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妝成,未婚夫是資本大佬docx_第2章 助理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第2章
助理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傅總,出事了——林渺在警局突然改口,說配方是她獨立研發的,還拿出了‘原始研發記錄’和‘第三方公證材料’。她舅舅那邊也翻供了,說根本沒有脅迫任何人,反而是陸沉三人主動找上門,要拿配方抵債。”
傅斯衍眉頭微蹙,周身氣壓驟降。他看了我一眼,將手機音量調低,低聲問:“證據來源核實了?”
“核實了,對方提供的材料看起來很正規,有公證處蓋章,還有所謂的‘時間戳認證’。法務團隊正在做真偽鑑定,但初步判斷......不像是偽造的。”
我站在晚風裡,指尖一點點涼下去。
怎麼可能?那配方是我一頁一頁實驗記錄、一次次成分調配熬出來的,每一個數據都刻在我腦子裡,怎麼突然就成了別人的原創?
傅斯衍結束通話電話,轉身將我攏進懷裡,掌心覆上我冰涼的手:“別慌,我讓人去查。濱城公證處我有熟人,十分鐘內就能拿到底檔。”
我點點頭,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心跳還是不受控制地加速。
這不對。如果林渺真有所謂的“原始研發記錄”,為什麼不在釋出會上直接拿出來,反而要等被帶走後才翻供?除非——她從一開始就準備好了後手,等的就是事情鬧大,讓所有人都以為我是“抄襲者”,她是“受害者”。
而陸沉三人所謂的“被要挾”,會不會也只是她佈局的一部分?
傅斯衍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老周,幫我調濱城公證處近半年的全部公證底檔,重點查一個叫林渺的人,以及任何與美妝配方相關的公證記錄。另外,查一下她舅舅近三年的資金流水、通話記錄、社交關係,越詳細越好。”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迅速結束通話。
我看著傅斯衍冷靜果斷的樣子,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慶幸有他在,也恨自己怎麼被人算計到這一步。
“先去車上等。”他牽著我往停車場走,“釋出會剛結束,媒體肯定在找你,暫時別露面。”
我跟著他上了那輛黑色邁巴赫,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喧囂被隔絕在外。車裡很安靜,暖氣開得剛好,可我還是覺得冷,從骨子裡往外滲的冷。
傅斯衍坐進駕駛座,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側過身來看我,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我額前的碎髮:“怕嗎?”
我搖頭:“不怕,就是覺得噁心。”
他唇角微勾,眼底卻沒什麼笑意:“這才對。我傅斯衍的太太,不該被這點小事嚇住。”
我忍不住瞪他一眼:“誰是你太太,還沒領證呢。”
“明天就去領。”他說得理所當然,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被他的無賴樣氣笑了,緊繃的神經倒是鬆了幾分。可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手機就震了起來——是陸沉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姜瓷,你看到新聞了嗎?”陸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張,“林渺在警局翻供了,還開了直播,說你是抄襲者,說她才是原創。現在網上全在罵你,說你仗著傅斯衍的勢力欺負弱小——”
“直播?”我一愣。
“對,你快看,已經上熱搜了。”
我掛了電話,立刻開啟微博。熱搜第一赫然寫著:#瓷肌抄襲反轉#,後面跟著一個“爆”字。點進去,第一條就是林渺的直播錄屏。
畫面裡,林渺坐在警局的長椅上,臉上還掛著淚痕,手裡舉著一沓裝訂整齊的檔案,對著鏡頭哽咽著說:“我沒有偷配方,「凝時」真的是我自己研發的......我有公證處的原始記錄,有時間戳認證,有第三方機構的成分分析報告......姜瓷姐在國外待了三年,怎麼可能比我先出成果?她只是仗著有錢有勢,想搶走我的一切......”
