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是我親手送進去的黑老大_第2章 4啪
第2章
4
“啪。”
一份檔案被重重地砸在我的臉上。
邊緣鋒利的紙張劃破了我的眼角,滲出一絲血珠。
“看看這是什麼。”
陸崢坐在老闆椅上,點燃了一根雪茄。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檔案,只看了一眼,血液瞬間凝固。
這是一份借款合同。
出借方是本市有名的地下錢莊“宏發財務”。
借款金額,五百萬。
最下面,赫然簽著我的名字,還按著紅色的手印。
“你偽造我的簽名?”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他。
“偽造?你去報警啊,看看警察信不信。”
陸崢吐出一口菸圈,眼神里滿是戲謔。
“今天退給那些老東西的錢,加上公司的名譽損失,剛好五百萬。”
“這筆賬,當然要算在你這個業務員頭上。”
“陸崢,你瘋了。”我衝上前,雙手撐在桌子上。
“這合同根本沒有法律效力。”
“地下錢莊講什麼法律?”陸崢大笑起來。
“他們只認簽名和手印。”
“順便告訴你,這筆錢,我已經打到海外賬戶了。”
他敲了敲桌子,眼神突然變得冰冷。
“從今天起,你就是欠了五百萬高利貸的賭徒。”
“要是還不上,他們會砍掉你的手腳,把你扔進江裡餵魚。”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無力感將我包圍。
他這是要把我往死裡逼。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陸婉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如紙。
她手裡緊緊捏著一張薄薄的紙片,眼眶通紅。
“婉婉?你怎麼來了?”
陸崢立刻換上了一副慈父的嘴臉,站起身迎了上去。
陸婉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我面前。
她舉起手裡的那張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林皓,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我低頭看去。
那是一張市婦幼保健院的體檢報告。
診斷結果那一欄,清晰地印著兩個字:早孕。
我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你懷孕了?”
“我問你,你是不是欠了高利貸。”
陸婉突然崩潰地大哭起來,一把將體檢報告砸在我身上。
“剛才那幾個人去家裡討債,把家裡的玻璃都砸了。”
“他們說你欠了五百萬。”
我慌亂地想要去抱她。
“婉婉,你聽我解釋,那是假的,我沒有借錢。”
“別碰我。”她猛地推開我,往後退了一步。
“你騙我。你一直在騙我。”
陸崢在一旁嘆了口氣,走過去摟住陸婉的肩膀。
“婉婉,爸爸早就說過了,這種底層出來的男人靠不住。”
“他不僅是個騙子,還是個賭徒。”
“爸。我有了他的孩子,我該怎麼辦啊。”
陸婉撲進陸崢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陸崢拍著她的後背,目光卻越過她的肩膀,冷冷地看著我。
他在笑。
那是一種勝利者的微笑。
“小林啊,男人做了錯事,就要認。”
陸崢的聲音裡透著虛偽的痛心。
“你打算什麼時候,把這五百萬的窟窿填上?”
5
“結婚。”
陸崢坐在沙發上,把一份厚厚的檔案推到我面前。
“既然婉婉懷孕了,我們陸家丟不起這個人,必須馬上辦婚禮。”
我看著那份檔案,封面上寫著《婚前財產協議》。
“這是什麼意思?”我嗓音沙啞。
“意思很簡單。”陸崢點了點檔案。
“簽了它,承認那五百萬是你婚前的個人債務,與婉婉無關。”
“以後你賺的每一分錢,都要先用來還債。”
“如果敢離婚,你淨身出戶,孩子歸陸家。”
他這是要把我徹底鎖死,變成他手裡永遠的提線木偶。
我轉頭看向坐在另一邊的陸婉。
她低著頭,雙手護著平坦的小腹,一言不發。
“婉婉,你也覺得我應該籤這個嗎?”我輕聲問。
陸婉抬起頭,眼裡滿是疲憊和失望。
“林皓,我只想給孩子一個安穩的家。”
“如果你連這點擔當都沒有,我們還結什麼婚?”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終究還是選擇了相信她的父親。
我拿起筆,手腕顫抖著,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我籤。”
陸崢滿意地收起檔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天後,訂婚宴在市裡最豪華的酒店舉行。
陸家請了所有的親戚朋友,包下了整個宴會廳。
我穿著租來的西裝,像個木偶一樣站在門口迎客。
“哎喲,這就是婉婉找的那個窮小子啊?”
