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產大出血時,老公在隔壁陪小三_第二章 2我張了張嘴
第二章
2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說什麼都顯得矯情。
她說得對,我確實不用擠地鐵了,不用被老闆罵了,不用月底算著錢過日子了。
出門有司機接送,買名牌包包不用眨眼,去哪都被當成貴賓。
可我老公出軌了。
但這話說出去,大概所有人都會覺得我矯情。
所以我學會了閉嘴,學會了在所有人面前維持那個得體的笑容。
參加宴會的時候挽著顧銘琛的手臂,笑得端莊大方,讓所有人都覺得顧家少奶奶過得很好。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個笑容下面藏著什麼。
是一根一根往下吞的針。
上嫁要吞一千根針,可曾經的我總以為自己是不同的。
我和顧銘琛是大學同學,戀愛四年,畢業就結婚。
那時候他是學長,我是學妹,我們在圖書館相遇,他幫我撿起掉在地上的書,陽光打在他側臉上,好看得像偶像劇裡的畫面。
婚禮那天,我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向他,他眼裡有淚光,我也有,我曾以為那是幸福的開始。
婚禮上我母親笑得合不攏嘴,我父親挺著啤酒肚跟人碰杯。
所有的同學都羨慕我,說我是嫁得最好的那一個,跨越階級,一步登天。
我也曾以為我嫁給了愛情。
可婚後的日子像一場漫長的凌遲。
第一年,顧銘琛還會準時回家,會在紀念日給我買花,會在週末帶我去吃我喜歡的餐廳。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身上的香水味越來越濃,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淡。
我爭吵過,哭過,鬧過,摔過東西,甚至提過離婚。
每一次,公公都會及時出現,用一筆錢把所有的裂痕糊上。
顧銘琛呢,他會冷我幾天,然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說一句別鬧了,就當這件事翻篇了。
我漸漸明白了,在這個家裡,我不是妻子,我是吉祥物。
一個用來維持顧家體面的吉祥物。
而吉祥物的價值,是用錢來衡量的。
第二天,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白得刺眼。
護士小周來扶我下床走動,說術後要儘早活動,防止粘連。
我咬著牙坐起來,每動一下,小腹都像被人攥緊了擰。
小周扶著我慢慢往走廊走,一邊走一邊小聲說:“姐,你慢點,不舒服就告訴我。”
我點點頭,沒說話。
走廊不長,從423到樓梯口也就二十來步。我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
經過422的時候,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
裡面傳來說話聲。
“銘琛,你說寶寶叫什麼名字好?”
是那個女人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剛生完孩子的虛弱和撒嬌。
我認得這個聲音。
蘇念安,是我大學時候的學妹。
我曾經在一次校友會上見過她,她挽著顧銘琛的手臂,笑盈盈地叫我學姐,眼神里全是挑釁。
“叫顧景行怎麼樣?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顧銘琛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嗯,好聽,老公你真有文化。”蘇念安的笑聲像銀鈴一樣,“那要是下一個寶寶呢?也得提前想好。”
下一個。
我站在走廊裡,覺得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了我的胸口。
小周顯然也聽見了,她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趕緊扶著我往前走:“姐,我們回去了,你走了太久了。”
我沒動,站在原地。
門縫裡又傳來顧銘琛的聲音:“要是下一個是女兒,就叫顧景瑤,瑤臺的瑤。”
“好,都聽你的。”
然後是嬰兒咿咿呀呀的聲音,他們笑起來,像這世上最幸福的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