彈幕瘋狂刷屏:
“天哪,原來是這樣,太可憐了。”
“資本的力量真可怕,抄襲者還敢開發佈會。”
“支援林渺維權,不能向惡勢力低頭。”
“傅氏資本的水軍來洗地了嗎?這女的一看就是裝的。”
我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林渺的演技,比在後臺時又精進了幾分。那些眼淚、顫抖、委屈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不多不少,剛好能激起所有人的同情心。而她那句“姜瓷姐在國外待了三年,怎麼可能比我先出成果”,更是精準踩中了大眾對“資本”、“特權”、“海歸”的敏感神經。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翻。
果然,已經有大批自媒體開始跟進報道,標題一個比一個聳動:
《獨家揭秘:“瓷肌”品牌創始人姜瓷,實為配方竊賊?》
《傅氏資本被指為虎作倀,助力抄襲者打壓原創》
《林渺:一個普通女孩的抗爭,對抗資本的獨角戲》
評論區更是烏煙瘴氣,有人扒出了我的學歷背景、家庭住址,甚至有人開始艾特傅氏資本的官方賬號,要求他們“給個說法”。
我放下手機,閉了閉眼。
三年了,我以為回國就能揚眉吐氣,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更大的漩渦。
“看完了?”傅斯衍的聲音很平靜。
“看完了。”我也平靜下來,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有什麼想法?”
我睜開眼,轉頭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說:“她在賭,賭我們的法務團隊查證需要時間,賭輿論會在這段時間裡把我釘死在恥辱柱上,賭我會扛不住壓力主動求和。”
傅斯衍眼裡閃過一絲欣賞:“繼續說。”
“但她漏算了兩點。”我豎起兩根手指,“第一,她所謂的‘原始研發記錄’,如果真的是偽造的,就一定有破綻。時間戳可以買,公證可以作假,但實驗資料騙不了人。我的配方里有一組獨家成分比例,是我反覆除錯了三百多次才定下來的,每一版的調整記錄我都留著。如果她的‘原始記錄’裡直接就是最終版,沒有迭代過程,那就是鐵證。”
“第二呢?”
“第二,她低估了你。”我看著傅斯衍,認真地說,“也低估了我。我不會求和,更不會退縮。這是我的東西,誰也搶不走。”
傅斯衍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這才是我認識的姜瓷。”
他發動車子,卻沒有往家的方向開,而是拐上了一條我沒走過的路。
“去哪?”
“去找一個人。”傅斯衍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手機上點了幾下,把一份資料遞給我,“林渺的舅舅,叫林建民,表面上是做建材生意的,實際上這些年一直在搞灰色產業——高利貸、暴力催收、虛假訴訟,劣跡斑斑。三年前他盯上陸沉團隊,不是偶然,是有人牽線。”
我翻開資料,密密麻麻的記錄看得眼花繚亂,直到翻到最後一頁,目光忽然頓住。
牽線人的名字,我認識。
不僅是認識,還非常熟悉。
“宋知予?”我難以置信地抬頭,“是她牽的線?”
傅斯衍點點頭:“宋知予是林建民前妻的外甥女,也就是說,林渺和宋知予其實是遠房表親。從一開始,宋知予就不是‘被迫’幫林渺,她根本就是林渺安插在陸沉團隊裡的棋子。”
我腦子裡嗡嗡作響。
宋知予,大學時跟我住同一個宿舍,我們一起吃泡麵、一起熬夜趕作業、一起暢想未來。創業那幾年,她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我甚至連銀行卡密碼都告訴過她。
而現在,資料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她從一開始就是林渺的人。
三年前配方洩露,是她趁著幫我整理實驗資料的機會,偷偷複製了核心資料傳給林建民。
這次配方被搶,是她主動提議把「凝時」給林渺,也是她一手策劃了“道德綁架”的戲碼,讓陸沉和季然以為他們是被逼無奈,實則從頭到尾都在她的算計裡。
我猛地想起釋出會上,宋知予護著林渺的樣子,想起她說“渺渺太難了”時眼角的那滴淚,想起她對著我冷臉說“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時的義正詞嚴。
