。

“沈奕,我們在一起七年。”

“從大學到結婚,整整七年。”

他的聲音微微發澀,像是在咽什麼東西。

“看在這七年的過往上——”

他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

“你還想要什麼補償,我可以給你。”

我一頓,沒有說話,安靜地等他說完。

果然,下一秒他的下一句話就來了。

“但你要把今晚爆料的內容,全部否認。”

“對外就說,是你誤會了,材料不屬實。”

車內安靜了幾秒鐘。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很穩。

7.

我笑了。

是真的從心底笑了出來,唇角彎起的弧度連自己都覺得諷刺。

說了這麼多,鋪墊了這麼久,最後還是為了這個。

為了讓我否認,讓我把那些實錘收回來。

說到底,還是為了保住他自己。

我轉頭看向他,一字一頓地開口。

“我要的就是這個。”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我要你身敗名裂。”

“我要你付出代價。”

“我要你嚐嚐,被人踩在腳底是什麼滋味。”

宋瑾年整個人怔住了。

他大概從來沒有見過我這個樣子。

從前在他面前,我永遠是好脾氣的、忍讓的、顧全大局的。

他以為這次我也會妥協。

他以為七年的感情可以作為籌碼。

他以為只要他道歉,我就會心軟。

他錯了。

我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我伸手拉了一下車門把手,這次竟然開了。

原來車門根本沒有鎖,不過是虛張聲勢。

他根本沒想過要真的困住我。

或者說,他以為我會願意留下來聽他說完。

我拉開車門下了車,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夜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但我渾身都是熱的。

身後沒有傳來任何聲音,車門也沒有再開啟。

我不知道他一個人在車裡坐了多久,也不在乎。

接下來的日子,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我和宋瑾年各憑本事,在輿論場上正面交鋒。

他動用了所有能調動的公關力量。

各大平臺上開始出現大量洗白他的文章。

有的說我和他早已感情破裂各玩各的,我是在報復。

有的說我是為了多分財產才故意抹黑他。

還有的暗示我性格偏執、控制慾強、把他逼走的。

他們請了最專業的公關團隊,話術滴水不漏。

不直接否認出軌,而是把水攪渾,把我也拉下水。

他們要把這件事從“宋瑾年出軌”變回“夫妻互相撕咬”。

讓公眾覺得,兩邊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也不甘示弱。

我註冊了一個新的社交賬號,開始一條一條地回應。

不罵人,不賣慘,只擺事實。

我把宋瑾年公司之前那些灰色產業鏈全部整理了出來。

包括他在華盛期間利用內幕訊息炒股的記錄。

包括他為了拿地皮向某些人輸送利益的證據。

那些事從前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全部被我搬到了檯面上。

一條一條,全部帶著時間戳和檔案截圖。

我發出去的那天晚上,伺服器差點癱瘓。

#宋瑾年灰色產業鏈#的詞條直接爆了。

華盛的股價第二天開盤就跌了十二個點。

他放水軍罵我,我就放證據錘他。

他找營銷號洗白,我就找更大的媒體曝光。

來來回回,像兩個在泥潭裡摔跤的人。

誰都不肯先鬆手,誰都不肯先認輸。

這場輿論戰打了整整一個星期。

華盛的股價跌到了歷史最低點,市值蒸發超過一半。

十幾個合作方排隊解約,違約金都不夠賠的。

董事會在內部施壓,要求宋瑾年引咎辭職。

而夏晚晴也沒有閒著。

那天下午,我正在家裡整理材料,門鈴被砸得震天響。

我開啟門,夏晚晴二話不說就衝了進來。

“沈奕你這個賤人!你想毀了他是嗎!”

她一邊罵一邊抓起玄關櫃上的花瓶朝地上砸去。

瓷器炸裂的聲音刺耳極了,碎片濺了一地。

她又衝到茶几前,把我桌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

檔案散了一地,水杯碎了,她踩過我的筆記本。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他的公司快撐不住了!”

“他這麼多年辛辛苦苦打拼的東西,全被你毀了!”

