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軌那晚,酒店的回訪電話打到了我老婆手機上_第七章 7我腦袋發沉
第七章
7
我腦袋發沉,嘴卻還硬。
“一點夫妻矛盾。”
“放屁!”
我媽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你是不是又在外頭幹什麼丟人事了?”
我不吭聲。
她越看我臉色越不對,轉身就去拿手機。
“我給林婉打電話。”
我一把按住她。
“別打。”
我媽盯著我,半晌,聲音都變了。
“你真對不起她了?”
我那一刻,還是沒臉點頭,可不點頭也沒用了。
我媽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她抬手就給了我一耳光。
不算特別重,可我臉還是偏了過去。
“周承澤,你真出息了。”
她眼圈一下紅了。
“我病那會兒是誰在醫院守我?你喝多了是誰半夜起來給你弄茶水?樂樂從出生到現在,是誰把家給你撐著?你拿人家當什麼?”
我低著頭,沒說話。
她罵著罵著,聲音又抖起來。
“你爸走得早,我把你拉扯大,不是讓你長成這種東西的!”
那天晚上,她沒留我吃飯。
我從她那兒出來的時候,樓道的燈一閃一閃的。
我站在樓下抽菸,抽到最後一口的時候,菸頭燙了一下手,我卻像一點知覺都沒有。
離婚協議,是我三天後籤的。
本來我還想拖,想著拖一拖,林婉氣消了,也許還有緩。
可第四天,她請的律師直接給我打了電話,聲音很客氣,條理清清楚楚。
我聽的迷迷糊糊,但我知道,已經沒有可能了。
林婉不是在嚇我,她是真的要把我從她生活裡剜出去。
辦手續那天,民政局外頭排了不少人。
有小年輕,有中年夫妻,也有抱著孩子來的。
我和林婉坐在三個座的連椅上,但卻分了兩頭。
中間還隔著一個小書包,那是樂樂的。他坐在岳母旁邊,低頭擺弄恐龍尾巴,不怎麼說話。
我想跟他說兩句,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了。
我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
輪到我們的時候,工作人員讓我們坐近一點。
林婉坐得筆直。
我往她那邊挪了一寸。
她立刻往回收了收肩。
動作很小,可我明白。
最後的那點臉,也像被她這一下收走了。
出來以後,岳母站在門口看著我。
一句難聽的話都沒說,只把樂樂牽走了。
那種不說,比罵還難受。
我想伸手摸一下孩子的頭。
樂樂抬頭看了眼林婉,然後就把頭收了回去了。
我手停在半空,木訥了半天。
這婚還是離了。
許薇也把我拉黑了。
公司裡的同事也不知道怎麼知道了。
但我大概知道,我已經成了那個被嘲笑的物件。
幾個平時跟我稱兄道弟的人,再見我時,眼神都不太一樣了。
有一次我去茶水間。
裡面兩個女同事本來在說話。
我一推門,她們同時住了嘴。
其中一個,還拿眼角掃了我一下。
那一眼,跟酒店前臺那個小姑娘的眼神差不多,眼神平靜,看不出什麼挑釁的意思。
雖然,沒開口,但就是把你看穿了。
沒過多久,領導又找我談了一次話。
話說得挺官方,無非是提醒我注意個人作風,不要影響團隊。
可我坐在那兒,盯著他桌上的水杯,心裡明白得很。
有些東西,哪怕不寫進通報,也已經算把你判了。
你在別人眼裡,不再是“周承澤”,你是那個把老婆孩子作沒了的男人,連名字都帶味兒。
辦完手續,我去了我媽家。
我媽一見我,什麼也沒問,開口就是罵。
罵到最後,聲音都抖了,身體也站不穩,一下子攤在沙發上。
“你爸走得早!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不是讓你長成這種東西!”
這句話一直在我媽的嘴裡重複,也一直在我的腦子裡轉。
連著幾天,感覺都是恍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