原來那些心疼、那些眼淚、那些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指責,全都是演出來的。
而我和陸沉、季然,不過是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棋子。
“停車。”我聲音發緊。
傅斯衍看了我一眼,緩緩將車停在路邊。
我推開車門,蹲在路邊乾嘔了好幾下,什麼都吐不出來,胃裡卻翻江倒海。
不是難過,是噁心。
那種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噁心,比吞了蒼蠅還讓人作嘔。
傅斯衍跟下來,遞給我一瓶水,沒有說話,只是站在我身邊,手掌輕輕拍著我的背。
我灌了幾口水,漱了漱口,站起來,眼眶有點紅,但沒有哭。
“我沒事。”我說,“繼續查,我要把所有證據都擺出來,讓所有人都看清楚,誰才是那個該被釘在恥辱柱上的人。”
傅斯衍看著我,忽然俯身,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極溫柔的吻。
“好。”他說,“我陪你。”
接下來的三天,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七十二小時。
林渺在輿論場上勢如破竹,各大平臺都在推她的“受害者”人設,甚至有公益律師主動聯絡她,要免費幫她打官司。她的社交賬號一夜漲粉兩百萬,每條動態下面都是清一色的“支援渺渺”、“打倒資本”、“還原創者公道”。
而我,成了全網唾棄的物件。
“瓷肌”品牌的官方賬號被罵到關評,線下門店被人潑了紅漆,甚至有極端網友跑到我住的公寓樓下拉橫幅,上面寫著“抄襲者滾出濱城”。
傅斯衍的律師團隊發了宣告,說證據正在核實中,會盡快公佈真相。但這條宣告非但沒有平息輿論,反而被認為是“資本在拖延時間”,罵聲更加猛烈。
陸沉和季然也受到了波及。他們的個人資訊被扒出來,網上鋪天蓋地全是“合夥偷配方”、“助紂為虐”之類的標籤。季然扛不住壓力,給我發了條長微信,大意是“對不起,我太害怕了,我想退出”。
我沒回。
不是不想原諒,是沒資格替過去的自己原諒。
倒是宋知予,從頭到尾沒有聯絡過我。我看了一眼她的社交賬號,最新一條動態是三天前轉發的林渺直播影片,配文是“真相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多麼諷刺。
我曾經最信任的人,如今站在我對面,笑容滿面地往我心上捅刀子。
第三天晚上,傅斯衍拿著一沓厚厚的檔案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三天來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查到了。”
我接過檔案,一頁一頁翻過去,心跳越來越快。
第一份,是濱城公證處的底檔核查報告。林渺所謂的“原始研發記錄”,公證日期是兩個月前,但公證員在記錄中明確標註了“申請人提供的材料為列印件,未見手寫痕跡,公證處僅對影印件與原件一致性負責,不對內容真實性做任何保證”。也就是說,這份公證只能證明林渺在某年某月某日拿了一沓紙去公證處,並不能證明那沓紙上的內容是她原創的。
第二份,是國家智慧財產權局的查詢結果。林渺聲稱自己“已經申請了專利”,但查詢結果顯示,她確實提交了申請,但申請日期是——釋出會當天凌晨。而且申請材料中引用的實驗資料,和我三年前洩露的那版資料高度吻合。
第三份,是林建民近三年的銀行流水和通話記錄。一條條紅線標註得清清楚楚:三年前配方洩露前後,林建民的賬戶給一個叫“趙某”的人轉了五十萬,而這個趙某,正是陸沉團隊當年的前員工。三個月前,林建民又給宋知予的賬戶轉了八十萬,備註寫著“專案啟動資金”。
第四份,也是最關鍵的——一份錄音。
傅斯衍說:“這是宋知予和林渺三天前的通話錄音,技術部門恢復了林渺手機裡的已刪除記錄。”
我戴上耳機,點開播放。
錄音裡,宋知予的聲音清晰得可怕:“渺渺,你聽我說,現在輿論全在我們這邊,你只要咬死了配方是你自己的,他們就拿你沒辦法。姜瓷那個人我太瞭解了,她心軟,最重感情,只要陸沉和季然去求她,她肯定會讓步。等她讓步了,我們就放出一波‘和解’的通稿,把鍋全甩給陸沉他們,到時候你全身而退,她身敗名裂,完美。”
林渺的聲音帶著笑意,和鏡頭前那個楚楚可憐的女孩判若兩人:“表姐,還是你厲害。對了,那個公證的事兒,不會有問題吧?”
“放心,公證處那邊我打點好了,最多就是程式瑕疵,追究不到你頭上。再說了,等事情鬧大了,誰還關心證據真不真?大眾只看他們想看的。”
“那姜瓷要是死扛到底呢?”
