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前一分鐘，室友手滑把咖啡潑我簡歷上_第十四章 14她深吸了一口氣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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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謝謝你。謝謝你在開學的時候幫我墊飯卡，謝謝你教我怎麼做PPT，謝謝你把複習筆記影印給我，謝謝你幫我爭取面試機會、幫我修改簡歷。”

“這些話我欠了你四年。今天終於說出來了。”

門關上了。

會議室裡只剩我一個人。

我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那份她整理的資料報告。

翻到最後一頁，有一行手寫的小字，字跡工整得近乎刻意。

“沈蘅，你值得所有美好的東西。我不配擁有你這樣的朋友，但我會努力配得上我現在的生活。”

我合上資料夾，把它放進包裡。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她剛才坐過的椅子上。

我想起大一那年冬天，她沒帶夠厚衣服，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我把自己的一件羽絨服借給她，她穿上之後對著鏡子照了半天，轉過來衝我笑。

“蘅姐，你對我真好。”

那個時候的她，是真的在開心。

只是後來她忘了。

十一月，專案正式上線。

慶功宴上，蘇晚棠坐在桌子的另一頭，跟她的同事們有說有笑。

她還是瘦，但氣色好了很多。

散場的時候，我們在電梯裡碰上了。

除了我們倆，還有幾個加班的同事。大家擠在狹小的空間裡，各自低頭看手機。

電梯到一樓的時候，她跟我一起走了出來。

“你往哪邊走？”她問。

“地鐵站。”

“我也是。”

於是我們並肩走在深秋的街道上。

路兩旁的銀杏樹落了一地金黃，踩上去沙沙作響。

走了一段路，她忽然說：“我停藥了。”

我轉頭看她。

“上個月醫生說我恢復得不錯，可以慢慢停藥了。”

“恭喜。”

“謝謝。”

又走了一段。

“沈蘅，你說人為什麼要長大？”

“不知道。”

“我以前覺得長大就是變強，變到沒有人能傷害你。後來我發現不是的。”

她看著前方，聲音被晚風吹散了一些。

“長大是學會不再傷害自己。不再把自己放在比較的位置上，不再從別人的善意裡解讀出惡意，不再用嫉妒和怨恨填滿每一個睡不著的夜晚。”

“這個過程好難啊，沈蘅。真的好難。”

地鐵站到了。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我。

“今天這頓慶功宴，是我這四年來吃得最開心的一頓飯。”

“不是因為我參與的專案成功了，是因為我終於可以坐在這裡，看著你，心裡只有平靜。”

“沒有嫉妒，沒有不甘，沒有那種要把你比下去的扭曲的慾望。就只是平靜。”

她笑了一下，這次的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實。

“這種感覺真好。”

“沈蘅，再見。”

她轉身走進地鐵站，背影消失在安檢口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