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紈絝_第7章 它像一團沒有重量的白雲
它像一團沒有重量的白雲,悄無聲息地從窗縫裡鑽了進去。
消失在黑暗中。
而燕雲洲,早已潛伏在大書房外的陰影裡,仰頭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一個小小的黑影從窗臺上一閃而過。
緊接著,一本厚厚的賬本被從書架上推了下來,悄無聲息地落向地面。
燕雲洲算準了位置,一個箭步上前,伸出雙手。
穩穩地將賬本接在了懷裡。
他朝我這邊打了個手勢。
成功了!
09
第二天,天剛過午時,京兆府尹果然帶著大批官兵。
將鎮國公府圍得水洩不通。
燕明遠??有成竹地陪在國公爺身邊,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悲痛。
眼底卻是我熟悉的、藏不住的得意。
他??有成竹地引導著京兆府尹,直奔大書房。
「尹大人,伯父雖然忠君愛國,但難保府裡不會出什麼宵小之輩,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為證清白,還請大人仔細搜查,尤其......是這個書架。」
他指向我們昨晚光顧過的那個紫檀木大書架。
官兵們立刻上前,開始翻箱倒櫃。
燕明遠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第三排的那個位置。
然而,當一個官兵將第七本書抽出來,又將它後面的書全部拿開後,那裡......空空如也。
什麼都沒有。
燕明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不可能!」
他失聲叫道,親自衝上前去,把那一排書全都扒拉下來,可除了灰塵,什麼都沒有。
而就在京兆府在國公府裡一無所獲,只能收隊的時候。
燕雲洲已經拿著那本足以致命的假賬本,連同我整理好的。
從翠翠那裡聽來的、關於燕明遠和同黨密謀的對話記錄。
透過國公爺的一位舊部,直接呈送到了御前。
當今聖上本就因軍糧案震怒,看到這本偽造得天衣無縫、足以將整個國公府拖下水的賬本。
以及那份詳細的謀逆計劃,瞬間明白了所有關竅。
一場精心策劃的栽贓陷害,一場意圖動搖國本的陰謀,昭然若揭。
聖旨下得極快。
「徹查!」
這一查,也將多年前燕雲洲的二哥哥當年的冤屈,也一併查了出來。
燕雲洲總算是給他哥哥還了清白。
燕明遠的陰謀徹底敗露,當天就被下了天牢。
鎮國公府的危機,不僅安然解除。
燕雲洲還因為揭發有功,沉著冷靜,被皇帝在朝堂之上點名表揚。
數日後,第二道聖旨傳來。
燕雲洲被破格提拔,授予大理寺少卿之職,正五品。
他,正式踏入了朝堂。
只不過這廝接了聖旨還委實煩憂。
拿著明晃晃的聖旨在我面前唉聲嘆氣:
「娘子,你說這可如何是好。夫君想親自考取功名,奈何聖上不答應呢!」
我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被他瞧見。
他笑著抱過我。
眼底滿是欲色。
「娘子,今晚,可要行魚水之歡?」
......
我小聲嘟囔:
「我哪有那麼飢渴......」
他俯身同我鼻尖相貼,嘴角勾起笑意,震得我鼻尖發癢。
「是是是,是我饞娘子的身子饞得緊......恨不得將娘子日日困在榻上。」
我臉紅了個徹底。
他的唇漸漸下移。
唇瓣相碰的瞬間好似有電流劃過。
他吻得熱烈,汁水氾濫。
衣衫片片滑落。
意亂情迷間,他在我耳畔低語。
「娘子這下,可放心將自己交給我?」
這廝!衣服都脫了,就這?
我氣得狠狠咬上他的唇。
呼吸交纏間,我暗暗開口:
「夫君怕不是不行?」
他反倒笑了,笑得惡狠狠。
然後他什麼也沒說,身體力行告訴了我,他到底行不行。
床帳滑落。
唯有此起彼伏的喘息聲沉入這沉沉夜色裡。
累得沉沉睡去前。
我只有一個念頭:
這廝太有勁了!
10
春日融融,聞香苑裡的幾株桃樹開得正好。
風一吹,便落下滿地粉色的花瓣。
陽光暖融融的,風裡都帶著甜香。
我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著雪球追逐著飄落的花瓣。
追風在一旁傻乎乎地搖著尾巴,一片歲月靜好。
燕雲洲回來了。
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緋色官服,襯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間褪去了最後一絲少年的跳脫,沉澱出一種讓人心安的穩重。
瞧瞧,脫胎換骨了。
他手中捧著另一道明黃的聖旨,一步步向我走來。
我的心,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娘子,」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無比清晰。
「我曾以為,讀書是為了學你的本事,好跟我的寶貝們說話。後來,是為了不讓燕明遠看輕,為了爭一口氣。」
他頓了頓,眼神里彷彿有星河流轉。
「直到扳倒燕明遠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能與你並肩而立,護你一世周全。這道誥命,是你為我掙來的。但從今往後,我燕雲洲的命,連同我未來要掙的所有榮耀,全都是你的。」
我看著他,看著他手裡的聖旨。
上面寫著,冊封大理寺少卿燕雲洲之妻謝氏容霜為四品恭人。
誥命夫人。
我穿書而來,最初的、唯一的執念,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實現了。
可不知為何,我的目光,卻無法從眼前這個人的臉上移開。
我想要的,好像早已不是這個冰冷的頭銜了。
我伸手,接過那捲沉甸甸的聖旨,然後將他扶了起來。
我的眼眶有些熱,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燕大人,」
我看著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動容和笑意。
「以後,請多指教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起來,伸手將我緊緊擁入懷中。
這個擁抱,踏實而溫暖。
我靠在他的??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腦海裡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了我們家動物天團的心聲。
追風:【嗷嗚!主人和主母終於抱在一起了!是要開飯了嗎?我餓了!】
雪球:【唉,愚蠢的人類和愚蠢的狗,還有愚蠢的鳥,這倆人早就羞羞了,哎喲,簡直沒眼看!】
翠翠最是直接,它扯著嗓子,在枝頭興奮地大喊:
「再次洞房!再次洞房!」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在燕雲洲懷裡抬起頭。
他低頭看著我,眼中滿是笑意和寵溺。
「娘子,咱再次洞房去?」
他攔腰抱起我朝著榻上而去。
「這是......這是白日里......」
燕雲洲手上解衣服的動作不停。
「白日里......才刺激......」
「我要親眼瞧著娘子......」
!!
色胚!
漫天桃花飛舞,陽光正好。
桃花紛飛,歲月靜好。
而我也正體會著無比歡愉。
「娘子,專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