“那就扛唄。”宋知予笑了一聲,“她越扛,輿論就越罵她。資本家和抄襲者,這兩個標籤一旦貼上,撕都撕不掉。她扛到最後,輸得越慘。”
錄音到此結束。
我摘下耳機,手指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憤怒到極致,反而平靜了。
我終於明白,宋知予為什麼能在大學四年裡一直藏得那麼好。因為她從始至終就沒有把我當過朋友,她接近我、信任我、幫我,全都是有目的的。我的善良、我的重情、我的信任,在她眼裡不過是可以利用的弱點。
而林渺,那個在鏡頭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骨子裡比任何人都冷血。她不是“太想賺錢給爸媽治病”的可憐人,她是一個精心策劃了三年、步步為營、要把我徹底踩進泥裡的陰謀家。
我放下檔案,看向傅斯衍:“把這些證據全部公開。”
傅斯衍挑眉:“你確定?一旦公開,宋知予和林渺就徹底完了。”
“我知道。”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我給過她們機會了。釋出會上,如果她們收手,我不會追究到底。但她們沒有,她們選擇繼續騙,繼續算計,繼續往我身上潑髒水。”
我轉過身,看著傅斯衍,一字一句地說:“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她們選了這條路,就要承擔後果。”
傅斯衍看了我幾秒,走過來,將我擁進懷裡。
“好。”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明天上午十點,傅氏資本召開發佈會,我陪你一起。”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濱城國際會議中心,同一個會場,同一個後臺。
距離釋出會開始還有半小時,網上已經炸開了鍋。傅氏資本官宣要“公佈全部真相”後,各路媒體聞風而動,會場外圍滿了記者和扛著長槍短炮的攝像師。
我坐在化妝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三天前,我在這裡意氣風發地釋出新品;三天後,我坐在這裡,準備親手撕開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化妝師在給我補妝,我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一陣嘈雜聲。
“讓我進去!我要見姜瓷!”
是宋知予的聲音。
傅斯衍的助理擋在門口:“抱歉,沒有預約不能進。”
“我是她大學同學,是她最好的朋友!你讓我進去,我有話跟她說!”
我放下口紅,站起身,走到門口。
宋知予被兩個保安攔著,頭髮凌亂,眼睛紅腫,和三天前那個趾高氣揚的樣子判若兩人。看到我出來,她立刻撲過來,聲音沙啞:“姜瓷,我求求你,不要公開那些證據......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繼續說:“那些錄音是假的!是你們合成的!你不能拿那個來毀了我......我爸媽知道了會打死我的,我男朋友也要跟我分手了,我求求你,你就當看在大學四年的情分上......”
“情分?”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宋知予,你跟我講情分?”
她愣住了。
“三年前你偷我配方的時候,想過情分嗎?你把我的實驗資料賣給林建民的時候,想過情分嗎?你幫林渺設計這場騙局、把髒水往我身上潑的時候,想過情分嗎?”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刀,我問得平靜,卻刀刀見血。
宋知予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你接近我,從一開始就是有目的的,對吧?”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大學四年,你對我的好,對我的關心,全都是假的,對嗎?”
宋知予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沒有否認,而是低下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對不起......我沒辦法,我家裡欠了林建民很多錢,他說只要我幫他做事,就把欠款一筆勾銷......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我真的沒辦法......”
“你有辦法。”我打斷她,“你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告訴我真相,你有無數次機會可以選擇不做。但你選了做,選了騙,選了傷害。你不是沒辦法,你是不想付出代價。”
我轉身,不再看她:“釋出會馬上開始,你會得到你應得的結果。”
身後傳來宋知予崩潰的哭聲,被保安拖走的聲音漸漸遠去。
我走回化妝鏡前,重新坐下,拿起口紅,仔仔細細地塗好。
鏡子裡的女人眼神堅定,嘴角微揚,像一把出鞘的劍。
傅斯衍推門進來,西裝筆挺,俊朗的面容上帶著幾分冷峻。他走到我身後,俯身在我耳邊輕聲說:“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他伸出手,我把手放進他掌心。
十點整,釋出廳座無虛席。
我和傅斯衍並肩走上舞臺,臺下閃光燈瘋狂閃爍,快門聲連成一片。
我在話筒前站定,環顧四周,深吸一口氣。
“各位媒體朋友,大家好,我是姜瓷,‘瓷肌’品牌創始人,‘凝時’配方的原創者。”
“三天前,我在這裡釋出了我的新品。三天後,我站在同一個地方,因為有人指控我抄襲,指控我仗勢欺人,指控我是一個竊取他人成果的騙子。”
“今天,我要把所有的證據擺出來,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我身後的巨幕亮起,第一份證據投射在螢幕上。
“這是‘凝時’配方三年的研發記錄,共計一千二百七十三頁,包含每一次成分調整、每一次配比測試、每一次失敗和每一次突破。每一頁都有我親筆簽名和日期,所有手寫記錄均已做了司法鑑定,鑑定報告顯示,這些手稿的墨跡年份與標註日期完全一致。”
臺下傳來一陣騷動。
巨幕切換,第二份證據出現。
“這是國家智慧財產權局的查詢結果,顯示林渺小姐在釋出會當天凌晨提交了專利申請,申請材料中引用的實驗資料,與我三年前洩露的資料高度吻合。巧合的是,三年前我的配方洩露事件,經過警方調查,已鎖定犯罪嫌疑人——陸沉團隊的前員工趙某,而趙某賬戶在配方洩露前後,收到了來自林渺舅舅林建民賬戶的五十萬元轉賬。”
臺下的騷動更大了,有記者開始交頭接耳。
巨幕第三次切換,這次顯示的是一份通話記錄截圖。
“這是林渺小姐與宋知予小姐三天前的通話記錄,我已將完整錄音提交給警方,警方正在做聲紋鑑定。錄音中,兩人詳細討論瞭如何利用輿論打壓我、如何讓陸沉等人背鍋、如何讓我‘身敗名裂’的全過程。”
我按下播放鍵,錄音中的對話清晰地迴盪在釋出廳裡。
“姜瓷那個人我太瞭解了,她心軟,最重感情......”
