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堂弟孩子兩千壓歲錢,他老婆只給我女兒二十_第二章 6沒問題

第二章

6

“沒問題。”

“年後面試,我讓他們把會議室理出來,一起面試。”

看著微信上下屬李祥秒回的訊息,我心裡最後的一絲鬱結也散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手機扔到一旁。

關機,睡覺。

那一晚,我睡得格外香甜。

連夢裡都是堂嫂那張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臉。

接下來的幾天,年味漸漸淡了,但家族群裡卻比過年還要熱鬧。

堂嫂彷彿打了雞血一樣,天天在群裡上躥下跳。

她不再提假鈔的事,也不提那二十塊錢。

而是換了一種方式,瘋狂地噁心我。

初九一早,她發了一條朋友圈截圖到群裡。

是她帶著兩個孩子在商場買衣服的照片,配文:

【有些人啊,就是小氣巴拉的,幾十塊錢的事也能記仇。】

【不像我們家,眼界寬,格局大。這不,今天帶孩子出來隨便買幾件衣服,都花了大幾千呢。】

初十,她又在群裡發語音。

聲音大得恨不得穿透螢幕:

“哎喲,我下屬和弟弟開的那個公司啊,馬上就要籤大單了!”

“等這筆生意做成,那利潤可是翻倍的滾啊!”

“到時候,我們家隨便漏出點指甲縫裡的錢,都夠某些人吃一年了。”

她沒有指名道姓。

但句句都在陰陽怪氣地內涵我。

暗示我沒見過世面,暗示我斤斤計較。

甚至暗示,我之所以給她孩子包一千塊的紅包,是想巴結他們家。

我爸氣得血壓都高了。

拿著手機,手指顫抖著就要在群裡罵回去。

“她還要不要臉了?拿了我們的錢,還敢反咬一口?”

“不行,我今天非得在群裡把她扒層皮下來!”

我趕緊端了杯溫水遞給我爸,順勢按住他的手。

“爸,您跟這種人置什麼氣?氣壞了身子可是咱們自己的。”

我看著群裡堂嫂還在不斷蹦躂的頭像,眼神冰冷。

“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她現在跳得有多高,到時候摔得就有多慘。”

我爸愣了一下,看著我平靜的臉,似乎明白了什麼。

“承柏,你是不是有什麼打算?”

我笑了笑,沒說話。

只是拿出手機,給李祥發了條訊息:

“考核的時間定了嗎?”

李祥回覆得很快:“定了,正月十五,元宵節那天。”

我挑了挑眉,這日子選得好。

正月十五,團團圓圓。

剛好適合給堂哥堂嫂送上一份“大禮”。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正月十四。

這天晚上,堂嫂在群裡發了一張大紅色的電子請柬。

【各位親戚,明天晚上八點,在富貴酒樓,我們家擺慶功宴!】

【我老公公司的承包合同明天就要正式敲定了,大家一起來沾沾喜氣啊!】

群裡立刻有幾個不知情的親戚發了恭喜的表情包。

堂嫂得意洋洋,緊接著又發了一條:

【哎呀,本來是想請全家人的,但是這酒店包廂有最低消費,位置也有限。】

【有些人連孩子壓歲錢都要斤斤計較,來了估計也是掃興。】

【所以啊,二叔(我爸)和承柏一家,就不麻煩你們跑一趟了。】

【免得沾了晦氣,影響了我們家賺大錢的運勢。】

這條訊息一齣,群裡瞬間安靜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這話裡的惡意太明顯了。

大姑實在看不下去了,在群裡回了一句:

【小芬,你這話說的太過分了。都是一家人,過個年至於鬧成這樣嗎?】

堂嫂立刻反嗆:

【大姑,這怎麼是我過分呢?是他周承柏先在群裡下我的面子啊!】

【再說了,我們家現在可是要跟大公司合作的,接觸的都是高階人士。】

【我怕他們來了,連點菜都不會,給我們丟人!】

看著螢幕上那些囂張至極的文字,我差點笑出聲來。

高階人士?

連點菜都不會?

