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那天他給了我傘,卻陪別人淋了雨_第4章 4第二天一早
4
第二天一早,我的燒退了些,但人依然虛弱。
我從衣帽間最底層拖出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沒有驚動任何人,開始收拾東西。
這個房間裡,大到他要求我穿的素色長裙。
小到為了配合他睡眠質量買的香薰,全都是顧西洲的痕跡。
我別的都沒拿。
只裝了我的證件、幾件我原本喜歡卻被他嫌棄不夠端莊的豔色衣服。
以及一些我個人的資料。
就在我拉上行李箱拉鍊的時候,門被推開。
顧西洲端著一杯牛奶走進來。
他今天穿著高定西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似乎真的準備兌現承諾,陪我去補領證。
看到我腳邊的行李箱,他腳步一頓,臉色沉下來。
“沈知意,你又在發什麼瘋?”
他大步走過來,一腳踢在行李箱上。
牛奶因為他的動作灑在了地毯上。
“我已經順著你的意,把婉婉要的首飾給推了。”
“也把上午的會議推掉。你現在提著箱子,是打算做給誰看?”
“如果不想領證,你現在就直說,別整天用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來噁心我!”
我看著他,有些好笑。
“你推掉會議,真的只是為了陪我領證嗎?”
我直視著他。
就在半小時前,我收拾抽屜時,無意中翻到了他夾在檔案裡的一份醫檢報告。
是林婉的。
報告日期是半年前。
上面的診斷結果清清楚楚寫著:患者各項心臟指標完全正常,未見任何器質性病變。
而在報告的右下角,簽著顧西洲的名字。
也就是說,從半年前開始,顧西洲就已經知道林婉在裝病。
他知道林婉每次在我面前捂著胸口喊疼是假的。
他知道這三次去民政局林婉出的狀況全都是故意的。
但他配合了。
他心安理得的用我的委屈和眼淚。
去填補他對林婉哥哥那點所謂的愧疚,甚至還很享受被兩個女人爭搶的感覺吧?
“你在說什麼?”
顧西洲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聲音依然強硬。
“我說,不用演了,顧西洲。”
我拎起那個只有幾件衣服的行李箱,越過他。
“其實前三次領不成證,你心裡是鬆了一口氣的,對不對?”
“因為你根本就沒打算把林婉從我們未來的生活裡剝離出去,你用她的病當藉口,心安理得的糟蹋我的底線。”
“現在,我成全你。她不用裝病了,你也不用裝深情了。”
顧西洲猛地轉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手背青筋暴起。
我用力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
“這是最後一次,顧西洲。”
“以後就算你跪下來求我,我都不會再看你一眼。”
顧西洲被我平靜的眼神刺了一下。
“好,好得很!”
他氣極反笑,指著門外。
“沈知意,出了這個門,你別指望我會去找你!”
“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不出三天,你就會哭著回來求我!”
我沒理他,拖著箱子,走出了別墅。
門外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已等候。
車窗降下,露出男人冷峻的面容,他手指間夾著份協議書。
他聲音低沉。
“想好了?”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去民政局吧,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