“等事情鬧大了,誰還關心證據真不真?大眾只看他們想看的。”
“她扛到最後,輸得越慘。”
錄音播放完畢,釋出廳裡安靜了整整三秒,然後爆發出一陣巨大的議論聲。
我看著臺下那些震驚、憤怒、恍然的表情,繼續說:“這些證據,我已經全部提交給警方和法院。林渺、宋知予、林建民等人涉嫌商業侵權、敲詐勒索、偽證等多項罪名,警方已經立案偵查。”
我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但依然堅定:“這三天裡,我承受了難以想象的網暴和攻擊。有人罵我是小偷,有人詛咒我的家人,有人到我家樓下拉橫幅。而那些罵我的人,並不知道真相,他們只是被精心設計的謊言矇蔽了。”
“我不怪他們。因為騙子的高明之處,就在於讓謊言看起來比真相更真實。”
“但我怪那些製造謊言的人。他們利用了大眾的善良,利用了輿論的力量,想要毀掉一個原創者的心血和尊嚴。”
“今天,我把真相告訴所有人。我相信,正義也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臺下掌聲雷動,比三天前釋出新品時更加熱烈,更加真摯。
我看到前排的記者們眼眶泛紅,看到角落裡的工作人員偷偷抹淚,看到所有看向我的目光裡,不再有質疑和嘲諷,只有敬佩和心疼。
傅斯衍走到我身邊,拿起另一個話筒,聲音低沉有力:“傅氏資本將對林渺、宋知予、林建民等人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要求賠償經濟損失並公開道歉。同時,傅氏資本將設立‘原創保護基金’,為所有被侵權的原創者提供法律援助。這件事,我們追到底。”
釋出會結束後,我和傅斯衍從後門離開,沒有接受任何採訪。
剛上車,我的手機就震個不停。
微博上,風向徹底逆轉。
#姜瓷釋出會##真相大白##林渺騙局#等多個話題衝上熱搜前十。林渺和宋知予的社交賬號被網友攻陷,評論區從“支援渺渺”變成了“騙子滾出來道歉”。
有技術大佬逐幀分析了林渺之前的直播影片,指出她哭的時候“眼淚只從右眼流出,左眼需要滴眼藥水才能哭出來”;有律師分析了林渺提供的“原始研發記錄”,指出“公證處的證明力有限,不能作為原創性的絕對證據”;甚至有人扒出了林渺大學時期的成績單,顯示她從未選修過任何與化學、生物相關的課程,根本無法獨立完成配方研發。
而那些三天前罵我罵得最兇的大V,紛紛刪帖、改名、裝死,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刷著手機,心情複雜。
傅斯衍從我手裡抽走手機:“別看這些了,傷眼睛。”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結束了?”我問。
“結束了。”他答。
我轉頭看向窗外,濱城的夜景在車窗外飛速後退,流光溢彩。
忽然想起三年前,我一個人拖著行李箱離開這座城市,滿心疲憊和不甘。那時候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
沒想到三年後,我不僅回來了,還帶著一個男人、一個品牌、一場官司,和一顆被傷得千瘡百孔、卻依然不肯認輸的心。
“傅斯衍。”我忽然開口。
“嗯?”