“你有什麼資格這樣做?你不過是一個過了氣的人!”

她罵得口不擇言,頭髮散亂,高跟鞋踩得地面篤篤響。

我站在一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發瘋。

等她砸得差不多了,屋子裡一片狼藉。

我拿起手機,不緊不慢地撥了一個號碼。

“喂您好,我要報警。”

“有人非法闖入民宅,蓄意破壞私人財物。”

“地址是——”

夏晚晴的臉一瞬間白了。

她伸手要來搶我的手機,我退後一步躲開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看著她,彎起嘴角。

“一個蹬鼻子上臉的小三,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我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笑。

“你破壞的這些東西,每一件都有發票和購買記錄。”

“足夠你進去蹲幾天了。”

夏晚晴氣得渾身發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你——你這個賤人!”她抬手就朝我臉上扇過來。

手掌帶著風聲,眼看著就要落在我臉上。

然而那隻手在半空中被攔下了。

手腕被人從身後緊緊攥住,停在距離我臉頰只有幾釐米的地方。

我偏過頭,看到宋瑾年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

他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他攥著夏晚晴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呼了一聲。

“你在做什麼?”

他的聲音很低很沉,每一個字都像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

目光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面,沒有一絲溫度。

而這一次,這冰冷的目光,對著的是夏晚晴。

夏晚晴渾身一抖,囂張的氣焰一瞬間滅了。

她咬著嘴唇,眼眶迅速泛紅,淚水在裡面打轉。

“我只是不忍心看網上他們那麼罵你......”

“你知道我有多心疼你嗎?我氣不過才來找她的......”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軟得像要化開。

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和剛才砸東西的瘋女人判若兩人。

宋瑾年鬆開了她的手腕,揉了揉眉心。

“這和你沒關係。”

“回去。”

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像是在打發一個外人。

夏晚晴愣在原地,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可是瑾年——”

“回去。”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冷。

夏晚晴不甘心地狠狠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嫉妒,有怨恨,還有說不清的恐懼。

她踩著高跟鞋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屋子裡安靜下來。

宋瑾年站在門口,我站在客廳中間。

滿地都是碎片和狼藉,空氣裡還殘留著夏晚晴的香水味。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目光很複雜,像藏著千言萬語。

但他什麼都沒說。

留下一張黑卡。

轉過身,也走了。

我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裡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第二天早晨,手機推送彈出一條新聞。

我點進去,手指頓在螢幕上方。

宋瑾年透過華盛集團官方賬號釋出了一份宣告。

不是含糊其辭的公關稿,而是一份完整、詳細、無可辯駁的認罪書。

他撤回了之前所有針對我的輿論攻擊。

承認了自己婚內出軌夏晚晴的全部事實。

公開了二人交往的完整時間線,從開始到現在。

承認了此前為了維護個人名譽,不斷在背後欺壓我、抹黑我。

宣告最後,他還附上了一份泛黃的舊檔案。

是十年前那場抄襲風波的完整調查記錄。

完整的調色盤,第三方證明,兩部作品前後釋出時間。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經過全面調查核實,沈奕不存在任何抄襲行為。

當年的抄襲指控,純屬烏龍。

這份聲明發出去不到十分鐘,全網都炸了。

#宋瑾年承認出軌#登頂熱搜。

#沈奕抄襲純屬誣陷#緊隨其後。

#華盛官方宣告#、#宋瑾年道歉#、#沈奕沉冤得雪#,熱搜前十名裡有一半都和我有關。

短短兩天時間,華盛集團的官網被憤怒的網友直接衝爆了。

伺服器癱瘓了三次,技術部門連夜搶修。

評論區全是要求宋瑾年滾出商界的留言。

華盛的股價急轉直下,連續兩天跌停。

多家合作方緊急宣佈終止與華盛的全部合作。

銀行開始收緊貸款,供應商堵在門口要賬。

曾經不可一世的華盛帝國,開始土崩瓦解。

夏晚晴急得連夜發了好幾篇小作文。

她在自己的社交賬號上聲淚俱下地寫道:

宋瑾年只是太善良,習慣把一切責任都往身上攬。

那些宣告都是被逼的,不是真的。

請大家不要被輿論誤導,不要傷害一個好人。

然而這幾篇小作文發出去沒多久就全部消失了。

平臺給出的理由是接到權利人舉報,內容不實。

而舉報方,是宋瑾年自己的公司。

據說夏晚晴氣得當場衝進了宋瑾年的辦公室。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高跟鞋踢翻了門口的垃圾桶。

“你為什麼要舉報我的宣告!我是在幫你啊!”