“聽說還欠了一屁股債呢,真是造孽。”
親戚們的竊竊私語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
我低著頭,強忍著想要逃離的衝動。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顯得格外猙獰。
“強哥?”我脫口而出,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
刀疤強,當年詐騙團伙裡的頭號打手。
他怎麼會在這裡?
“喲,阿飛,好久不見啊。”
刀疤強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大得全場都能聽見。
“聽說你攀上高枝,當了陸老闆的乘龍快婿,兄弟我特地來討杯喜酒喝。”
宴會廳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們身上。
陸婉走過來,皺著眉頭問。
“林皓,你朋友?”
“我不認識他。”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不認識?阿飛,你這就不夠意思了。”
刀疤強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照片,猛地撒在半空中。
照片紛紛揚揚地落下。
上面全是我當年在詐騙窩點裡,被逼著打電話騙人的畫面。
“大家看看啊,這就是你們陸家招的好女婿。”
刀疤強指著我,大聲嚷嚷。
“以前跟著我們乾電信詐騙,現在搖身一變,成了吃軟飯的少爺了。”
全場譁然。
陸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體搖搖欲墜。
“林皓,他說的是真的嗎?”她顫抖著聲音問。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陸崢站在不遠處,端著紅酒杯,冷眼看著這一切。
這是他安排的。
他要在這個最重要的日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徹底摧毀我的尊嚴。
“你說話啊。”陸婉突然尖叫起來,用力推了我一把。
“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婉婉,你聽我解釋。”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陸婉指著大門,淚流滿面。
“滾。你給我滾出去。”
6
“陸老闆,你贏了。”
我站在陸崢的辦公室裡,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臉上的指印還沒消退,火辣辣地疼。
陸崢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剪著雪茄。
“怎麼,想通了?”
“我需要錢。”我低下頭,做出一副徹底屈服的姿態。
“五百萬的債,靠我那點死工資,一輩子都還不上。”
“婉婉也不理我了,我不能失去她和孩子。”
我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他。
“只要能賺錢,讓我幹什麼都行。”
陸崢停下手裡的動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似乎在評估我這句話的真實性。
“阿飛啊,你早有這個覺悟,何必吃那麼多苦頭呢。”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出一份厚厚的計劃書扔給我。
“公司準備開拓海外市場,搞個高階醫療旅遊專案。”
“目標客戶是國內那些有錢沒處花的老頭老太太。”
他拍了拍計劃書的封面。
“打著去瑞士打羊胎素的幌子。”
“實際上就是帶他們出去旅個遊,打幾針生理鹽水。”
“這專案交給你負責,利潤你抽一成。”
我翻開計劃書,看著上面觸目驚心的暴利數字,心裡冷笑。
這老狐狸,本性難移。
“陸總放心,我以前就是幹這個的,知道怎麼包裝。”
我合上計劃書,眼神變得貪婪。
“不過,這前期的包裝和宣傳費用可不低。”
“要想釣大魚,魚餌就得下足本錢。”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住在了公司。
我把那份漏洞百出的計劃書重新做了一遍。
我利用以前在國企行政部門積攢的人脈,找人做了一套天衣無縫的海外醫療資質證明。
甚至還找了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留學生,拍了高大上的宣傳片。
在我的包裝下,這個騙局看起來比真金還要真。
我把最終的預算報表放在陸崢面前。
“陸總,前期的宣傳和場地租賃,加上包機費用,需要三千萬。”
陸崢看著報表,眉頭緊鎖。
“三千萬?公司賬上現在只有一千萬的流動資金。”
“那就去抵押,去借。”我湊近他,壓低聲音。
“只要第一批客戶出去,每人交兩百萬的會費,一個團就是五千萬。”
“利潤率高達百分之三百。”
我看著他眼裡逐漸燃起的貪婪之火,知道魚兒快咬鉤了。
“陸總,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啊。”
陸崢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抽了整整三根雪茄。
最後,他猛地一拍桌子。
“幹了。”
“我去把名下的幾套房產和公司的股份抵押給銀行。”
他指著我的鼻子,眼神狠厲。
“林皓,這把要是搞砸了,我要你的命。”
我微微低頭,掩去眼底的寒光。
“陸總放心,萬無一失。”
7
“王總,別來無恙啊。”
我坐在一家隱秘的私人茶館裡,給對面的中年男人倒了一杯大紅袍。
王海,本市著名的煤老闆,暴發戶。
三年前,他被陸崢的理財專案坑了八百萬,差點跳樓。
“林皓?你小子居然還敢找我?”
