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摔碎我的花瓶說賠我十個，可她不知道那是古董啊_第9章 9轉賬到賬的那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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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賬到賬的那天下午，我正在陽臺上澆花。

手機震了一下，銀行簡訊彈出來：到賬金額102萬元。

我放下噴壺，擦了擦手，點開簡訊看了兩遍。

數字沒錯，備註欄寫著“文物賠償款”。

沒過五分鐘，陳嶼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李涵，錢收到了吧？”他的聲音很疲憊，像是好幾天沒睡過覺。

“收到了。”

“那就好......”他頓了頓，“我媽這幾天一直在哭，說那是她攢了大半輩子的養老錢，還有一部分是找親戚借的。”

我沒接話。

他又說：“李涵，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後悔當初沒有站在你這邊，後悔讓我媽那樣對你。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靠在陽臺欄杆上，淡淡道：

“陳嶼，你後悔的是失去我，還是後悔沒有早點發現那個瓶子真的值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

“如果你當初在我和你媽之間選擇相信我一次，哪怕只有一次，我們都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

“陳嶼，不用再說了。”

“你覺得我會像以前一樣退讓，會覺得‘一家人算了’，會覺得‘三年感情不容易’。但陳嶼，人的耐心是有額度的。你把我的額度透支光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哽咽。

“李涵，我真的......”

“別說了。”

“錢我收到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不要再聯絡我了。”

我掛了電話，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接下來的幾天，我把婚房裡所有關於婚禮、關於陳嶼的東西全部清理了出來。

婚紗照的相框太大，我拆了框，把照片捲起來塞進垃圾袋。

訂婚時一起挑的床品四件套，我疊好放進了小區的舊衣回收箱。

客廳博古架上那些他買的裝飾擺件，我全部取下來，裝進紙箱，叫了快遞寄回他家。

整個屋子空了三分之一。

但奇怪的是，我覺得空間變大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空蕩蕩的博古架上，地板亮堂堂的。

我站在客廳中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花了整整一個週末重新佈置客廳。

沙發換了方向，茶几挪了位置，書架重新排列。

我去花卉市場買了一盆龜背竹，放在原本放博古架的角落。

綠油油的葉子舒展開來，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最後，我從櫃子裡取出那個木匣子。

裡面裝著那兩半碎瓷，我用絨布一塊一塊包好，整齊地碼放著。

我沒有找人修復，也沒有扔掉。

我把木匣子放在了書架最高層，旁邊放著一張外公的老照片。

照片裡的老爺子抱著那個青釉膽瓶，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我抬頭看著那個木匣子，輕聲說：

“外公，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它。”

頓了頓，我又說：

“但我保護好了自己。您應該會高興的。”

窗外傳來樓下小孩嬉鬧的聲音。

遠處有汽車駛過的聲響。

廚房裡燒的水開了，壺嘴嗚嗚地冒著白汽。

一切都很平常，一切都很安寧。

我轉身走進廚房，關掉火，給自己泡了一杯茶。

茶香嫋嫋升起。

這個屋子，從此刻起，只屬於我一個人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