我轉頭看向正在糾結為我明天面試挑哪套高定西裝的老婆。

實在很難想象,明天堂嫂要是知道,她嘴裡那個“大公司”的老闆就是我,會是什麼表情。

我沒有在群裡回覆哪怕一個標點符號。

我爸也出奇的平靜,甚至還有心情去廚房煮了碗宵夜。

我們都在等。

等明天那場,好戲開鑼。

7

正月十五,元宵節。

市中心的CBD大樓裡,公司的會議室寬敞明亮。

我穿著一身私人訂製的高階西裝,坐在長桌的主位旁。

旁邊,就是李祥。

今天,是公司廢品回收及後勤物料承包商的最終考核日。

以往,這種級別的考核,根本不需要我這個大老闆親自出面。

但今天,整個後勤部的氣氛都格外緊繃。

因為老闆不僅來了,還坐在最中央。

會議桌上,擺放著幾家競標公司的資料。

我翻看著面前的檔案,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其中一份。

“凱芬環保回收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周凱。

股東:鄭芬、鄭強(堂嫂弟弟)。

李祥偏過頭,看了一眼我手裡的資料,輕聲問

“老闆,您確定換人是吧?”

我沒有任何猶豫,堅定地點了點頭。

“換。”

“不僅要換,而且這家公司,以後永遠拉入黑名單。”

坐在對面的後勤主管王經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在這家公司幹了好幾年了,當然知道周凱是誰。

前幾年,周凱能順利拿到承包合同,全靠王經理在中間周旋。

而王經理之所以這麼照顧周凱,也是因為私下裡知道,周凱是老闆娘的堂哥。

此時聽到我要換人,王經理有些坐不住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老闆,李總監......關於凱芬公司,我能不能再說兩句?”

李祥看了我一眼,見我沒反對,便點了點頭:“你說。”

王經理嚥了口唾沫,神色有些焦急:

“老闆,王老闆為了今年能繼續拿下咱們公司的承包權,可是下了血本啊。”

“他不僅把自己前幾年賺的錢全投進去了,還把老家的房子抵押了。”

“甚至......甚至還借了高利貸,買了兩臺最新的進口壓縮機,又在郊區擴建了廠房。”

王經理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

“他現在是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壓在咱們公司這份合同上了。”

“要是咱們現在突然換人,他那個公司......恐怕立刻就要資金鍊斷裂,直接破產了啊!”

王經理的話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

我聽得清清楚楚。

破產?欠債?

我腦海裡浮現出堂嫂昨晚在群裡炫耀的嘴臉,還有她給我女兒那個皺巴巴的二十塊錢紅包。

我冷冷地看著王經理。

“王經理,你是周氏集團的主管,還是他周凱的員工?”

王經理渾身一震,立刻低下頭:“夫人,我當然是周氏的員工。”

“既然是周氏的員工,那就應該知道,公司選擇合作方的標準是什麼。”

我將堂哥公司的資料“啪”地一聲合上,扔到一旁。

“他擴建廠房、買新機器,那是他自己的商業行為,與我們公司何干?”

“難道就因為他砸了錢,我們就必須把合同給他?”

我停頓了一下,目光如炬。

“我只知道,一個連親戚家五歲小孩的壓歲錢都要算計、甚至用假鈔來噁心人的老闆。”

“一個人品低劣、毫無底線可言的人。”

“他不配做周氏集團的合作方。”

“今天他能在紅包裡塞二十塊,明天他就能在公司的廢品回收裡中飽私囊,在後勤物料裡以次充好!”

“周氏集團,丟不起這個人。”

我的話擲地有聲,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李祥連連點頭:

“老闆說的對!”

他把另一份資料推到王經理面前。

“這家‘匯綠科技’,資質更齊全,規模更大,報價也更合理。”

“去跟他們籤合同吧。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結果。”

王經理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他知道,我這是鐵了心要整死周凱了。

他連忙拿著資料退了出去。

會議室的門關上,李祥問我:

“老闆,需不要需要我幫您通知他們落選的訊息?”。

我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用。好戲還沒開場呢,怎麼能便宜了他們。”

“今晚,我要親自去給他們‘賀喜’。”