“你瘋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她抓著宋瑾年的袖子,指甲都快掐進他的肉裡。

宋瑾年坐在辦公椅上,神色疲憊到了極點。

他慢慢地把袖子從她手裡抽出來。

“我沒什麼能給你的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走吧。”

夏晚晴愣住了,隨即嚎啕大哭起來。

哭聲穿透了辦公室的門,走廊裡的員工面面相覷。

可她又能走到哪裡去呢?

宋瑾年陷入危機,華盛搖搖欲墜,她自然也跑不了。

她當初費盡心機攀上的這棵大樹,現在連根都快斷了。

沒了宋瑾年,她什麼都不是。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這一齣接一齣的鬧劇。

心裡早就沒有任何波瀾,像在看和自己無關的電視劇。

曾經我會跟著憤怒、跟著難過、跟著不甘心。

現在不會了。

我的心像一口枯井,風也吹不起一絲漣漪。

抄襲風波被正式證明清白之後,風向變得比翻書還快。

那些從前封殺我的公司,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找上門來。

合作邀約、專案邀請、商務代言,郵件一封接一封地湧進我的郵箱。

有人開出天價合約,承諾給我最好的資源和團隊。

有人親自登門拜訪,帶著合同和笑臉。

他們說,沈老師,我們一直都很欣賞您的才華。

當初只是誤會,現在真相大白,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我看著那些殷勤的笑臉,心裡只覺得諷刺。

當初我跪在雨裡求他們給我一個機會的時候,他們看都不看我一眼。

現在他們排著隊來找我,不過是因為我身上有流量、有話題、有同情分。

我通通拒絕了。

一個都沒有答應。

我聯絡了一家國外的頂尖設計工作室。

三年前他們就邀請過我,給出了非常優厚的條件。

那時候我拒絕了,因為宋瑾年說不想我離家太遠。

我說好,那我就在國內做。

現在想起來,我為了他放棄過多少東西,已經數不清了。

這一次,我乾脆利落地簽了合同。

合約條款很好,對方給了我極大的創作自由和尊重。

我回到家裡,開始收拾行李。

七年的痕跡,被我一件一件整理進幾個紙箱裡。

結婚時戴過的頭紗,已經泛黃了。

我們一起挑的餐具,碎了一個,剩下的我也不想要了。

蜜月旅行時買回來的紀念品,落滿了灰。

這些東西我都不要了,能帶走的很少。

可是心裡能記起的卻很多。

好的,壞的,甜的,疼的。

不過沒關係,以後我都會忘記的。

8.

登機那天是個難得的大晴天。

天空很藍,陽光鋪滿了整個機場大廳。

我拖著行李箱走向安檢口,腳步輕快得不像是去異國他鄉。

反而像卸下了一個背了很久很久的殼。

然後我停住了腳步。

在通往安檢口的長廊邊,我看到了一個人。

宋瑾年靠在一根柱子旁,帽簷壓得很低。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衫,和從前西裝革履的樣子判若兩人。

鬍子像是好幾天沒刮,頭髮也亂糟糟的。

整個人縮在陰影裡,像是怕被人認出來。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新聞推送。

標題是:華盛集團正式進入破產重組程式,宋瑾年被限制出境。

我知道他這是在國內徹底待不下去了,想趁著還沒被正式限制出行,趕緊走。

曾經那麼驕傲的一個人,走到哪裡都被人前呼後擁。

現在連頭都不敢抬。

他也看到了我。

眼神對上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站直了身子,猶豫了很久,還是慢慢走了過來。

腳步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他在距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了。

