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語保潔,她是頂級安全大神_第2章 屏幕上那行血紅色的大字
第2章
螢幕上那行血紅色的大字,像一把刀子,狠狠扎進我的眼睛。
【國家資訊安全漏洞庫遭遇入侵,核心資料庫被竊取,涉及十七個國家級漏洞的全部技術資料。】
十七個。
那是我上輩子嘔心瀝血寫出來的。
是我被偷走的一切。
現在,它們被陳默用來攻擊國家核心基礎設施。
我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上輩子他偷走我的技術,我認了。
這輩子他拿我的技術去賣國,我忍不了。
“江小姐......”張磊的聲音都在打顫,“網安總局說,這個駭客組織已經攻破了三個省級政務系統,如果再找不到解決方案,明天早上八點,全國......”
“我知道。”我打斷了他。
我太知道了。
那個漏洞庫的核心架構,就是我設計的。
當年我為了追求極致的安全,在底層程式碼裡埋了一個“萬能鑰匙”——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緊急後門。
本意是為了在國家遭遇重大網路攻擊時,能夠第一時間接管系統進行防禦。
沒想到,這個後門,現在成了陳默手裡的刀。
陸則衍走到我身邊,低頭看著手機螢幕,眉頭緊鎖。
“這個漏洞庫,是你在2021年建的?”
“嗯。”
“後門也是你留的?”
“嗯。”
“只有你能堵上?”
我抬頭看著他,點了點頭。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就去堵。”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我說,“我一齣手,網安總局就會知道我的身份。我當年的案子,就會被重新翻出來。陳默知道我還活著,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我。”
“而且,我現在是個‘死人’。一個‘死人’突然冒出來,說自己是國家級安全實驗室的核心專家,你覺得有人會信嗎?”
陸則衍看著我,眼神很平靜。
“那你打算怎麼辦?”
“等。”
“等什麼?”
“等陳默來找我。”我說,“他要我明天中午去城南工廠,我就去。他要什麼,我都給他。只要他別再拿我的技術禍害人。”
“然後呢?”
“然後......”我頓了頓,“然後我就徹底消失。換個名字,換個城市,繼續當我的保潔。”
陸則衍沒有說話。
他轉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我,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已經全亮了,陽光照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你知道我為什麼做遊戲嗎?”他突然開口。
我沒回答。
“因為我爸。”他說,“他以前也是個程式設計師,給一家軍工企業寫程式碼。後來被人出賣,技術被偷,專案失敗,他跳樓了。”
“那年我十二歲。”
“從那以後我就發誓,這輩子,絕不讓人欺負到我頭上,也絕不讓我在乎的人被人欺負。”
他轉過身,看著我,眼睛裡有光。
“江念,我知道你在怕什麼。你怕身份暴露,怕陳默報復,怕連累身邊的人。”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躲了半年,陳默找到你了嗎?沒有。是你自己出手,他才找到你的。”
“這說明什麼?說明只要你還活著,只要你還在意這個世界,你就永遠躲不掉。”
“與其躲一輩子,不如正面剛一次。”
“你當年能寫出那些技術,現在就能寫出更厲害的。你手裡有十七個國家級漏洞,陳默手裡也有。但你有他沒有的東西。”
“什麼?”
“你還有腦子。”他說,“活了兩輩子的腦子。”
我愣住了。
他怎麼會知道......
“別問我怎麼知道的。”他走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的眼睛,“你的眼睛,不像二十多歲的人。你的程式碼風格,也不像這個時代的。”
“而且,你說過‘上輩子’這個詞。”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用解釋。”他說,“我不在乎你從哪裡來,我只在乎你現在是誰。”
“你現在是江念,是我公司的保潔,也是救了我公司的人。”
“明天,我陪你去城南工廠。”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站在你這邊。”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有堅定,有溫柔,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情緒。
“為什麼?”我問,“你又不欠我什麼。”
“因為你救了我的公司。”他說,“因為你在最絕望的時候,沒有選擇放棄,而是選擇了站出來。”
“這樣的你,值得我拼一次。”
我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半年來,第一次有人跟我說這樣的話。
半年來,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好。”我說,“明天,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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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沒有回儲物間。
陸則衍把他的辦公室讓給我,自己在技術部的沙發上湊合了一晚。
我坐在他的辦公桌前,開啟電腦,開始寫程式碼。
不是修復漏洞的程式碼,是追蹤程式碼。
陳默以為他手裡有我的技術,就能為所欲為。
他不知道,我留的後門不止一個。
當年寫那些漏洞的時候,我就在想,萬一有一天,這些技術被壞人利用了怎麼辦?