王海冷哼一聲,沒有去碰那杯茶。
“聽說你現在給陸崢當女婿了?怎麼,想合夥再坑我一次?”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王總誤會了,我是來送錢的。”
我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
“陸崢現在搞了個海外醫療專案,把全部身家都押進去了。”
“我想請王總幫個忙,陪我演一齣戲。”
王海狐疑地拿起檔案看了兩眼,眉頭漸漸舒展。
“你想套死他?”
“他怎麼吃進去的,我就讓他怎麼吐出來。”我眼神冰冷。
“王總只需要找幾個朋友,假扮成身價過億的大客戶去考察。”
“要求他親自帶隊出國,並且簽訂對賭協議。”
“如果醫療效果達不到承諾的指標,他要賠付雙倍違約金。”
王海摸著下巴,突然笑了起來。
“有點意思。不過,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這五百萬的假借條。”
我把那份地下錢莊的合同影印件拍在桌子上。
“他想弄死我,我就只能先弄死他。”
王海盯著我看了許久,終於端起了那杯茶。
“成交。”
三天後,王海帶著幾個穿著考究的富商來到了康瑞公司。
陸崢親自接待,點頭哈腰,像個孫子一樣。
“陸老闆,你這專案聽著不錯,但我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王海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要我們投錢可以,你得親自帶隊去海外。”
“還有,咱們得籤個對賭協議。”
“要是沒效果,你得雙倍賠償。”
陸崢猶豫了。
雙倍賠償,那可是個天文數字。
我站在他身後,適時地遞上一份剛剛做好的內部評估報告。
“陸總,瑞士那邊的醫院已經打點好了,絕對查不出問題。”
我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
“這幾個可是大金主,錯過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陸崢看著王海帶來的那幾張黑卡,貪婪最終戰勝了理智。
“好。王總快人快語,我籤。”
他在對賭協議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晚上,我回到那個冰冷的家。
陸婉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我進來,立刻轉過頭去。
自從訂婚宴後,她就再也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
我走到她身邊,看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
“婉婉,明天爸就要帶團出國了。”
她冷冷地回了一句。
“他出國關我什麼事,你還不趕緊去賺錢還債?”
