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產大出血時,老公在隔壁陪小三_第十四章 14我做完手術
第十四章
14
“我做完手術,護士扶我下床,我一個人忍著疼在走廊裡走路的時候,你心裡難受過嗎?”
“我聽見你在隔壁病房裡笑,聽見你給那個女人生的兒子取名字的時候,你心裡難受過嗎?”
我說得很平靜,沒有哭,沒有鬧,像在唸一份清單,把那些年沒有問出口的話,一句一句說給他聽。
“你說你心裡難受,顧銘琛,你知道什麼叫難受嗎?”
他站在我面前,眼眶紅了,嘴唇在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海風吹過來,把他的頭髮吹亂了,他沒有伸手去理,就那麼站在那裡,像一個做錯事被罰站的孩子。
過了很久,他啞著嗓子說了一句:“葉清,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你,行不行?”
“不用了。”我說,“我不需要你彌補。”
“你需要。”他急急地說,“你一個人在這裡,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你以後怎麼辦?”
“我有朋友。”我說。
“誰?那個開花店的男人?”
我看著他的臉,忽然覺得很好笑:“顧銘琛,你覺得我離開你就活不下去,是不是?”
他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出賣了他。
他覺得是。
他覺得葉清離開了顧銘琛,就是一個離過婚的女人,沒有工作,沒有收入,在一個陌生的城市裡孤零零的,等著誰來拯救她。
他來這裡,不一定是還愛我,更可能是不甘心,不甘心那個曾經在他眼裡一文不值的東西,忽然被別人看見了價值。
“對我來說,你已經是過去式了。顧銘琛,你應該學會接受這一點。”
我轉身往回走。
這一次,他沒有跟上來。
我走出去十幾步,身後傳來他的聲音,不大,但海風把它送得很遠。
“葉清,我不會放棄的。”
我沒有回頭。
走到花店門口的時候,陸時安正在關門。
他看見我,朝我笑了笑:“今天收得早,要不要進來坐坐?”
我點點頭,跟著他走進花店。
他給我倒了杯水,兩個人坐在靠窗的小圓桌旁邊,窗外是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街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他又來找你了?”陸時安問。
“嗯。”
“你怎麼想的?”
我喝了口水,想了很久:“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累了,不想再跟那些事糾纏了。”
陸時安點點頭,沒說什麼,起身去架子上拿了一個小玻璃瓶回來,裡面插著一枝白色的馬蹄蓮。
“送你的。”他把瓶子放在我面前,“馬蹄蓮的花語是永恆。”
我看著那枝花,潔白的花瓣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永恆這個詞,我不太信了。”我說。
陸時安笑了:“那就當它是一枝花好了,好看就行。”
我也笑了。
晚上回到院子裡,我把馬蹄蓮放在臥室的窗臺上,洗完澡出來,坐在床邊擦頭髮。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天還沒亮,院子裡灰濛濛的,桂花樹的輪廓在晨霧裡若隱若現。
我披了件外套,沿著海邊的小路慢慢走。
清晨的海很安靜,天邊有一線橘紅色的光,正在一點一點把黑夜推開。
我走到棧橋的盡頭,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海平線。
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涼意,我把外套裹緊了一些。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是陸時安發的訊息。
“今天花店到了一批新的洋甘菊,要不要來看?”
我低頭看著那行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打了幾個字回覆他:“好,下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