所以我在每一個漏洞的底層,都埋了一個“信標”。
只要有人呼叫這些漏洞的核心程式碼,信標就會啟動,向一個隱蔽的伺服器傳送定位資訊。
那個伺服器,只有我知道。
我登入上去,螢幕上跳出一張地圖。
三個紅點,在閃爍。
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境外,一個......
在我所在的城市中心。
城南那個,是陳默明天約我見面的地方。
境外那個,是他背後的駭客組織總部。
市中心那個......
我放大地圖,心臟猛地一縮。
那個位置,是網安總局。
陳默的人,已經滲透進去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三個位置截圖儲存,然後關掉伺服器。
這件事,不能告訴任何人。
網安總局裡有內鬼,報警也沒用。
明天,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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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一點,我和陸則衍準時出發。
他開著一輛黑色的SUV,我坐在副駕駛。
車裡很安靜,只有導航的提示音。
“怕嗎?”他問。
“不怕。”我說,“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你呢?”
“怕。”他說,“但不是怕死。是怕保護不了你。”
我轉頭看著他,他的側臉很硬朗,下頜線繃得很緊,眼睛盯著前方的路,表情很認真。
“陸則衍。”我叫他的名字。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因為你值得。”
“我們才認識半年,你甚至不知道我的過去。”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過去。”他說,“我只知道,這半年來,你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到公司,把技術部打掃得一塵不染。你從來不抱怨,從來不偷懶,從來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你明明那麼厲害,卻甘願躲在儲物間裡,當一個沒人知道的保潔。”
“這樣的人,一定有她的苦衷。”
“我不問你的苦衷,我只想幫你。”
我的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謝謝你。”我說。
“不用謝。”他伸手,輕輕握了握我的手,“到了。”
城南廢棄工廠,是個早就停產的老廠房。
鐵門鏽跡斑斑,院子裡長滿了荒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和黴變的味道。
我們把車停在門口,走了進去。
廠房裡很暗,只有幾扇破窗戶透進來一些光。
正中央的空地上,擺著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
桌子上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亮著,上面是網安總局的資料庫介面。
陳默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蹺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杯紅酒。
他還是老樣子,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那副讓人噁心的笑容。
“來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我還以為你不敢來呢。”
我走到他對面,站定。
“我來了。你想要什麼?”
“別急嘛,先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我們好久沒見了,敘敘舊。”
我沒坐。
陸則衍站在我身後,一言不發,但我能感覺到他的警惕。
陳默看了他一眼,笑了:“喲,還真帶了個保鏢?江念,你什麼時候這麼慫了?”
“少廢話。”我說,“你要什麼,直接說。”
陳默放下酒杯,臉色沉了下來。
“我要什麼?我要你回來。”
“我說了,給我兩個億的年薪,幫我維護‘磐石’系統,我不會虧待你。”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我就毀了星途,再殺了你身邊所有人。”他看了一眼陸則衍,“包括他。”
“你以為你能做到?”
“你覺得呢?”他指了指桌上的電腦,“看到了嗎?網安總局的資料庫,我已經拿下了。全國的政務系統,我想關就關,想開就開。”
“你那個‘萬能鑰匙’,我用著很順手。”
我的手指攥緊,指甲陷進掌心。
“那是國家的安全系統,你用它來幹什麼?賣國嗎?”
“賣國?”陳默笑了,“別說得那麼難聽。我只是在做生意。”
“有人出高價買這些技術,我賣給他們,有什麼不對?”
