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剖我取丹,可我是深海邪神呀_第2章 5下一瞬

仙尊剖我取丹,可我是深海邪神呀發布時間:2026-06-26作者:多吃菜里好

第2章

5

下一瞬,七星陣倒著轉了起來。

原本壓向我的星力,被陣眼裡的鮫珠猛地擰斷,反撲向按珠入陣的蘇皎皎。

她慘叫一聲,整個人被甩到陣柱上。

墨淵伸手去接,卻被潮聲震得後退半步。

他第一次沒能護住她。

全場死寂。

緊接著,審妖臺外的地面裂開,無數黑潮從縫隙裡湧出。

那些潮水沒有沾溼任何人的衣襬,卻壓得仙門百家膝彎發軟。

有人撲通跪下。

有人死撐著不跪,額頭青筋暴起。

這不是臣服。

是海壓。

萬水見母,不容凡骨直立。

玄鯉趴在地上,滿臉血汙,卻拼命抬起頭。

他啞聲喊:“恭迎母神。”

蘇皎皎捂著心口,驚恐地看向我。

“什麼母神?”

“師尊,她又在弄幻術!”

墨淵沒有說話。

因為他手裡的斬妄劍正在發抖。

劍身上浮出一行被塵封萬年的古契。

歸墟鎮邪,三界不得犯母神。

司鏡使手裡的天律鏡驟然合攏,又自行展開。

鏡光這一次不再照我的妖形。

它照出了我身後無邊無際的黑海,照出了深海之下萬萬年閉合的眼,也照出了我腹中被封住的那團深紫邪影。

司鏡使聲音發顫。

“歸墟海母。”

“萬水之源。”

“鎮深海邪神玄厄於腹。”

他一句話說完,整個人跪了下去。

墨淵臉上的血色褪盡。

蘇皎皎卻還聽不懂。

她尖聲道:“不可能!”

“她明明是鮫人!”

“她阿姐是鮫人,她怎麼會不是?”

我站了起來。

鎮海鏈寸寸斷開,十二枚鎮海釘從陣紋中倒飛而出,懸在半空,不敢再碰我分毫。

腹部的傷口被深紫觸手輕輕攏住。

我看向蘇皎皎。

“你剖開的不是內丹殼。”

“是歸墟胎門。”

“你師尊用七星陣壓我,不是在審妖。”

“是在替我請三界來聽賬。”

蘇皎皎連滾帶爬地撲向墨淵。

“師尊,殺了她!”

“她是邪物,她肚子裡還有邪神!”

墨淵抬劍。

可斬妄劍剛指向我,劍刃便自行崩出一道裂口。

我沒有理他。

我抬手,鮫珠從陣眼裡飛回掌心。

裂開的珠子裡,阿姐殘魂蜷成小小一團,身上纏滿蘇皎皎煉丹留下的血債。

我托住她。

“先救阿姐。”

玄鯉哭著爬過來,將那幾片護了一路的骨片捧到我面前。

“母神,公主的骨還在。”

我點頭。

黑潮托起骨片,一片片送入鮫珠。

蘇皎皎看見了,忽然慌了。

“不行!”

“那是我的藥!”

“她的血已經給我續命了,不能拿回去!”

我終於回頭看她。

“你的藥?”

“那就先算第一筆。”

我指尖點上泣血鮫珠。

“讓諸位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自願。”

6

鮫珠懸在半空,血色從珠心鋪開。

蘇皎皎立刻尖叫:“不要看!”

這一聲出口,仙門百家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

墨淵臉色一沉。

“皎皎。”

蘇皎皎慌忙改口。

“我的意思是,她會用幻術汙衊我。”

“師尊,你信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笑了笑。

“你不知道?”