“你剛才在釋出會上說,要追到底,是真的嗎?”
“當然。”
“那如果追到最後,林渺和宋知予坐牢了,你會覺得我太狠心嗎?”
傅斯衍轉過頭來看我,目光溫柔而認真:“不會。因為我知道,你不是狠心,你只是在保護自己。而且——”他頓了頓,唇角微揚,“就算你狠心,我也喜歡。”
我被他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耳根發燙,轉過頭不看他。
他卻伸手,輕輕掰過我的臉,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共鳴。
“姜瓷,嫁給我。”
我愣住了。
不是在浪漫的餐廳,不是在璀璨的星空下,而是在一輛行駛在濱城夜景中的車裡,窗外是飛馳而過的燈火,耳邊是發動機的低鳴。
但奇怪的是,我覺得這一刻,比任何精心設計的求婚都更讓人心動。
“你......認真的?”我問。
“我從不開玩笑。”他的眼睛近在咫尺,裡面倒映著我的臉,“尤其是關於你的事。”
我的眼眶忽然就紅了。
這三天的委屈、憤怒、不甘、心寒,在這一刻全都湧了上來,化成了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傅斯衍慌了,手忙腳亂地給我擦眼淚:“怎麼哭了?不願意就算了,我不逼你......”
“誰說不願意了!”我帶著哭腔吼他,“我這是高興的!”
他被我吼得一愣,然後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好看得不像話。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枚鑽戒,不大,但切割得非常漂亮,在車內的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本來想在釋出會結束後,在臺上向你求婚的。”他一邊說,一邊把戒指套進我的無名指,“但想想太張揚了,怕你不喜歡。”
我看著手指上多出來的那枚戒指,破涕為笑:“所以你就在車上求婚?這也太隨便了吧。”
“那你答應嗎?”
我吸了吸鼻子,把手舉到眼前,看著那枚戒指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答應。”我說,“不過有個條件。”
“說。”
“‘瓷肌’品牌我要繼續做下去,以後可能會很忙,可能會顧不上你,你不能抱怨。”
傅斯衍笑了一聲,傾身過來,在我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好。”他說,“你儘管去闖,我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一週後,濱城市公安局釋出通報:林渺、宋知予、林建民等人因涉嫌商業侵權、敲詐勒索、偽造證據等多項罪名,被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
陸沉和季然主動向警方說明了情況,配合調查,態度良好,最終沒有被追究刑事責任,但需要補繳當年的稅款和罰款。他們在社交平臺上公開發布了道歉宣告,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並表示“永遠愧對姜瓷”。
我沒有回應。
不是還恨,只是不想再回頭了。
有些人,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原諒與否,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學會了保護自己,學會了不再把真心輕易交付給不值得的人。
“瓷肌”品牌重新上線,所有產品上架當天就被搶購一空。那款「凝時」抗老精華,更是創下了國產美妝品牌的單日銷售紀錄。
我在新品宣傳頁上寫了一句話:“真正的美,經得起時間的沉澱;真正的原創,經得起任何考驗。”
這句話被無數人轉發,成了那段時間最火的美妝圈金句。
一個月後,我和傅斯衍領了證。
沒有大操大辦,沒有宴請賓客,只是在一個天氣很好的下午,我們去了民政局,拍了照,拿了紅本本,然後在路邊吃了一碗熱騰騰的餛飩。
他吃得很認真,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笑什麼?”他問。
“笑我自己。”我說,“以前總覺得,我要做出很大的成就,要站上很大的舞臺,才對得起這些年吃過的苦。現在才發現,其實幸福很簡單,就是在一個普通的下午,和一個對的人,吃一碗熱餛飩。”
傅斯衍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我,說了一句讓我記一輩子的話。
“姜瓷,你不必為了證明什麼而活。你活著,就已經足夠好了。”
我的眼淚毫無徵兆地落下來,滴進餛飩湯裡,漾開一圈小小的漣漪。
他伸手,輕輕擦去我臉上的淚。
“走吧,回家。”
“好,回家。”
窗外是濱城溫柔的夕陽,把整條街都染成了金色。
我牽著他的手,踩著滿地的光,一步一步,走向屬於我們的未來。
那些傷害過我的人,終究會被時間帶走;那些愛過我的人,會一直留在身邊。
而我,終於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姜瓷了。
我是姜瓷,是原創配方師,是“瓷肌”品牌的創始人,是傅斯衍的太太。
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