而此時此刻,另一邊的周凱和鄭芬,對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還一無所知。

他們正沉浸在即將暴富的狂歡中。

全心全意地籌備著今晚那場盛大的“慶功宴”。

8

晚上七點半,富貴酒樓,VIP大包廂。

這家酒樓是市裡出了名的高消費場所,平時堂哥堂嫂是絕對捨不得來這兒的。

但今天不一樣,他們覺得,過了今晚,他們就是身價千萬的大老闆了。

所以,堂哥不僅定了一個最豪華的包廂,還點了一桌子昂貴的招牌菜。

我沒有收到邀請,但我還是來了。

我穿著一件低調的黑色風衣,戴著口罩,悄無聲息地走進了酒樓大廳。

我沒有去包廂,而是給了服務員幾百塊錢小費,讓他幫我在包廂對面的走廊盡頭,安排了一個不起眼的茶座。

坐在這裡,包廂門一開,裡面的動靜我聽得一清二楚。

我就像一個隱形在暗處的獵手,靜靜地注視著獵物最後的狂歡。

包廂門半掩著,裡面傳出陣陣喧鬧聲。

親戚們幾乎都到齊了。

我端起面前的龍井,輕輕抿了一口,目光穿過走廊,落在了坐在主位上的堂嫂身上。

今晚的堂嫂,可謂是盛裝打扮。

她燙了大波浪,臉上化著濃妝,穿著一件豔俗的紅色緊身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右手腕上那個碩大的金手鐲。

那手鐲寬得像個護腕,金光閃閃,隨著她揮舞手臂的動作,晃得人眼暈。

“哎喲,小芬啊,你這手鐲可真夠分量的!”

一個遠房表姨看著那手鐲,眼睛都直了。

堂嫂得意地摸了摸手鐲,笑得花枝亂顫,聲音拔得老高:

“表姨好眼力!這可是古法實心純金的,足足八十克呢!”

“也就花了十萬塊錢吧,毛毛雨啦!”

她一邊說,一邊故意把手腕抬高,好讓全桌人都能看到。

“你們不知道,我老公那公司馬上就要籤大單了,以後賺錢的日子在後頭呢!”

“他非要給我買,說我持家有方。我也覺得是,這女人啊,就得會過日子,不能亂花錢。”

說到這裡,她故意拉長了語調,話鋒一轉:

“不僅不能亂花錢,還得會‘攢錢’。”

“就比如過年吧,有些人傻乎乎地給別人家孩子包大紅包,一齣手就是一千兩千的,裝什麼大款?”

“這錢啊,進了我的口袋,那還能吐出來?”

她摸著金手鐲,笑得極其刻薄:

“我這手鐲啊,還得感謝某些‘冤大頭’的贊助呢!要不是收了那麼多壓歲錢,我也捨不得買這麼大的!”

這話一齣,包廂裡的氣氛瞬間有些尷尬。

大家都知道她嘴裡的“冤大頭”是誰。

拿著別人給的壓歲錢去給自己買金手鐲,還這麼理直氣壯地嘲笑別人。

這吃相,實在太難看了。

大姑皺了皺眉,放下筷子,忍不住開口了:

“小芬,你這話就有點過了。承柏那是心疼孩子才包那麼大紅包。”

“你們倒好,還了人家二十塊。今天慶功宴還不讓人家來。”

“承柏雖然平時低調,但他怎麼說也在市裡做生意。都是一家人,你把事情做這麼絕,萬一以後周凱有地方要求到人家呢?”

“求他?!”

堂嫂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一拍桌子,嗤笑出聲。

“大姑,你腦子沒壞吧?我老公現在可是要跟市裡數一數二的大集團合作!”

“等合同一簽,我們就是周氏集團的御用承包商!”

“他周承柏除了命好也姓周外算個什麼東西?說什麼在外創業,我看啊,就是個臭打工的。”

“我早打聽清楚了,他平時穿的那些衣服連個牌子都沒有,估計都是地攤貨!”

堂嫂越說越來勁,眼神里滿是輕蔑和不屑。

“估計也就是個給人打工的窮光蛋,一個月能賺幾個錢?”

“根本比不上我老公一根手指頭!”

“以後啊,只有他周承柏跪在地上求我的份,我求他?下輩子吧!”

包廂裡死一般寂靜。

幾個親戚面面相覷,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一直坐在旁邊裝隱形人的堂哥周凱,此刻也直起了腰板。

他端起酒杯,紅光滿面,藉著酒勁大聲附和:

“我老婆說得對!周承柏那小子就是從小被二叔慣壞了,不懂規矩!”

“等我明天把合同拿回來,我非得讓他看看,誰才是咱們老王家最有出息的人!”

坐在走廊盡頭的我,聽著這一對奇葩夫妻的狂言妄語。

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差點忍不住鼓掌。

太精彩了。

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他們現在有多囂張,一會兒的耳光就有多響亮。

我看了看手錶。

晚上七點五十五分。

好戲,馬上就要到達高潮了。

9

晚上八點整。

慶功宴的氣氛被推到了頂點。

菜已經上齊了,酒也喝過了一輪。

堂嫂喝了幾杯紅酒,臉頰泛紅,眼神中透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她猛地站起身,手裡舉著酒杯,大聲宣佈:

“各位親戚!大家靜一靜!”

