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中獎五百萬，我拉黑了全家_第十四章 14她愣了一下

第十四章

14

她愣了一下。

“你跟我說，一棵樹有什麼好哭的，又不是你親爹。”

我媽的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我那時候不懂，一棵樹而已，為什麼我要哭那麼久。後來我長大了才明白，我不是在哭那棵樹，我是在哭我自己。”

“爺爺不在了，爸爸不說話，你只會罵我。”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跟任何人說過我真正喜歡什麼，想要什麼。因為我知道，說了也沒用，沒有人會在乎。”

風很大，吹得我媽的頭髮在臉上亂飛，她沒有去撥，就那麼直直地看著我，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媽，我等了你很多年。”我說，“等你什麼時候能真正把我當成一個人來看待，而不是一件可以隨意處置的東西。”

“我現在不用了。”

我拉動行李箱，轉身離開。

“向陽！”我媽在後面喊，聲音已經破了，“媽是真的知道錯了！你要媽怎樣你才肯原諒媽？你是不是要媽跪下來求你？”

我沒有回頭。

車上，蘇棠發來訊息：“走了？”

“走了。”

“往窗外看。”

我愣了一下，搖下車窗往外看。

路邊的天橋上，蘇棠站在那裡，舉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幾個大字：沈向陽，你要幸福！

風吹得她的頭髮和牌子都在晃，但她就那麼舉著，像個傻子一樣。

我的眼淚又來了，這次沒忍住，哭得一塌糊塗。

我給她發了一條語音：“蘇棠你混蛋，你讓我怎麼走？”

她也發了語音過來，聲音也是哭著的：“那你別走了！留下來我養你！”

我在車上哭了一路。

司機師傅遞給我一包紙巾，嘆了口氣：“年輕真好啊，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我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笑了一下。

是啊，年輕真好。

一切都還來得及。

到了飛機場，我隨便選了一個沒去過的城市。

我打開了手機，刪掉了所有親戚的聯絡方式，退出了家族群。

只有我爸，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留著了。

有一條未讀訊息，是我爸發來的。

只有一句話：“向陽，爸對不起你。”

我看著這條訊息，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很久，最終還是沒有回覆。

有些對不起，太遲了就沒有意義了。

飛機起飛，底下的景色越來越小，這個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這個給了我生命也給了我傷害的地方，也一點一點離我遠去。

不會回來了。

再也不回來了。

從今天起，我的人生，我自己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