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止意平_第5章 連秦桑都打電話來提醒我
連秦桑都打電話來提醒我,如果被扒出身份,那後果可能就有些嚴重了。
「陸夏,你被小三不要緊,但夏鹿不可以。」
我之前一直很疑惑,洛家崇尚精英教育,才會咬牙把洛暇送到國外深造。
又怎麼甘心洛暇當一個幼兒園老師呢?
現在我算是知道了,這世上多的是扶不起的阿斗。
我給了霍執一個機會,出面澄清這件事情。
他說:「陸夏,我不能沒有事業,小轄也不能有一個聲名狼藉的父親。」
那霍慕轄就能有一個聲名狼藉的母親?
哦......我都差點忘了,他已經自己選擇換一個媽媽了。
所以只能讓我背下這個小三的鍋。
而我大概是早就猜到了他的答案,心裡並沒有太多的意外。
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嘆痴心錯付。
嘆世事無常。
秦桑丟了一堆照片給我,盯著我看了半天。
「你哭什麼?」
哭?
我抬手摸了摸臉頰,一片溼意。
「大概是覺得以前的自己可憐又可悲吧。」
秦桑摸了摸我的頭:「別和他們吵架了,就不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扇對方兩巴掌嗎?
「來,這是姐妹給你的武器。」
她發過來一堆霍執還沒和我離婚前,與洛暇同吃同住的照片。
還有一份長達 57 頁的 pdf 檔案,裡面是我和霍執相戀到結婚的時間節點。
附上了所有同學好友的採訪,精準打擊了洛暇的小作文。
當天下午熱搜又是一輪大洗牌。
【成年人就喜歡為了所謂的大局委曲求全,都是自找的。】
【當你為我拼死生下的孩子起名時,你想到的是你的初戀還是在搶救室裡的我?——渣男賤女給我死。】
【我敢罵世界,敢罵上帝,我毀佛謗祖,我睥睨天下,但就是不敢一巴掌扇死渣男。】
【真是車越破備胎越多,神特麼尋回初戀。】
【哪個律所?哪個幼兒園?這麼關鍵的東西你不說,我怎麼避雷?】
【毀掉一個人的努力有多簡單?專家為結婚率、生育率努力一年,只需要出軌小故事一則。】
【祝姐姐獨美,活回熱烈的樣子。】
......
9
再見到霍執時,是在那所私立小學門口。
他看起來十分邋遢,連冒出的胡茬都沒來得及刮掉,眼裡佈滿了血絲。
就連襯衫都沒有熨平,皺巴巴地穿在身上。
秦桑不湊巧發燒了,讓我來送她資助的小姑娘去學校。
霍慕轄緊張地盯著我牽著的小女孩,眼神里充滿了敵意。
「爸爸,媽媽為什麼牽著她?你不是說媽媽永遠只會是我的媽媽嗎?
「她是班上最窮的小朋友,連爸爸媽媽都沒有!
「洛洛阿姨不是說這所學校只有小公主、小王子才能念嗎?為什麼她也在!」
......
霍執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
我蹲下身,理了理笑笑的衣服:「笑笑,你先自己進去上課吧,我晚上會來接你——」
還沒等我講完,校門口匆匆忙忙趕來了幾個身影。
「夏老師!夏老師,我終於見到你了!」
......
原來是校長。
他們得知我今天會來,早就等在門口了。
霍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眼裡透著濃濃的不可思議。
「他們說的畫家是你?
「阿轄現在還要在這裡等一個入學名額,是因為你突然出爾反爾了?」
我聳了聳肩,否認道:「沒有出爾反爾,只是換人了。」
換成了霍慕轄最看不上的同班同學。
「媽媽,我都沒有學上,你怎麼不幫我而去幫別人呢?你快跟他們說讓我進去,我還認你這個媽媽!」
我靜靜地看著霍慕轄,他和霍執長得越來越像了。
連脾性也是。
對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還當成了一種習慣。
他瞪著我,眼裡是赤??裸的威脅。
我牽起笑笑的手,面無表情道:「你也可以不認。」
霍執臉色劇變,擋住了我的去路:「他還是個孩子!你怎麼能和他說這些?」
我笑了。
是個孩子。
一個六歲的孩子,為了能和爸爸還有自己喜歡的老師一起出去玩,往自己親生媽媽的牛奶裡丟安眠藥呢!
如果不是他拿成了泡騰片,我還發現不了。
那時他理直氣壯:「我想洛洛阿姨和爸爸陪我出去玩,我不要媽媽一起。」
我狠狠地扇了他一個巴掌。
這是我第一次打他,比打在我自己身上還痛。
從那以後,他就徹底疏遠我了。
偶然聽到他的房間裡傳來笑聲,都是和他的洛洛老師打電話。
我不止一次在給他送牛奶的時候,聽到他對著我送給他的聖誕老人許願:「讓洛洛老師成為我媽媽吧。
「我好討厭現在的媽媽。」
現在如他所願了,倒成了我的錯了。
校長有些尷尬地看著我:「如果這是您的孩子,那我們也可以——」
「不必了。」
我牽著笑笑走進校門,還不忘提醒保安:「別讓閒雜人等進來。」
身後只留下了霍慕轄哇哇大哭的聲音。
可我想,我不能在意了。
10
日子有條不紊地向前。
現在我的生活,更多地專注在作畫上。
我時常出門放風旅遊,尋找靈感。
960 萬平方公里的遼闊,300 萬平方公里的澎湃。
是四季輪轉的天地,冰與火演奏的華章。
我隨著探索者們翻山越嶺,靠近山林深處。
乘風破浪,深入蔚藍之境追逐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