“今天請大家來,除了吃飯,最重要的就是見證我們家歷史性的一刻!”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周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催促道:

“老公!時間差不多了!王經理說今天下班前就會出結果的!”

“你趕緊當著大家的面,給王經理打個電話!”

“讓大家聽聽,咱們的承包合同是怎麼簽下來的!”

周凱有些猶豫。

他雖然喝了酒,但心裡還是有些犯怵。

畢竟合同還沒真正落字畫押,萬一出點什麼岔子......

“老婆,要不還是私下打吧?萬一王經理在忙......”

“忙什麼忙!這都幾點了!”

堂嫂一把搶過周凱的手機,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

“你怕什麼?你年前送了那麼多禮,王經理也拍著胸脯保證過了,那家公司的老闆極其看重你!”

“你一報名字,人家立刻就同意了!這可是板上釘釘的事!”

“趕緊打!開擴音!讓大家都聽聽!”

在堂嫂的強勢逼迫下,周凱只好硬著頭皮接過了手機。

他深吸了一口氣,在全桌親戚注視下,撥通了王經理的電話。

手指顫抖著按下了擴音鍵。

“嘟——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

包廂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桌面上那個手機。

一分鐘後,電話裡傳來機械的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自動結束通話了。

包廂裡的空氣突然變得有些凝固。

周凱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他乾笑了一聲:

“可能......可能王經理還在加班,沒聽到吧。”

堂嫂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肯定是沒聽到!大公司的領導嘛,應酬多!”

“再打!繼續打!”

周凱擦了擦汗,第二次撥通了電話。

依然是漫長的“嘟嘟”聲。

這一次,直到電話再次自動結束通話,王經理也沒有接。

包廂裡開始響起悉悉索索的竊語聲。

有親戚忍不住小聲嘀咕:

“不會是考核沒過吧?”

“要是過了,怎麼會不接電話呢?”

這句話就像踩到了堂嫂的貓尾巴,她猛地跳了起來,指著那個親戚大罵:

“你胡說八道什麼!撕爛你的烏鴉嘴!”

“怎麼可能沒過?絕對不可能!”

“我下屬為了這個合同,可是投了幾百萬進去!連高利貸都借了!”

“人家老闆早就內定我們了!”

儘管嘴上罵得兇,但堂嫂的聲音已經開始發抖了。

她一把奪過手機,自己按下了重撥鍵。

“王經理肯定是剛才去洗手間了!這次肯定接!”

第三次撥號。

漫長的等待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就在堂嫂的臉色越來越白,手抖得快要拿不住手機的時候。

“咔噠”一聲。

電話接通了。

“喂?”

電話那頭,傳來了王經理疲憊且不耐煩的聲音。

包廂裡瞬間死寂,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堂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臉上的驚恐瞬間轉為狂喜。

她對著手機,聲音甜膩得發嗲:

“哎喲,王經理啊!我是周凱的老婆小芬啊!”

“這麼晚打擾您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就是想問問,那個承包合同的流程走到哪一步啦?”

“我們現在正在富貴酒樓擺慶功宴呢,就等您的好訊息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王經理冰冷徹骨的聲音,透過擴音,清晰地傳遍了包廂的每一個角落:

“慶功宴?”

“周凱沒長腦子,你也沒長腦子嗎?”

“還籤什麼合同?新的承包商下午剛剛簽完字!”

“以後你們不用再給我打電話了,咱們兩家的合作,徹底結束了!”

“別再來煩我!”

“啪”地一聲。

電話被無情地結束通話。

盲音在空曠的包廂裡迴盪,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上。

僵住了。

周凱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靈魂,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

堂嫂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樣,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微張,眼睛瞪得老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十秒鐘。

“噗嗤......”

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笑聲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包廂裡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聲。

“哈哈哈!笑死我了,這慶功宴開的,原來是慶祝破產啊!”

“還說老闆內定?人家看重?就這?電話都不願意接!”

“拿著別人的壓歲錢買金鐲子,這下好了,等高利貸上門,看你是賣鐲子還是賣房子!”

