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紈絝_第5章 那夜

嫁紈絝發布時間:2026-06-26作者:晗寶

那夜,我第一次同燕雲洲同一個被子相擁而睡。

他果真遵守承諾。

果真不碰我。

反倒是我,醒來之時看到桌上燕雲洲留下的字條。

「夫君定會努力考取功名,好叫娘子早日得償所願!」

合著我成了飢渴之人!

06

轉眼入秋,國公府要在花園舉辦一場賞菊宴,宴請京中權貴。

我知道,這是反派燕明遠要搞事情的節點。

原書中,他知道鎮國公有一盆即將獻給皇上的極品蘭花「玉觀音」。

便買通下人,在宴會上毀掉蘭花。

併成功嫁禍給了終日無所事事的燕雲洲。

畢竟,在所有人眼裡,燕雲洲這種紈絝子弟,嫉妒父親偏愛一盆花。

從而暗中破壞,是完全有可能的。

國公爺大發雷霆,當眾重罰了燕雲洲,父子關係降至冰點。

燕雲洲也因此徹底社死,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我不能讓這件事發生。

宴會前一天,我藉著散步的由頭。

在花園裡閒逛。

果然,我聽到假山旁的幾隻麻雀在嘰嘰喳喳地聊天。

「那個鬼鬼祟祟的家丁,往那盆最好看的花土裡埋了什麼蟲子?好臭!」

【是啊,那蟲子我見過,會把花的根都咬斷的!可嚇人了!】

【那花好可惜,開得那麼漂亮。】

就是它了。

我立刻轉身,快步回到書房。

燕雲洲正在跟翠翠鬥嘴。

一人一鳥吵得不可開交。

「翠翠!你再敢說我寫的是狗爬字,我就拔光你的毛!」

「狗爬字!狗爬字!」

燕雲洲看到我進來,臉上掛滿了委屈。

「娘子,我......」

「別說了,」

我打斷他,「跟我來,出事了。」

燕雲洲被我拽得一個趔趄:

「怎麼了?天塌下來了?」

我拉著他直奔放置那盆「玉觀音」

的暖房。

「國公爺那盆蘭花有危險。」

我言簡意賅。

燕雲洲一臉茫然:

「一盆花,能有什麼危險?」

「再說了,那老頭子的花,關我屁事。」

他嘴上這麼說,但看到我嚴肅的表情,還是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出於這段時間對我那「通神」能力的盲目信任。

他皺著眉,還是跟了上來。

那盆玉觀音正靜靜地擺在最中間的架子上,葉片青翠,姿態優雅。

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你看,不是好好的嗎?」

「問題在土裡。」

我篤定地說。

我讓他湊近些。

「你仔細聽,土裡是不是有很細微的聲音,就在左邊的根部。」

這當然是我瞎編的,是我聽麻雀說的。

但燕雲洲信了。

他真的屏住呼吸,側耳傾聽,然後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好像......真的有!」

在他的潛意識裡。

我已經是個能跟花鳥溝通的「神人」了。

他不敢怠慢,按照我的指揮,小心翼翼地用一把小鏟子挖開土壤。

很快,一條通體漆黑、長相醜陋的蟲子被挖了出來。

它還在蠕動著,旁邊幾條蘭花的根系,已經被啃食得殘破不堪。

燕雲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又是燕明遠那個偽君子!」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他也一下猜得到兇手是誰。

倒也......不傻。

就在我們剛把蟲子處理掉,用新土把根部重新埋好時。

暖房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和說笑聲。

燕明遠帶著國公爺和一眾賓客,「恰好」路過。

「伯父,三弟最近雖然用功,但畢竟心性未定。這盆『玉觀音』事關重大,還是放在您這裡最穩妥。我聽說三弟昨日還來過暖房,我怕他毛手毛腳......」

燕明遠的聲音由遠及近,人未到,告狀的話先到了。

他領著眾人走進暖房,準備欣賞好戲。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預想中蘭花枯萎、燕雲洲驚慌失措的場面沒有出現。

那盆「玉觀音」安然無恙地立在那裡,而他那個紈絝無能的堂弟。

正拿著小噴壺,有條不紊地給蘭花葉片噴水,動作雖然生疏,但神情卻異常專注。

國公爺本是滿臉期待地要向眾人炫耀自己的寶貝。

一進來看到燕雲洲在動他的花,臉色一沉,正要發怒。

「你這個孽子!誰讓你碰我的花的!」

國公爺本就因為燕明遠的話而沉著臉,自是沒好氣。

燕雲洲放下噴壺,冷靜地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方才我路過此處,見這蘭花的葉尖微微發黃,邊緣有些捲曲,憑我......憑容霜教我看的一些農書上的知識判斷,土裡可能生了蟲。我便斗膽挖開看了看,果然發現了一條蝕心蟲。如今蟲已除去,蘭花無礙了。」

燕明遠臉色一白,急忙道:

「三弟莫不是在說笑?這蘭花嬌貴,怎會無故生蟲?」

「是不是無故,找個人來問問便知。」

燕雲洲冷笑一聲,目光如炬,直直射向人群后方一個畏畏縮縮的灰衣家丁。

「把他抓過來!」

人贓並獲,那家丁很快就供出了幕後主使是燕明遠。

燕明遠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在國公爺那失望至極的眼神下,狼狽不堪。

他在國公爺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

而燕雲洲,第一次在父親和眾人面前,展現出了與以往截然不同的細心和擔當。

國公爺看著他,眼神複雜,但最後,那嚴厲的目光裡。

第一次透出了一絲讚許。

事後,在回聞香苑,燕雲洲激動得臉都有些紅。

他走在我身邊,幾次想開口,又都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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