嘴唇動了動,過了很久才擠出一句話。

“你看起來,比以前氣色好了很多。”

他的聲音很啞,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

我看著他,面無表情。

這張臉我太熟悉了,愛過、恨過、等過、疼過。

現在看著它,心裡竟然沒有一絲起伏。

“離開了你,我當然會變好。”

宋瑾年的眼睛閃了閃。

他垂下眼眸,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沉默了很長時間,久到我以為他不打算再說話了。

然後他低低地說了三個字。

“對不起。”

機場的廣播在頭頂響起,播報著登機資訊。

他的“對不起”被廣播聲淹沒了一半,輕得像一片羽毛。

可我還是聽見了。

這三個字,我從前等了很久。

等他的道歉,等他回頭,等他意識到自己傷我有多深。

等到心都涼了,他終於說了。

可對我來說,這三個字現在一文不值。

遲來的道歉從來不是和解,是一種施捨。

他道歉只是因為他落魄了,不是因為他真的覺得自己錯了。

我根本不需要他的道歉。

我需要的是他付出代價。

我需要他在泥潭裡掙扎,嚐嚐我當初是什麼滋味。

於是我上前一步。

伸出手,一把扯掉了他的帽子。

帽簷下,他憔悴的面容全部暴露在機場的燈光下。

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眼窩深深凹陷下去。

臉色灰白,像生了一場大病。

嘴唇乾裂,下巴上的胡茬青黑一片。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慌,下意識伸手想擋臉。

已經晚了。

周圍有人停下了腳步。

“那不是宋瑾年嗎?”

“好像是,天哪他怎麼變成這樣了。”

“快拍快拍,就是華盛那個出軌的老闆!”

竊竊私語像病毒一樣迅速擴散開。

很多人舉起手機對著他拍照、錄影。

人群越聚越多,把他圍在中間。

幾個嗅覺靈敏的自媒體已經架好了便攜裝置開始直播。

我彎起嘴角,對他露出一個笑容。

“既然這樣,你也嚐嚐我當初被網暴的滋味吧。”

我往後退了一步,融入了圍觀的人群中。

機場的安保和巡邏警察很快被驚動了。

幾個記者不知從哪裡冒出來,話筒直直地懟到他面前。

“宋先生,請問華盛破產後您有什麼打算?”

“您和夏晚晴現在是分手了嗎?”

“您對沈奕女士有過真感情嗎?”

“網上說您準備逃往國外,是真的嗎?”

一個又一個尖銳的問題像刀子一樣扎過去。

閃光燈噼裡啪啦地炸開,快門聲此起彼伏。

他被擠在人群中央,無處可逃。

像一頭被困在聚光燈下的困獸,所有的狼狽和不堪都無處遁形。

他想說什麼,嘴唇翕動著,卻沒有聲音。

他抬起手擋住臉,可鏡頭已經從四面八方對準了他。

他逃不掉。就像當初的我一樣。

而我趁亂退了出來。

轉身大步朝安檢口走去,一次都沒有回頭。

身後的嘈雜聲越來越遠,像退潮的海浪。

安檢通道的燈光很亮,亮得讓人安心。

我把登機牌遞給工作人員,她微笑著接過去。

“沈女士,祝您旅途愉快。”

我點點頭,跨過了那道安檢門。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透過舷窗往下看。

這座城市在我腳下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

那些縱橫交錯的街道,那些高樓大廈,那些發生過故事的地方。

全部被雲層遮住了。

像做了一個七年的夢,終於在這一刻醒了過來。

夢境裡有笑有淚,有甜有疼。

醒來以後,什麼都沒有了。

對宋瑾年那些愛過的、恨過的、捨不得的、放不下的。

都留在身後這片土地上了。

雲端之上,陽光燦爛得不像話。

金色的光線透過舷窗灑在我臉上,暖洋洋的。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嘴角慢慢地彎了起來。

以後的日子,我只為自己而活。

窗外是萬米高空的晴空,腳下是嶄新的未來。

飛機穿過雲層,朝著遠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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