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半個月後,前夫發現我懷孕了_第2章 恰逢有人騎馬馳騁而過
恰逢有人騎馬馳騁而過。
劍眉星目,白衣勝雪。
他如有所感,望過來的瞬間。
我心頭一跳,立馬放下簾子。
是他。
我摸了摸小腹,又想起了那天。
和謝懷川的事是個意外。
我出門遊玩,有人告到我面前,說看見裴羨安和一女子廝混在一起。
我怒火中燒,到了客棧才發現不對勁,卻已經晚了。
一登徒子看中了我的容貌,騙我至此地,還給我下了合歡散。
這藥性很烈。
半個時辰不解,就會死。
我拼死掙脫他,誤打誤撞衝進謝懷川房內。
他剛沐浴完,衣衫半解,面容霎是清俊。
愣了片刻後,似笑非笑地攏緊衣服。
「出門在外,果然要好好保護自己。」
「我說姑娘,看夠了嗎?」
我呆呆的。
「好粉。」
他面容凝滯了。
我甩了甩頭,試圖保持清醒。
「我被下藥了,請公子幫忙——」
找我夫君過來。
後半句話,我沒說完。
因為我忽然想到,裴羨安最近總是不見蹤影。
半個時辰的時間,若是沒找到他,我就該涼了。
我娘常跟我說。
女人的貞潔遠沒有生命重要。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我纏著謝懷川,眼中彷彿生了霧氣,媚態橫生。
「你幫幫我。」
「你不幫我,我就會死。」
「你就是刀人兇手。」
謝懷川喉結滾動。
身體熱,耳根也紅。
「姑娘可有婚配?」
我腦子都迷糊了。
「......沒有。」
細碎的吻落在我身上。
這是一個漫長的午後。
清醒後,我手抖著喝了整整一壺的茶,謝懷川取下我的髮簪,作為信物,又塞了個玉佩給我。
「我有公務在身,要出城一段時日。」
「你拿著這個玉佩去鎮北侯府。」
「我會娶你。」
我羞赫萬分。
娶什麼娶啊。
我可不想重婚。
他走後,我隨便找了個地方,把玉佩扔了。
我在內心把自己譴責了一遍。
我有罪,辜負了兩個男人。
特別是剛剛那個,看樣子,還沒被女人傷過。
「就當是一場夢吧。」
「阿彌陀佛。」
05
馬車一路南下。
我尋了個小鎮落腳,讓小翠準備筆墨,給我爹孃寄一封信。
小翠罵罵咧咧地回來了:
「這小地方,連個像樣的南紙店都沒有。」
「小姐,你先湊合著用。」
我提筆,想起謝懷川曾取下我的髮簪。
我們這種要被沉塘的關係,最好還是不要再發展了。
於是,我在信的末尾寫:
「爹之前從西域帶回送給女兒的髮簪,已被送予旁人。若有人詢問,千萬不要告訴他我的去向,否則女兒有性命之憂。」
筆墨未乾,我讓小翠晾一晾再裝入信封。
可她貪玩,又不識字。
倉促之間,不小心抹花了一個字。
等我爹收到信時,看到的便是:
「若有人詢問,千萬??要告訴他我的去向,否則女兒有性命之憂。」
我爹本就對裴羨安與我和離一事頗有微詞。
看到性命之憂四個字後,更是急了眼。
他先是衝到裴府,不由分說地把裴羨安罵了個狗血淋頭。
後來不知怎麼的,下人們傳著傳著,就變成前少夫人和離之後連性命都不要了,要去死。
陳蘭夕整日惴惴不安。
終於忍不住跟裴羨安吐露我懷孕一事。
「我要當爹了?」
後者愣了很久。
回過神時,狠狠抽了自己幾巴掌。
「我真不是個東西。」
「雪遙一定等了我很久。」
06
與此同時。
謝懷川拿著髮簪找到了我爹。
他多日以來茶不思,飯不想,原本只是想找大理寺幫忙找個人。
沒想到恰好得知我就是大理寺卿的女兒,沐雪遙。
「嶽......」
謝懷川正了正衣冠,剛要開口。
我爹大掌一揮。
「賢侄來得正好。」
「你就是我女兒說的那個朋友吧?」
「我剛把她那個糊塗丈夫打了一頓,手疼得厲害。」
謝懷川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頓。
彎起的唇角僵在臉上。
「她成婚了?」
我爹這個人,除了案子以外的事,遲鈍得厲害。
他仍在喋喋不休地罵裴羨安。
絲毫沒注意到謝懷川面容扭曲地將茶杯都擰碎了。
「夠了!」
「沐大人這是在炫耀女兒女婿之間的感情情深嗎?」
他一展衣袍,憤而起身。
「沐大人這大理寺,本世子不會再來——」
我爹糾正道:「錯了錯了。」
「什么女婿不女婿的,他們早和離了。」
謝懷川怔住。
湊到我爹身前:
「伯父此言當真?」
他挑起茶壺,慢慢地給我爹斟了杯茶。
「我也覺得她前夫人品很有問題。」
「如果是我,定當好好寵著自己妻子才是。」
他給我爹洗腦了半天。
漫不經心地問了句:
「他們何時和離的?」
我爹嘆了口氣:
「約莫半個月前吧。」
「兩個人中有了第三者。」
「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缺德。」
謝懷川猛吸一口氣,好半天才穩住呼吸。
07
小鎮連著下了幾天的綿綿細雨,今日卻豔陽高照。
我難得睡了個好覺,起來後,準備去市集逛逛。
誰知剛推開門,就見裴羨安風塵僕僕,筆直地跪在院門口。
他看見我後,眼眶一紅。
「雪遙。」
「你瞞得我好苦。」
我心頭一跳。
下意識想關門。
他又大聲喊住我:
「今日有父老鄉親作證,是我裴羨安薄情寡義,有負夫人在先,跪請夫人原諒!」
我走近,忍不住小聲詢問:
「你這又是發哪門子瘋?」
不多時,陳蘭夕也坐著馬車匆匆趕來。
她狐疑地盯了我好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