大家早就看不慣堂嫂剛才那副目中無人、囂張跋扈的嘴臉。

此刻看到她從雲端跌入泥潭,沒有一個人同情,全都在無情地冷嘲熱諷。

聽著周圍的嘲笑聲,堂嫂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瘋了一樣地拍打著桌子,發出淒厲的尖叫: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肯定是搞錯了!對,肯定是王經理搞錯了!”

“那家公司的老闆很看重我下屬的!年前求合作的時候一聽周凱的名字就同意了!”

“怎麼可能臨時換人?一定是有小人暗算我們!”

“我要去找他們老闆!我要去告那個王經理!”

她像個潑婦一樣在包廂裡撒潑打滾,甚至拿起桌上的酒杯亂砸。

就在這極度混亂的時刻。

包廂的門,被我緩緩推開了。

“吱呀——”

隨著一聲輕響,我摘下口罩,邁著從容的步伐,走進了包廂。

我冷冷地看著還在發瘋的堂嫂,低沉的聲音在包廂裡炸響:

“怎麼不可能?”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堂嫂看到是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眼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她像一頭髮怒的母獅子一樣衝著我咆哮:

“周承柏!你這個賤人來幹什麼?!”

“誰讓你進來的!我根本沒邀請你!”

“服務員!服務員呢!把這個窮光蛋給我趕出去!”

她氣急敗壞地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我沒有躲閃,反而上前一步,站在了她的面前。

我看著她氣急敗壞、妝容糊成一團的醜陋嘴臉,突然笑了。

我笑得很開心,很大聲。

“窮光蛋?”

我微微揚起下巴,眼神如同看著兩隻可憐的螻蟻。

“堂嫂,你剛才不是說,你要去找周氏集團的老闆嗎?”

“不用找了。”

我轉過頭,看著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的周凱。

“周凱,你不是說那家公司的老闆一聽你的名字就同意合作了嗎?”

“那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我猛地回過頭,死死盯著堂嫂震驚的眼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因為,你們求著合作的那家周氏集團,就是我開的!”

“而你們的承包商資格,是我今天下午,親自在考核會議上,拍板換掉的!”

轟——

這句話如同平地一聲驚雷,把包廂裡所有人都炸得頭暈目眩。

堂嫂呆住了。

她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眼神里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恐懼和絕望。

她顫抖著後退了兩步,不可置信地搖著頭: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是......”

“怎麼不會?”

我逼近一步,目光死死地鎖住她手腕上那個閃閃發光的金手鐲。

“你不是說我沒工作,靠你接濟嗎?”

“你不是說我是打工的嗎?”

我冷笑一聲,從包裡掏出一張暗黃色的二十塊錢紙鈔,“啪”地一聲,狠狠地拍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她包給我女兒的壓歲錢。

“鄭芬,現在,你告訴我。”

我指著那張二十塊錢,眼神冰冷刺骨。

“那兩千塊錢的紅包,你拿著,燙手嗎?”

10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張二十塊錢的紙鈔,在桌面上發出刺眼的嘲諷。

堂嫂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她的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句話來。

巨大的資訊量和殘酷的現實瞬間擊垮了她所有的囂張和自尊。

一直癱在椅子上的堂哥周凱,此刻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連滾帶爬地衝到我面前。

一個一米八的漢子,此刻竟然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承柏!承柏我錯了!堂哥求你了!”

周凱滿臉眼淚鼻涕,死死地想抓我的褲腳,被我嫌惡地一腳踢開。

“承柏,你看在我們都是親戚的份上,別換承包商啊!”

“為了這個合同,我借了三百萬的高利貸啊!利滾利,要是拿不到合同,明天他們就會來砍我的手啊!”

“承柏,你看在大伯的面子上,你救救堂哥吧!”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為了錢連尊嚴都不要的男人。

心裡沒有一絲憐憫,只有深深的噁心。

“現在知道我是你堂弟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這幾年,你老婆在群裡擠兌我、算計我的時候,你不是一直裝死嗎?”

“拿著我給你們孩子的壓歲錢,轉頭給我女兒包二十塊假鈔,你不是還說‘聽老婆的’嗎?”

“一個只會在老婆背後裝瞎、出事了就下跪的懦夫。”

我語氣裡的鄙夷毫不掩飾,“你覺得,我會讓周氏集團跟一個隨時可能被高利貸砍死的人合作嗎?”

