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寫的代碼，成了前夫的聘禮_第2章 6發布會一結束
第2章
6.
釋出會一結束，陸澤就迫不及待地打來了電話。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屈辱和急切。
“姜晚，我都照你說的做了！你現在可以把系統恢復了吧！”
“可以。”我淡淡地回答。
他似乎鬆了一口氣。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只要你肯恢復系統，什麼我都答應你！”他急切地說。
“我要澤天科技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陸澤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震驚、憤怒，然後是不可置信。
“姜晚，你瘋了！百分之八十？你怎麼不去搶！”他終於爆發了。
“我就是在搶。”我語氣平靜，“搶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這家公司，從一開始就是靠我的程式碼建立起來的。你不過是坐享其成的那個。現在，我只是拿回我應得的。”
“你......”陸澤氣得說不出話來。
“給你三分鐘考慮。三分鐘後，創世紀的收購團隊就會上門。他們只願意出市場價的十分之一。你自己選。”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看著手錶開始計時。
一分鐘。
兩分鐘。
兩分五十秒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是陸澤。
“我答應你。”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甘和頹敗。
“很好。”
我沒有半句廢話，直接讓沈言派去的法務團隊接手。
股權轉讓協議很快就簽好了。
白紙黑字，陸澤的名字旁邊，簽上了我的名字。
從這一刻起，澤天科技，姓姜了。
我帶著創世紀的技術團隊，回到了那間熟悉的辦公室。
員工們看到我，都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有驚訝，有好奇，更多的，是敬畏。
誰能想到，那個被他們陸總藏在家裡，傳聞中“沒文化”的家庭主婦，竟然就是傳說中的程式碼大神“J”。
而他們曾經無比崇拜的葉總監，不過是個跳樑小醜。
陸澤跟在我身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大氣都不敢出。
葉婉早就被他趕走了。
據說走的時候，還被陸澤的母親當眾扇了幾個耳光，罵她是狐狸精，害了他們全家。
真是諷刺。
我走到伺服器前，坐下，手指在鍵盤上翻飛。
一行行復雜的程式碼，在我手下重新組合。
不到半個小時，原本已經徹底崩潰的系統，重新恢復了正常。
會議室裡，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
所有人都用看神一樣的目光看著我。
只有陸澤，他看著我熟練操作電腦的樣子，眼神里充滿了陌生和悔恨。
他或許才第一次意識到，他失去的，究竟是什麼。
系統恢復了，公司的危機暫時解除。
我站起身，對身後的陸澤說：“從今天起，你被解僱了。”
陸澤猛地抬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姜晚，你不能這麼對我！公司是我......”
“公司現在是我的。”我打斷他，“我不想在我的公司裡，看到你這張臉。”
我轉向保安：“把他請出去。”
“姜晚！”陸澤嘶吼著，眼球佈滿血絲，“你別忘了，我們還沒離婚！公司有我的一半！”
“是嗎？”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甩在他臉上。
“看清楚，這是我們三年前籤的婚前協議。協議規定，婚後雙方財產各自獨立，公司所有股權，都在我個人名下。”
“順便提醒你一句，你現在住的別墅，開的跑車，刷的信用卡，戶主，也都是我。”
“所以，陸總，現在請你，帶著你的所有東西，從我的世界裡，滾出去。”
陸澤看著那份協議，如遭雷擊。
他徹底癱瘓在地，像一灘爛泥。
7.