我看著她冷漠的側臉,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好,我這就去。”
我轉身走進書房,鎖上門。
開啟電腦,將一個命名為“康瑞公司非法集資及稅務造假證據”的壓縮包,拖進了郵箱的傳送欄。
收件人填上市公安局經偵大隊和稅務稽查局。
我看著傳送成功的提示框,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陸崢,好戲開場了。”
8
機場大廳里人聲鼎沸。
陸崢穿著一身名牌休閒裝,意氣風發地站在VIP通道口。
身後是十幾個非富即貴的老年客戶。
“小林啊,國內的公司就交給你盯著了。”
陸崢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模樣。
“等我這趟回來,你的債就一筆勾銷,我再給你封個大紅包。”
“謝謝陸總,祝您一路順風。”
我微微欠身,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檢口,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我轉身走出機場,坐進車裡,撥通了一個號碼。
“王總,魚出海了,可以收網了。”
電話那頭傳來王海爽朗的笑聲。
“放心吧,瑞士那邊的驚喜已經給他準備好了。”
下午兩點,康瑞公司大門被猛地推開。
十幾名身穿制服的經偵警察和稅務稽查人員魚貫而入。
“都不許動。離開電腦桌。”
帶隊的警官出示了搜查令。
“康瑞健康管理公司涉嫌非法集資偷逃稅款,現依法進行查封。”
公司裡頓時亂作一團。
財務主管嚇得癱倒在地,幾個核心銷售員被直接戴上手銬帶走。
我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冷眼看著這一切。
警察推開我的門。
“林皓是吧?麻煩你配合我們調查。”
“當然。”我平靜地伸出雙手。
“我這裡有公司所有的真實賬目和陸崢的私人海外賬戶資訊。”
“我全盤招供。”
警官愣了一下,似乎沒見過這麼配合的嫌疑人。
在審訊室裡,我把準備了三個月的證據毫無保留地交了出去。
那些虛假的保健品進貨單,海外空殼公司的註冊資訊,以及陸崢抵押房產騙取貸款的流水。
每一筆,都足以讓他把牢底坐穿。
因為我是主動舉報並提供關鍵證據的汙點證人,加上我並沒有實際參與資金的分成。
警方在做完筆錄後,允許我辦理取保候審。
走出公安局大門,已經是深夜。
初秋的風帶著一絲涼意,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手機螢幕亮起,是陸婉打來的電話。
我看著那個熟悉的名字,按下了拒接鍵。
然後,關機。
遠在瑞士的陸崢,此刻應該剛剛下飛機。
他大概還不知道,他在國內的商業帝國,已經轟然倒塌。
而他傾盡所有押注的海外專案,將是他最後的墳墓。
我攔下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長青苑。”
是時候去看看我媽了。
9
瑞士,日內瓦。
陸崢坐在豪華酒店的套房裡,焦頭爛額地扯著領帶。
就在一個小時前,王海帶著那批大客戶,突然發難。
“陸老闆,你帶我們來的這是什麼破診所?”
王海把一份鑑定報告砸在陸崢臉上。
“我們找當地的權威機構驗過了,你給我們打的所謂羊胎素,就是生理鹽水加了點維生素。”
“你這是跨國詐騙。”
陸崢慌了神,拼命解釋。
“王總,誤會。絕對是誤會。這是當地醫院的問題,我馬上聯絡他們。”
“聯絡個屁。”王海冷笑。
“對賭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達不到效果,雙倍賠償。”
“我們一共交了五千萬,你現在得賠我們一個億。”
“否則,我們就向瑞士警方報案,讓你這輩子都回不了國。”
陸崢徹底癱在沙發上。
他拿出一個億?他現在連回國的機票錢都快拿不出來了。
國內的資金全部被凍結,他抵押了所有資產換來的錢,已經全部付給了這家海外皮包醫院。
而這家醫院,其實是王海找人註冊的空殼。
陸崢顫抖著手,撥打國內財務主管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
打給秘書。
依然無法接通。
他像瘋了一樣,瘋狂地翻找通訊錄。
最後,他撥通了我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我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顯得格外平靜。
“林皓。你在哪。公司出什麼事了。為什麼所有人都聯絡不上。”
陸崢對著電話歇斯底里地咆哮。
“陸總別急。”我輕笑了一聲。
“公司挺好的,就是被經偵和稅務查封了而已。”
“財務主管和幾個高管現在都在看守所裡喝茶呢。”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陸崢粗重的喘息聲。
“是你,是你乾的?”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劃過玻璃。
“林皓。我要殺了你。你這個雜種。”
“陸崢,別激動,小心高血壓犯了。”
我站在長青苑的涼亭裡,看著夜空中的冷月。
“你不是喜歡籤對賭協議嗎?”