周凱絕望地嚎啕大哭起來。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過身,在一眾親戚震驚、敬畏的目光中,瀟灑地走出了包廂。

出了酒店大門,夜風一吹,我只覺得渾身舒暢。

連空氣都變得無比清新。

當晚,家族群裡徹底炸開了鍋。

只不過,這一次的主角變了。

大姑率先在群裡發聲:

【承柏,幹得漂亮!這種不知好歹的人,就該給她點教訓!】

表妹緊接著附和:

【對!讓她狂!拿著別人的錢給自己買金手鐲,還罵人家窮!現在好了,破產了吧!真是活該!】

幾個平時被堂嫂借過錢、或者被她欺負過的親戚,也紛紛冒泡。

【剛才在包廂裡,你們是沒看到鄭芬那個臉哦,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周凱還給承柏下跪呢,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承柏才是咱們家最有出息的,有些人就是眼瞎,還以為自己是盤菜呢。】

群裡訊息閃個不停,全都是在誇我爭氣,嘲諷堂哥堂嫂的。

而以往最愛在群裡蹦躂的堂嫂,還有那個一直裝死的堂哥,此刻一句話都不敢說。

不僅不敢說話,據表妹後來私聊告訴我。

我走後不到十分鐘,包廂裡就爆發了驚天動地的大戰。

周凱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了鄭芬身上。

他怪鄭芬眼皮子淺,為了二十塊錢的紅包,得罪了財神爺,弄黃了他幾百萬的生意。

鄭芬也不甘示弱,罵周凱是個沒用的廢物。

兩人在包廂裡大打出手,把桌子都掀了。

表妹發來一段語音,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

“姐,你是沒看到那場面!周凱下手可狠了,抓著鄭芬的頭髮往牆上撞!”

“那個八十克的金手鐲,在扯皮的時候都掉地上摔變形了!”

“親戚們誰都拉不住,最後還是酒店報了警。鄭芬被打得鼻青臉腫,當場就被救護車拉去醫院了!”

“聽說現在周凱正嚷嚷著要跟她離婚呢!”

聽著語音,我毫無波瀾,甚至還覺得有些可笑。

狗咬狗,一嘴毛。

這兩個人,骨子裡一樣的自私自利。

順境時狼狽為奸,逆境時互相撕咬。

這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接下來的幾天,對於周凱和鄭芬來說,簡直是人間地獄。

沒能簽下周氏集團的合同,周凱擴建的廠房和新買的機器立刻變成了廢鐵。

高利貸的催債人天天堵在他們家門口潑紅漆。

鄭芬的弟弟鄭強,看情況不對,直接捲了公司賬上最後一點活錢,連夜跑路了。

走投無路之下,堂哥帶著頭纏紗布的堂嫂,來到了我家別墅的大門外。

一連幾天,他們都在外面死死守著。

每次來,都提著大包小包的名貴禮盒。

鄭芬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高傲,站在鐵門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承柏!堂嫂錯了!堂嫂真的錯了!”

“這是給圓圓的壓歲錢,裡面是兩萬塊!你收下吧!求求你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周凱更是隔著鐵門給我跪下磕頭,把額頭都磕破了。

我在監控裡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按下了門口的對講機:

“帶著你們的錢,滾。”

“再敢來騷擾我的家人,我報警抓你們。”

我連門都沒有給他們開。

對於這種毒蛇一樣的人,我絕對不會給他們第二次咬我的機會。

後來,沒過一個月,周凱的公司就正式宣告破產了。

房子被高利貸強制收走抵債,車子也被變賣。

夫妻倆不僅沒能離成婚——因為鄭芬背上了共同債務,只能被綁在一起還錢。

鄭芬的孃家人嫌她惹了麻煩,連門都不讓她進。

為了躲避催債的,在一個深夜,周凱和鄭芬帶著兩個孩子,灰溜溜地逃離了這座城市,去南方找了個電子廠打工。

聽舅舅嘆著氣說,他們現在在流水線上沒日沒夜地幹活,一個月加起來也就賺個幾千塊錢。

還要還利滾利的高利貸,日子過得連豬狗都不如。

鄭芬那雙手,再也戴不上大金鐲子了,只剩下滿手的凍瘡和老繭。

而我。

我把那本記滿了堂嫂算計的禮簿,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從今往後,我的生活裡徹底少了一家子噁心人的奇葩親戚。

陽光明媚的週末,我帶著女兒去郊外露營。

看著女兒在草地上奔跑的背影,我和老婆相視一笑。

生活,終於清淨了。

也越過越紅火了。

(完本)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