陸澤被保安拖出公司的時候，還在不甘心地嘶吼。
“姜晚！你這個毒婦！你會後悔的！”
我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後悔？
我最後悔的，就是為了他，浪費了整整三年的青春。
公司內部的動盪很快平息。
我以雷霆手段，開除了所有曾經附和葉婉、對我不敬的高管。
然後從創世紀調來了一批真正的技術精英，徹底重組了公司的技術部門。
沈言作為創世紀的代表，全程協助我。
他看著我條理分明地處理著各種事務，眼神里的欣賞越來越濃。
“姜晚，你天生就該是做領導者的。”晚上下班後，他約我一起吃飯。
“我只是在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我切著牛排，頭也不抬。
“澤天科技在你手裡，會比以前更好。”
“借你吉言。”
我們聊了很多，從行業前景到技術壁流，相談甚歡。
這是我三年來，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思想碰撞的快樂。
和陸澤在一起的時候，他永遠都在談他的宏圖霸業，而我，只能默默地在背後為他鋪路。
他從不問我累不累，也從不關心我的想法。
在他眼裡，我只是一個附屬品。
吃完飯，沈言送我回酒店。
“明天，創世紀會正式宣佈收購澤天，並任命你為新公司的CEO。”他站在車門邊，對我說。
“以後，我們就是並肩作戰的同事了。”
“合作愉快。”我朝他笑了笑。
回到酒店，我接到了我母親的電話。
她已經從新聞上知道了所有事，電話裡的聲音又氣又心疼。
“晚晚，你怎麼不早點告訴媽！那個姓陸的這麼欺負你，媽早就該去撕了他！”
“媽，都過去了。”我輕聲安慰她。
“離！必須離！這種男人留著過年嗎？”
“已經在辦了。”
掛了電話，我收到了律師發來的訊息。
離婚手續很順利，陸澤幾乎是淨身出戶。
他名下所有的財產，都登記在公司名下，而公司現在是我的。
他能帶走的，只有他自己的幾件衣服。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場持續了三年的噩夢，終於結束了。
第二天，創宕機收購澤天科技，併成立新公司“涅槃科技”的訊息，轟動了整個行業。
而我，姜晚，以新任CEO的身份，第一次正式出現在公眾面前。
釋出會上，我穿著一身白色西裝，幹練，自信。
我詳細闡述了“涅槃科技”未來的發展方向，展示了我們最新的技術成果。
臺下的閃光燈，比陸澤下跪那天還要密集。
但這一次，所有的目光，都是善意的，是充滿期待的。
釋出會結束後，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葉婉。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憔悴。
“姜晚，我們能見一面嗎？”
“我沒時間。”
“我求你。”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知道我錯了，我罪有應得。我只是想在離開這個城市之前，跟你說聲對不起。”
我沉默了片刻。
“地址。”
8.
我約在了一家很偏僻的咖啡館。
葉婉比我想象的還要狼狽。
她穿著普通的衣服，素面朝天，曾經不可一世的驕傲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臉的頹唐。
“你找我有什麼事？”我開門見山。
她攪動著面前的咖啡，不敢看我。
“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對不起，姜晚。我不該......不該搶走你的功勞，更不該破壞你的家庭。”
我看著她，沒什麼表情。
“如果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做什麼？”
葉婉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眼淚掉了下來。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陸澤......他已經一無所有了。我也被整個行業封殺，再也找不到工作了。”
“這是你們應得的。”
“是。”她苦笑一聲，“是我活該。我只是不甘心。”
她抬起頭，眼睛裡帶著一絲怨毒。
“我以為我贏了，我以為我終於可以取代你，成為陸太太。可我沒想到，他愛的，從來都不是我。”
“他愛的，只是那個能幫他成功的‘J’。他以為那個人是我，所以他捧著我。當他發現我不是的時候，他就毫不留情地把我扔掉了。”
“姜晚，你別得意。他今天能這麼對我，明天就能這麼對別人。他就是個自私自利的混蛋！”
我聽著她的控訴，心裡毫無波瀾。
這些事，我早就看透了。
“說完了嗎？”我看了看錶，“我還有個會。”
葉婉愣住了。
她可能以為我會憤怒，或者會同情。
但她什麼都沒看到。
我的平靜，對她而言，是最大的羞辱。
“姜晚，你......”
“葉婉，你和陸澤之間的恩怨，與我無關。你今天找我來，如果只是為了說這些廢話，那我就先走了。”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葉婉叫住我。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遞給我。
“這是......這是陸澤這三年來，轉移公司資產，做假賬，偷稅漏稅的全部證據。”
我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你給我這個做什麼？”
“我恨他！”葉婉的表情變得猙獰，“他毀了我的一切，我也要讓他身敗名裂，一輩子翻不了身！”
“這些東西，是我無意中在他電腦裡發現的。你把它交給警察，足夠他把牢底坐穿！”
我接過隨身碟，掂了掂。
“為什麼給我？”
“因為只有你有這個能力。”葉婉看著我，眼神複雜，“而且，我知道，你也恨他。”
我沒說話，收起了隨身碟。
“謝謝。”
這是我今天對她說的，唯一一句帶了點溫度的話。
不是原諒，只是交易。
她給了我徹底摧毀陸澤的武器，我收下了。
至於她的下場，與我何干？
走出咖啡館，陽光有些刺眼。
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我手裡有一份東西，你處理一下。”
做完這一切，我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蔚藍，清澈。
一個屬於陸澤的時代，徹底結束了。
而我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9.
