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勇敢奔向你的人生_第8章 8他站在江清影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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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江清影旁邊，眼眶還紅著。

“行了，作什麼？”

林江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度。

“沈硯你鬧也鬧夠了吧，你知不知道你跑出來這一個月，乾媽急成什麼樣？清影天天找你，工作都不要了。”

清影也拒絕了我的告白，說喜歡你，你在這兒耍脾氣給別人看，你以為你很了不起？”

“我沒覺得自己了不起。”

“那你就別作了，跟——”

我叫他的名字。

“林江。”

他頓了一下。

“你說我贏了你一回，我贏你什麼了？”

他嘴唇動了動。

“你從小到大，媽媽喜歡你，同學圍著你轉，連清影第一個喜歡的也是你——”

江清影皺眉。

“別胡說！”

我沒理她，繼續看著林江：“我是贏了貶低我的媽媽，還是忽視我的女友？這麼多年，我早輸得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

江清影的嗓子有些啞。

“我不是忽視你......我......我以後會對你好，這一個多月，我想了很多。”

可是我不想聽了。

“你們可以走嗎？嫌棄了我這麼多年，沒有我不好嗎？我在這裡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江清影急切地又往前走了一步。

“阿硯，那我也不走。我就在這兒陪你！”

我媽的聲音劈過來。

“你陪他個屁！江清影你給我回來！他要死要活隨他去！你堂堂一個大姑娘跟他在這窮山溝裡耗什麼？”

江清影被她拽得踉蹌了一步，但她沒動。

“阿姨，您先走，我不走了。”

我媽瞪著她，眼珠子像要凸出來。

她又轉過來看我，目光掃過我的粗布褲子、解放鞋、曬黑的臉和亂七八糟的頭髮，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沈硯你可真行。你小時候屁都不敢放一個，現在也學你爸那樣，躲在這窩囊的山溝裡。”

“你們姓沈的沒一個好東西，我這個當媽的被你氣得半死——你滿意了吧？”

她的聲音震得石榴樹上的花又落了幾朵。

“媽，我是你生的。我跑了一個月，你來找我，第一句話是罵我，第二句話是讓我回去，第三句話是罵我爸。”

“你有沒有問過我一句，你在這過得怎麼樣？”

我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從來不會問。你只會罵，罵完了讓我聽你的。現在我不想聽了。”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後那隻手慢慢放下了。

我和其他老師換了班。

不想影響其他小孩。

我躲了他們兩天。

最後那天，我媽沒有歇斯底里。

“好。你跟你爸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說走就走，二十年沒打過一個電話。”

“你也是，說跑就跑，連個招呼都不打，你們這種人天生沒良心，喂不熟的白眼狼。”

“當年你爸走的時候，你才八歲。你哭了一整夜，我哄都哄不住。”

“你知道我當時怎麼想的嗎？我想這孩子要是也跟他一樣跑了怎麼辦。我越想越怕，所以我拼命罵你，罵得你不敢跑。我以為我罵夠了你就會留下。”

她笑了一下，笑聲裡有我從來沒聽過的涼。

“結果你還是跑了。跟你爸一樣。你們姓沈的一個德性，捂不熱，養不熟。”

她轉身往外走。

她沒有轉身，我沒有叫她。

而江清影卻留下了。

“你以前總說我忽略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現在我想選一次。我們在一起十多年，我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