“你出賣的是國家!”
“國家?”他冷笑一聲,“國家給了我什麼?你當年寫了那麼多漏洞,國家給了你什麼?一個二等獎?兩萬塊錢?”
“我給了你什麼?我給了你首席技術官的位置,年薪兩個億!”
“江念,醒醒吧,這個世界,錢才是王道。”
我看著他,心裡突然覺得很悲哀。
這個人,曾經是我最信任的合夥人。
我們一起熬夜,一起寫程式碼,一起為國家的網路安全奮鬥。
他曾經也是個有理想的人。
什麼時候變的?
是從錢開始變多的那一天?還是從權力開始變大的那一天?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回不去了。
“我不會幫你的。”我說。
陳默的笑容僵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會幫你的。”我一字一句地說,“你的‘磐石’系統,用的是我的程式碼,但你沒拿到核心。”
“什麼核心?”
“當年我寫‘磐石’的時候,在底層留了一個自毀程式。”我說,“只要我啟動它,整個系統就會在三秒內徹底崩潰。”
“你所有的資料,所有的技術,所有的漏洞,都會消失。”
“江念,你唬我?”陳默的臉色變了。
“你可以試試。”我說,“你電腦裡執行的‘磐石’,是不是版本號3.2.1?”
陳默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螢幕,臉色更難看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個版本的自毀程式,是我親手寫的。”我冷笑一聲,“你以為你偷走了我所有的技術,但你不知道,我寫的每一個系統,都留了後門。”
“你......”
“還有,你用來攻擊網安總局的那個漏洞,編號CVE-2021-34527,它的底層也有一個信標。”我說,“三天前你呼叫它的時候,信標就已經啟動了。”
“現在,你的位置,你背後組織的IP地址,還有你在網安總局安插的內鬼資訊,都在我的伺服器裡。”
“我已經全部打包,定時傳送給了國家安全部門。”
“十二點一到,郵件會自動傳送。”
陳默猛地站起來,椅子都被他帶倒了。
“你瘋了?!”
“我沒瘋。”我說,“瘋的是你。”
“你為了錢,出賣國家,出賣技術,出賣曾經一起奮鬥的兄弟。”
“你現在擁有的這一切,都是偷來的。”
“該還了。”
陳默的臉漲得通紅,眼睛裡滿是血絲,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你以為你能威脅我?”他咬牙切齒地說,“我告訴你,今天你們兩個,誰都別想活著離開!”
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器,按了下去。
廠房的門突然關上了,燈也滅了。
四周一片漆黑。
然後,十幾道紅色的雷射瞄準點,從四面八方照過來,落在我和陸則衍的身上。
“看到沒?”陳默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這裡埋伏了十五個狙擊手,全都是我從境外請來的頂級僱傭兵。”
“只要我一聲令下,你們倆就會被打成篩子。”
“江念,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自毀程式的密碼交出來,把信標的伺服器地址交出來,跟我回去。”
“否則,你們就死在這裡。”
黑暗中,陸則衍的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溫暖,很堅定。
“別怕。”他輕聲說。
我不怕。
因為我知道,他沒有退路了。
我也知道,我還有一張底牌沒出。
“陳默。”我說,“你知道我為什麼敢來嗎?”
“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話音剛落,廠房的天花板上突然傳來一陣巨響。
然後,十幾道強光從破窗和天窗射進來,把整個廠房照得亮如白晝。
接著,是擴音器的聲音。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是警察。
不,不是普通的警察。
是國家安全部門的人。
陳默慌了:“不可能!你怎麼報的警?網安總局裡都是我的人!”
“你的人?”我冷笑一聲,“你確定他們都還是你的人?”
陳默的臉徹底白了。
他猛地撲向桌上的電腦,想刪除資料,但螢幕已經黑了。
一行白色的字,跳了出來。
【系統已被遠端接管。操作者:國家安全部網路犯罪調查局。】
陳默癱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你......你什麼時候......”
