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半個月後,前夫發現我懷孕了_第5章 我並不是個無情的人
」
我並不是個無情的人,自然能感受到他對我的情意。
我也並不是毫無觸動。
但我已經不想再嫁人了。
有爹孃、孩子在身邊,已經足夠。
丈夫......總歸是個未知的風險。
14
謝懷川還是會偷摸著來看我。
偶爾給我買點零嘴,給我講些在茶樓聽到的樂子。
我睡著了。
醒來後,會發現身上蓋著薄薄的毛毯。
這天晚上,他沒來。
小翠一臉焦急地跑進來:
「不好了小姐,謝世子他、他去相親了,聽說是王尚書家的二小姐!」
我捏著書的手指一頓:
「他年紀大了,自然該娶妻。」
小翠撓著後腦勺:「你不生氣?」
「有什麼好生氣的。」
「可你都快把書給撕碎了。」
我愣住,也不看書了。
「吹燈吧,我要睡了。」
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窗外傳來似有若無的腳步聲。
來人猶豫了下,正要離開時。
我推開窗。
看到一身玄衣的謝懷川。
他挑眉笑了笑:
「怎麼還沒睡?」
我答非所問:「你......今天去哪兒了?」
他變花樣似地拿出一盒糕點,遞到我面前。
「不是說想吃這個嗎?我排了很長的隊買的。」
我卻沒接。
「你撒謊。」
「你明明去相親了。」
謝懷川沒說話,只是眉宇間瀰漫著一絲愁緒。
幾天後我才知道,他並非是在相親,而是接了聖旨,要隨著大將軍一起領兵打仗了。
敵國虎視眈眈,早已埋伏多時。
此去兇險。
再見面,可能是幾月後,也可能是幾年後。
或許也可能,再也見不到。
15
謝懷川離京前,來和我道別。
樹上梨花落了滿地。
他問:
「如果我能平安回來,沐小姐是不是該考慮給我一個名分?」
「你嫁給我,或者,娶了我也成。
」
肚子裡的孩子突然踹了我一腳。
我回神。
「為什麼這麼喜歡我?」
上次在鎮上分別,謝懷川其實頹廢了一段時間。
還和幾個朋友發誓再也不會相信女人。
結果我回京還沒過幾天,他彷彿把自己哄好了一樣,眼巴巴地湊到我眼前。
「起先,我只是覺得你有些可憐,孤苦無依,還懷著個孩子。」
「後來我才知道,你的父母很愛你,親戚、友人都寵著你。」
「我還是想照顧你,只是因為我放不下你。」
他不知從何處又把當初的那枚玉佩又找了回來。
「這次,千萬別再扔掉了。」
他畢竟是孩子的親爹。
我抹了抹眼睛,心情低落:
「謝懷川,你可千萬別死啊。」
我塞給他一隻裝了紙條的錦囊。
「你要是在戰場上受傷了,或者是要被敵軍擊敗了,就開啟這個錦囊看看。」
謝懷川走後。
小翠好奇地湊到我面前:
「小姐,原來你還有這出謀劃策的本事。」
我訕訕道:「我自小學的是琴棋書畫,對於打仗有幾斤幾兩,你還不清楚嗎?」
她疑惑了:「那這錦囊裡寫的是什麼?」
我說:「是孩子的月份。」
孩子,比我告訴謝懷川的,還大了一個月。
他只要看到這個時間,就什麼都懂了。
如果是受傷了,他知道這個訊息,或許還能憋著一口氣站起來與敵軍一戰。
如果是敗了,他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16
這場仗,打了足足有五個月。
擊潰敵軍那天,謝懷川后背中了整整三隻箭。
他覺得自己似乎要死了。
心神恍惚,靈魂都彷彿飄在空中。
他流了很多血。
這血很豔麗,像極了......
他想起來了。
像極了第一次見到沐雪遙時,她唇上的口脂。
那時她跌跌撞撞衝進他懷裡,求他救她。
他當時只覺得這姑娘太弱了。
看起來無害,善良,易受傷。
他覺得自己佔了天大的便宜。
一邊譴責自己,一邊和朋友炫耀自己要娶妻了。
沒想到他被騙了,她沒等他,也早已成親。
他氣了整整一個時辰。
後來又想,這樣的年代,在她身上發生這樣的事,她該多難受啊。
於是他尋著蹤跡,在江南找到她。
一同遇見的,還有她那無能的前夫。
謝懷川猜測他們和離這事和自己脫不了關係,但他還是看那前夫不順眼。
事事為難他,句句嘲諷他。
離了好,第二次成親,總該輪到自己了吧。
謝懷川天天美滋滋地想著。
怎麼也想不到,沐雪遙已有身孕,孩子的親爹是裴羨安。
謝懷川第二次遭受重創。
這次他傷心了很久,萎靡不振,茶飯不思,天天跪祠堂請祖宗保佑裴羨安早點死。
好訊息很快就傳來了。
沐雪遙回京了,還和裴羨安鬧得很僵。
謝懷川又開始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天天去沐雪遙身邊晃悠。
他想,這一次,他們總能在一起了吧。
可是......
謝懷川看向??口的箭,又嘔出一口血。
親信急忙喚來軍醫。
謝懷川強撐著說:「不用了,我、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我活不成了。」
「你幫我寫一封信,送到京城沐家,讓她不要等我了。」
營帳內一堆人紅了眼眶。
謝懷川虛弱地從懷中拿出錦囊,看到了紙條上的字。
他揉了揉眼。
又掐了掐自己。
親信抹著眼淚問:「世子,那您的後事......」
謝懷川大怒:「後事什麼後事?你看我像要死的樣子麼?!」
「軍醫呢?!軍醫!」
17
我是在得知謝懷川受傷這天臨盆的。
生孩子的過程並不順利。
很疼,伴隨著身體的撕裂感。
我把謝懷川罵了一頓。
罵著罵著,我又哭了。
孩子生下來不久,我就滿頭大汗,虛弱地睡著了。
這一覺睡了一天一夜。
醒來時,發現有人牽著我的手。
謝懷川同樣蒼白著臉,低著頭看我:
「我好像真當爹了。」
我疼得嘶了一聲:
「孩子是不會送到謝家的。」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滿眼心疼:
「你生的,隨你。」
我緩了口氣。
讓小翠把孩子抱上來看了一會兒。
是個男孩,六斤四兩。
很健康。
我抱著哄了一會兒,才看向謝懷川:
「那你怎麼辦?」
暮色炫彩如畫,從窗外透進來,映在他如玉的臉上。
他說:
「我也隨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