“你不是喜歡用高利貸合同逼我嗎?”
“現在,一個億的違約金,你打算怎麼還?”
“你以為你跑得掉嗎。”陸崢在電話裡瘋狂地嘶吼。
“婉婉還在國內。她肚子裡還有你的種。”
“你要是敢不管我,我就讓她把孩子打掉。讓你斷子絕孫。”
聽到這句話,我忍不住大笑起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陸崢啊陸崢,你還真是個好父親。”
我收住笑聲,語氣變得比冰還冷。
“你真的以為,婉婉懷孕了嗎?”
10
“你,你什麼意思?”
陸崢的聲音瞬間結巴了,帶著巨大的恐慌。
“那份體檢報告,是我花了五百塊錢,在路邊找辦假證的人做的。”
我靠在涼亭的柱子上,語氣輕描淡寫。
“我不弄出個孩子來,你怎麼會那麼著急逼我結婚?”
“怎麼會那麼急著推進這個海外專案,想要把我的價值榨乾?”
“你騙我。婉婉明明親口說。”
“她也是受害者啊。”我打斷了他。
“我只是在她喝的牛奶里加了點導致內分泌失調的藥,讓她例假推遲了半個月而已。”
“然後把那張假報告放在了她最容易看到的地方。”
“你看,她多配合,哭得那麼傷心,把你都騙過去了。”
電話那頭傳來東西砸碎的聲音,陸崢像一頭絕望的野獸在嘶吼。
“林皓。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的是你。”我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了三年的恨意。
“你還記得長青苑的李桂蘭嗎?”
電話那頭突然沒聲了。
“三年前,你為了逼她籤拆遷同意書,派人半夜去砸她家的玻璃,放火燒她的院子。”
“她心臟病發作,死在了去醫院的路上。”
“那是把我從孤兒院領回來,養了我二十年的媽。”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
“你當年被判三年,太便宜你了。”
“這一次,我要讓你在國外的監獄裡,把牢底坐穿。”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把手機卡拔出來,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第二天,我回到了那棟別墅。
陸婉坐在沙發上,臉色憔悴。
看到我進來,她猛地站起身。
“林皓。我爸怎麼了?為什麼警察來家裡搜查?”
我走到她面前,把一份真實的未孕體檢報告,和一份陸崢當年的犯罪卷宗放在茶几上。
“看看吧。”
陸婉顫抖著手拿起報告,眼神從迷茫變成震驚,最後是深深的絕望。
“你沒有懷孕。”我看著她。
“你爸當年逼死了我媽,他是個不折扣的殺人犯。”
“我接近你,和你談戀愛,只是為了報復他。”
陸婉像被抽乾了力氣,跌坐在沙發上。
她沒有哭鬧,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份卷宗,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所以,這三年,你對我所有的好,都是假的?”
“是。”我轉過身,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對不起。”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了別墅。
陽光很刺眼,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半年後。
南方的一座小海濱城市。
我在海邊開了一家小餐館,每天吹著海風,炒幾個小菜。
日子平淡而安穩。
新聞裡播報著陸崢在海外因涉嫌鉅額詐騙被當地警方逮捕的訊息。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回來了。
“老闆,來份海鮮炒飯。”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拿著鍋鏟的手猛地一頓。
轉過頭,陸婉穿著一身碎花長裙,站在陽光裡。
她瘦了很多,但眼神卻變得清澈而堅定。
“怎麼,不歡迎客人嗎?”她微微歪著頭,看著我。
我放下鍋鏟,擦了擦手,嘴角揚起一抹釋然的笑。
“歡迎光臨。”
“這飯有點燙,你端得穩嗎?”
她拉開椅子坐下,笑著對我說。
“端得穩。”我走過去,把茶水放在她面前。
海風吹過,帶走了一切陰霾。
“以後,我都端得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