“從你昨天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說,“不,應該說,從你昨天給我打電話之前。”
“什麼意思?”
“你以為你的‘磐石’系統還是你的?”我說,“昨天晚上,我已經透過信標,遠端接管了你所有的伺服器。”
“你以為你在操控網安總局的資料庫?不,你看到的,是我讓你看到的。”
“你所有的‘勝利’,所有的‘成就’,都是我在你眼皮子底下,給你製造的幻覺。”
“從始至終,你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陳默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你......你騙了我......”
“是你先騙了我。”我說,“上輩子,你偷我的技術,殺了我的人。這輩子,你還想故技重施?”
“陳默,我給了你機會。昨天在電話裡,只要你收手,只要你把技術還回來,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你沒選那條路。”
“你選了繼續錯下去。”
“所以,別怪我。”
廠房的門被炸開了。
全副武裝的特警衝了進來,十幾支槍對準了陳默和他那些僱傭兵。
“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陳默被按在地上,雙手被反銬在背後。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裡滿是恨意。
“江念,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我說。
“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以為國家安全部門會放過你嗎?你是一個‘死人’!你偽造身份,隱瞞過去,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嗎?”
“我知道。”我說,“但我不在乎。”
“我做這些,不是為了贏你,也不是為了證明什麼。”
“我只是不想讓我的技術,再害人了。”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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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國家安全部門的人找到了我。
他們查了我三天,查清楚了我所有的底細。
上輩子的,這輩子的。
最後,他們只問了我一個問題。
“你願不願意回來?”
“回來哪裡?”
“國家網路安全實驗室。”對面的人說,“你的位置,一直空著。”
“你當年寫的那些漏洞,那些技術,我們一直在用。”
“我們需要你。”
我沉默了很久。
陸則衍站在我身邊,沒有說話,只是握著我的手。
“我考慮一下。”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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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我回到了實驗室。
不是上輩子那個實驗室,是一個新的,更高階的,絕密的實驗室。
我的新身份是國家網路安全特聘專家,級別比上輩子高了三級。
陳默因為涉嫌危害國家安全、竊取國家機密、故意殺人等多項罪名,被判處無期徒刑。
他名下的公司被查封,所有非法所得被沒收。
那些被他賣到境外的技術,也被國家陸續追了回來。
而星途遊戲,如期上線了。
《星界》成了年度爆款,公司一夜之間從瀕臨破產變成了行業黑馬。
陸則衍成了最炙手可熱的遊戲公司老闆。
但他還是每天早上七點到公司,還是最後一個離開。
還是會在辦公室的桌角放一瓶沒拆封的礦泉水。
只是現在,那瓶水不是留給保潔的。
是留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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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我結束了實驗室的封閉開發,回到星途。
推開技術部的門,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鼓掌。
張磊眼圈紅紅的,聲音都在抖:“江......江小姐,歡迎回來!”
小李舉著一束花,跑過來塞進我懷裡:“大神!您終於回來了!我們都想死您了!”
我抱著花,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只是回來看看......”
“看什麼看!”張磊一把拉過我,“您就是我們技術部的總監!位置都給您留好了!”
“可是我還有實驗室的工作......”
“那兼職也行啊!”張磊說,“工資照發,五險一金照交,您什麼時候有空什麼時候來!”
“對對對!”其他人跟著起鬨,“您就是我們公司的鎮宅之寶!”
我被他們簇擁著,推到了主控臺前。
桌上放著一臺新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亮著,上面是我最熟悉的程式碼介面。
旁邊有一張紙條。
是陸則衍的字跡。
【歡迎回家。——陸】
我看著那行字,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半年前,我來到這座城市,一無所有,只想躲起來,安安靜靜過完這輩子。
半年後,我有了一份工作,一群朋友,一個願意為我拼命的人。
還有一個等著我去守護的國家。
我擦乾眼淚,坐在電腦前,手指放在鍵盤上。
噼裡啪啦的敲擊聲響起,像一首歡快的樂曲。
這一次,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這一次,我不會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