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她愛吃芒果,卻不記得我香菜過敏_第7章 7
第7章 7
“許清姐,他已經整整一個月都送東西來了。”
看著莊時序託人帶來的飯盒,幾乎每天不重樣的飯菜。
還記得第一次轉交的那人說:
“他說您身體不好,又不會做飯,他每天都給您做。”
於是,幾乎每天都是不重樣的飯菜。
清炒黃瓜、西紅柿雞蛋、鹿茸雞湯,葷素搭配,都是我帶吃的。
可每一次,我都給了街邊的流浪漢。
直到終於有一天,他沒有再送菜過來。
那是個下雨天,來送盒飯的人手上空空如也:
“姐,時序哥昨晚被刀捅了,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我沒有說話,那人繼續說道:
“記得每天蹲在你家店門口的那個流浪漢嗎?他昨晚跟蹤你,想對你不軌,是時序哥發現了。”
“他及時的逮住了那個流浪漢,自己也受了傷。”
手中拿著的書一頓,裡面的字我一個都沒有看進去。
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直到周瑤打電話過來:
“小清,醫院那邊下了病危通知書,莊時序那邊把他所有的資產都轉移到了你的名下。”
她的語氣頓了頓:
“真不打算去看看嗎?”
“嗯,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結束通話電話,頭一回提早關店,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周薇薇和她的父母:
“爸媽!我都說了他現在都成了殘廢了,還有什麼好看的!”
一對夫妻被周薇薇推搡著往醫院外趕:
“好了好了,以後和他也沒有什麼好聯絡的了。”
世態炎涼,人情冷暖,沒有誰能怪得了誰。
走進病房的時候,莊時序安靜的躺在病床上,慘白如紙。
“許清,你果然還是來了。”
他朝著我,試圖露出一抹討好的笑。
“如你所願,我來看你了。”
這是我能夠表示出最大的誠意,如果再多,就沒有了。
“其實我現在也挺好的,沒有了繼續呆在你的身邊的資格。”
他自嘲般的笑笑,從床下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其實經歷了一場生死,很多東西我都釋懷了,這是你一直想要的離婚協議書,我成全你。”
接過離婚協議書,上面有溫熱的觸感,像是被人摸過一遍又一遍。
一種難以言狀的情緒在我的心間蔓延,喉頭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說出的話竟然有些哽咽:
“謝謝。”
莊時序像是有些不在意的笑了笑:
“我回憶了那段時間,確實對你挺混蛋的,但是現在看到你好好的站在我的面前,其實我就挺知足了的。”
“許清,有很多事都想和你說對不起,但更想的是你幸福的活著。”
“既然我給不了你幸福,那便讓別人給吧。”
我捏著那份離婚協議書,薄薄的紙張,卻有千斤重量:
“莊時序,保重。”
我們相對無言,走出病房門的那一刻,我聽見莊時序對我說:
“許清,外面的世界很大,儘管去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