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那天他給了我傘,卻陪別人淋了雨_第8章 8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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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開啟,裡面是那條“極光”項鍊。
“項鍊我拿回來了,我讓人重新打磨了,一點別人碰過的痕跡了都沒了。”
手忙腳亂地又從包裡翻出一疊照片。
“還有別墅,我把所有婉婉碰過的東西全扔了。”
“全換成了你以前喜歡的樣子。我甚至......我甚至把那隻狗也送人了。”
他紅著眼睛,像個拼命想要邀功的孩子。
“知意,我改了,我真的改了。你不是討厭我的潔癖嗎?”
“以後在家裡,你隨便怎麼弄都可以。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只要你肯回來,我立刻登報宣告,把名下......”
我打著傘,靜靜地站在臺階上。
“顧西洲。”
我輕聲打斷。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把東西修復好,把礙眼的人趕走,把姿態放得很低,我就一定會感動?”
他僵住,嘴唇動了動:“我只是想彌補......”
“可我不想要了。”
我再次打斷他。
“其實,那塊地毯髒的時候,我沒有很生氣。那條項鍊你送給林婉的時候,我也沒覺得多難過。”
我看著他的眼睛。
“因為在很久以前,在你第一次為了林婉在民政局丟下我的時候,我就已經不愛你了。”
顧西洲的臉色變得蒼白。
他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眼裡找出一絲賭氣或者撒謊的痕跡。
可是沒有。
什麼都沒有。
沒有愛,沒有恨,甚至沒有怨。只有漠視。
“可是......可是七年啊......”
他崩潰地跪倒在地,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
“你怎麼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他突然整個人痛苦地蜷縮在溼冷的積水裡。
向我伸出一隻手,期待我像以前那樣跑過去扶他。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那隻手。
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開車。”
我對司機說。
邁巴赫在雨中平穩地駛離。
後視鏡裡,顧西洲依然跪在原地,慢慢地地倒在了泥水裡。
三年後。
巴黎,深秋。
我的個人畫展在塞納河畔的一家頂級美術館開幕。
顧廷宴特意推掉了國內的一個重要併購案,飛過來陪我。
展廳裡,一幅名為斷舍離的畫作前圍了很多人。
畫上是一把在狂風驟雨中折斷的黑傘,傘下沒有避雨的人,只有一片破曉時的微光。
“顧太太現在的畫,越來越有味道了。”
顧廷宴端著兩杯香檳走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我,眼神溫柔且驕傲。
“那是顧先生投資有道。”
我笑著和他碰了碰杯。
這三年,我們從最初的合作關係。
在日復一日的互相尊重與扶持中,慢慢生長出了真正的感情。
沒有狗血的試探,沒有傷痕累累的拉扯。
只有兩個成熟心智的人,在平穩中建立起的堅不可摧的信任。
晚上,國內的圈內好友發來一條微信。
是一段偷拍的影片。
影片裡是京圈某個高階商業晚宴。顧西洲坐在角落的陰影裡,手裡夾著一根菸。
他比三年前更瘦了。
冷戾陰鬱,不復從前。
好友發來語音:
“知意,你絕對想不到。顧西洲現在簡直成了一個神經病!”
“他不僅嚴禁身邊的任何人噴香水,甚至把以前你們住的那棟別墅徹底封了。”
“大家都說,顧家這位大少爺,有點瘋了。”
我靜靜地聽完,隨手點開了刪除鍵。
將這條訊息,連同那個人的名字,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清空。
我轉過頭,看向落地窗外巴黎的夜景。
埃菲爾鐵塔的燈光璀璨奪目。
顧廷宴從身後走過來,將一件羊絨披肩輕輕披在我的肩上。
“在看什麼?”
他從背後擁住我,下巴擱在我的頸窩。
“沒什麼。”
我握住他環在我腰間的手。
指腹摩挲著他無名指上的婚戒。
“只是覺得,今天的天氣真好。”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人是離不開誰的。
當你不把任何人當作你人生的賭注時,你,就永遠不會輸。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