陸澤被警察帶走那天，是個晴天。
他被拷著手銬，從一棟破舊的居民樓裡押出來，鬍子拉碴，形容枯槁。
看到等在外面的記者，他下意識地想躲，卻被警察用力按住。
他看到了人群中的我。
我開著一輛嶄新的紅色跑車，停在不遠處，冷漠地看著他。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他的眼裡，先是震驚，然後是滔天的恨意。
“姜晚！是你！是你害我！”他瘋狂地掙扎，嘶吼。
我搖下車窗，朝他微微一笑。
“陸總，一路走好。”
車子絕塵而去，把他絕望的咒罵遠遠甩在身後。
沈言坐在副駕駛，遞給我一瓶水。
“都結束了。”
“嗯。”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涅槃科技的股價今天又漲停了。”沈言的語氣帶著笑意，“董事會那幫老傢伙，現在都把你當財神爺供著。”
“是嗎？”
“你現在可是商界炙手可-熱的女王。想追你的人，能從這裡排到法國。”
我瞥了他一眼：“包括你嗎？”
沈言被我問得一愣，隨即坦然地笑開。
“我的榮幸。”
我沒再說話，專心開車。
車裡的音響，放著一首我最喜歡的英文歌。
歌裡唱著：I“m a survivor, I”m gonna make it.
是啊。
我是個倖存者。
我從背叛和欺騙的廢墟里爬出來，抖落一身塵埃，然後，親手建立起自己的王國。
公司步入正軌後，我給自己放了一個長假。
我去了很多地方。
去巴黎看鐵塔，去冰島看極光，去撒哈拉看沙漠。
我不再是那個圍著灶臺和程式碼打轉的女人。
我找回了自己，也找回了丟失的風景。
在旅途中，我認識了很多有趣的人。
有環遊世界的揹包客，有隱居山林的老教授，還有才華橫溢的藝術家。
我的世界，不再只有陸澤一個人。
它變得廣闊，而精彩。
假期結束，我回到公司。
沈言帶著所有高管在門口迎接我。
“歡迎姜總回家！”
看著他們一張張充滿朝氣的笑臉，我忽然覺得，這三年的付出，也並非全無意義。
至少，我保住了這些人的飯碗，也給了他們一個更好的未來。
晚上，公司舉辦了慶功宴。
和上一次不同，這一次，我才是真正的主角。
我站在臺上，舉起酒杯。
“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努力。涅槃科技的今天，屬於我們每一個人。”
“未來，讓我們一起，創造更多的輝煌！”
臺下掌聲雷動。
我看到了人群中的沈言，他正含笑看著我，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溫柔。
我朝他舉了舉杯，一飲而盡。
宴會結束後，沈言送我回家。
這一次，是我的新家。
一棟可以俯瞰整個江景的頂層公寓。
“不請我上去坐坐嗎？”他靠在車門上，對我發出邀請。
“太晚了。”我微笑著拒絕。
“好吧。”他有些失望，但還是很有風度，“那你早點休息。”
我轉身上樓，開啟門，屋裡的燈光自動亮起。
智慧家居系統發來問候：“歡迎主人回家。”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輛遲遲沒有離去的車，唇角微微勾起。
我的人生，還有很長。
我不急。
慢慢來。
10.
一年後。
涅槃科技在美國納斯達克成功上市，成為國內市值最高的科技公司之一。
敲鐘那天，我作為CEO，站在了世界的聚光燈下。
財經雜誌的封面，將我譽為“科技女王”。
我的個人資產，也隨之水漲船高，登上了福布斯富豪榜。
慶功晚宴上，沈言向我求婚了。
他單膝跪地，捧著一枚巨大的鑽戒，眼神真摯。
“姜晚，從我第一次在郵件裡認識‘J’開始，我就被你的才華折服。”
“後來見到你，我更是被你的堅韌和智慧吸引。”
“你是我見過最美好的女人。嫁給我，好嗎？”
全場都在起鬨。
“嫁給他！嫁給他！”
我看著他，看著他眼裡的星光，忽然就笑了。
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了話筒。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講一個故事。”
我把我和陸澤的故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靜地陳述。
講到最後，全場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用同情和敬佩的目光看著我。
我放下話筒，走到沈言面前，把他扶了起來。
“沈言，謝謝你。”
“你的心意，我明白。你很好，真的很好。”
“但是，對不起。我現在，還不想走進任何一段感情。”
“那段失敗的婚姻，教會我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女人最大的底氣，不是嫁給誰，而是成為誰。”
“我已經成為了我想成為的姜晚。我不需要再用一段婚姻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沈言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但他還是尊重了我的選擇。
“我明白了。”他苦澀地笑了笑，“但是，姜晚，我不會放棄的。我會一直等你。”
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給了他一個擁抱。
有些事，不需要說得太明白。
晚宴結束後，我一個人開車去了海邊。
海風吹拂著我的長髮，帶著一絲鹹溼的氣息。
我脫掉高跟鞋，赤著腳走在沙灘上。
手機響了，是一個監獄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是陸澤。
他的聲音聽起來蒼老而疲憊。
“我看到新聞了。恭喜你。”
“謝謝。”
“姜晚，我......我後悔了。”他的聲音裡帶著哽咽，“如果當初我沒有......”
“沒有如果。”我打斷他。
“我知道......我知道......”他喃喃自語，“我只是......只是想再聽聽你的聲音。”
“我快出去了，我表現很好，減刑了。”
“出去以後，我能......再見你一面嗎？”
我沉默了。
海浪拍打著沙灘，發出嘩嘩的聲響。
“陸澤，”我終於開口，“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我們，都該向前看了。”
“你的人生，和我無關了。”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拉黑了這個號碼。
我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又圓又亮。
我的人生，也該圓滿了。
不是因為擁有了誰，而是因為，我終於，完整地擁有了自己。
11.
陸澤出獄那天，天色陰沉。
他穿著一身不合身的舊衣服，站在監獄門口，茫然四顧。
沒有人來接他。
他的父母，在他入獄後不久，就因為承受不住打擊，相繼病逝。
他曾經的朋友和親戚，也早已對他避之不及。
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到處都是涅槃科技的廣告，到處都是我的巨幅海報。
那個曾經被他踩在腳底的女人，如今已經站在了雲端，成了他遙不可及的存在。
他走進一家小網咖，用身上僅剩的幾塊錢開了臺機器。
他顫抖著手，在搜尋框裡輸入了“姜晚”兩個字。
螢幕上跳出來的，是關於我的無數報道。
“科技女王姜晚，榮登亞洲最具影響力女性榜首。”
“涅槃科技釋出最新AI晶片，技術領先全球。”
“專訪姜晚：從家庭主婦到百億CEO的傳奇人生。”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自信、耀眼的我，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個穿著白裙子，在大學校園裡對他笑的女孩。
那個為了支援他創業，毅然退學，陪他吃泡麵的女孩。
那個在他公司快要破產時，熬了無數個通宵，寫程式碼救活公司的女孩。
他曾經擁有全世界最好的珍寶，卻被他親手打碎，棄如敝履。
現在，他想撿，卻再也撿不回來了。
他關掉網頁，失魂落魄地走出網咖。
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
天下之大，竟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他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我們曾經住過的那棟別墅區。
門口的保安攔住了他。
“先生，請問您找誰？”
“我......我找姜晚。”
保安用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姜總早就搬走了。這裡現在住的是別人。”
陸澤不死心，又去了涅槃科技的公司樓下。
他想等我。
他想見我一面，親口對我說聲對不起。
他從白天等到黑夜，等到手腳都凍僵了，也沒能等到我的身影。
最後，他被巡邏的保安當成流浪漢趕走了。
大雨傾盆而下。
他渾身溼透，狼狽地蹲在街角，像一條被主人拋棄的流浪狗。
他終於意識到，他和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他再也，回不去了。
12.
幾個月後，我正在辦公室處理檔案，沈言敲門進來。
他遞給我一份報紙。
“看看這個。”
社會版的角落裡，有一則不起眼的小新聞。
“一男子因盜竊被捕，據悉，該男子曾是知名企業家。”
配圖上，是一個被打了馬賽克的男人，被警察押著，身形佝僂。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是陸澤。
新聞上說，他出獄後一直找不到工作，窮困潦倒，最後因為偷竊便利店的麵包被抓。
我看著那張照片，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怨不得任何人。
我把報紙放到一邊，繼續看我的檔案。
“晚上有個慈善晚宴，一起去？”沈言問。
“好。”
晚宴上，我見到了很多老朋友。
大家都在恭喜我，事業有成，名利雙收。
有人半開玩笑地問我：“姜總，現在什麼都有了，就差一個好歸宿了。你看我們沈總怎麼樣？青年才俊，對你一往情深，考慮一下？”
沈言在一旁，有些緊張地看著我。
我笑了笑，舉起酒杯。
“我的歸宿，不是任何一個男人。”
“而是我自己，和我熱愛的事業。”
我看向沈言，眼神坦蕩。
“沈言，我們是最好的搭檔，最好的朋友。我希望，我們能一直這樣下去。”
沈言看著我，眼裡的光亮了又暗，最後，他釋然地笑了。
“好。”
他舉起酒杯，與我碰杯。
“敬最好的朋友。”
晚宴結束後，我沒有讓司機送，而是自己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色溫柔，星光璀璨。
我抬頭看著滿天繁星，感覺自己從未如此刻這般自由和強大。
我不再需要依靠任何人，也不再畏懼任何失去。
因為我本身，就是一座堅不可摧的城堡。
回到家，我收到了一個匿名的快遞。
開啟一看，是一盆蘭花。
素冠荷鼎。
開得正好。
卡片上沒有署名，只有一句話。
“祝賀你，找到了最好的自己。”
字跡，是沈言的。
我笑了，把花放在了陽光最好的窗臺上。
陽光灑在花瓣上，晶瑩剔透。
就像我的新生。
光芒萬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