鮫珠裡的第一段血影亮起。

阿姐被七星陣壓在石階上,墨淵的手按著她眉心,蘇皎皎站在一旁,捂著胸口催促。

“師尊,快一點呀。”

“她的珠子再不取出來,我就要疼死了。”

阿姐的聲音很輕。

“墨淵,鮫珠離體,王族魂散。”

“你若要血,我給你血。”

“別碰珠子。”

蘇皎皎在血影裡笑了。

“我偏要珠子。”

“你這種人天生就有,我天生就沒有,憑什麼?”

畫面散開。

第二段血影接上。

蘇皎皎把阿姐的鮫珠握在掌心,對墨淵撒嬌。

“師尊,她的骨能不能也給我?”

“丹師說王骨入藥,能讓我多活百年。”

墨淵的聲音冷得像冰。

“都依你。”

仙門百家一片譁然。

蘇皎皎跪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不是真的。”

“這是她做的假!”

我沒有爭辯。

第三段血影亮起。

那是丹室。

丹師把阿姐的骨粉倒進爐中,又把我的心頭血摻進去。

蘇皎皎嫌玉盞太乾淨,命人換成破瓷碗。

她說:“妖血腥得很,拿這種碗接就夠了。”

丹師當場癱倒。

司陣長老也低下頭,渾身發抖。

墨淵卻仍舊護在蘇皎皎身前。

“夠了。”

“皎皎先天不足,行事偏激,也是被病痛所逼。”

“真正動手的是本尊,有罪本尊擔。”

蘇皎皎聽見這話,立刻抓住他的衣襬。

“師尊,我就知道你會護我。”

我看著他們,輕輕搖頭。

“墨淵,你擔不起。”

天律鏡忽然自行飛到陣心上方。

鏡中裂紋重新合攏,映出主峰審妖臺上的那一幕。

蘇皎皎高舉鮫珠,說阿姐臨死前叫我妹妹。

玄鯉滿臉是血地說,公主從不那樣叫我。

我抬手點了點鮫珠。

“阿姐,你當時叫我什麼?”

珠子裡的殘魂微微一顫。

阿姐虛弱的聲音傳出。

“阿嫵。”

“別醒太早。”

“潮還沒到。”

司鏡使臉色徹底白了。

“她沒有叫妹妹。”

“蘇姑娘偽證。”

蘇皎皎死死咬唇。

“我記錯了而已!”

“一個稱呼能說明什麼?”

我抬眸。

“能說明你根本沒聽她求什麼。”

“也能說明,你拿到鮫珠時,她已經被你師尊壓得說不出話了。”

玄鯉猛地磕頭。

“求母神為公主討命!”

黑潮從他身側鋪開,托住他的額頭。

“不必磕。”

“該跪的不是你。”

話音剛落,太玄宗山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蒼老威嚴的聲音。

“好大的口氣。”

“縱你是歸墟海母,也不能在仙盟面前私設刑堂。”

三千仙衛破空而至。

玄霄老祖踏雲而來,手中握著仙盟金令。

他看也不看蘇皎皎,只盯著我。

“墨淵乃正道仙尊。”

“你敢動他,就是與整個仙盟為敵。”

7

玄霄老祖一句話落下,三千仙衛同時結陣。

銀白仙光壓住黑潮,像要把歸墟重新塞回地底。

墨淵終於穩住身形。

蘇皎皎躲在他身後,眼裡又燃起希望。

“老祖,救我!”

“這個妖女要殺我!”

玄霄老祖冷哼。

“妖就是妖。”

“披一層母神的名頭,也改不了藏邪於腹的事實。”

他說完,目光落在我的腹部。

“深海邪神若出世,三界遭殃。”

“墨淵剖你,是為蒼生。”

我笑了。

“為蒼生?”

“那我阿姐呢?”

“被你們取珠煉骨的三百四十二名海族呢?”

玄霄老祖臉色微變。

“胡言亂語。”

我抬手,原本立在丹室的鎮海鼎被黑潮託來。

鼎身一震,吐出一卷潮溼的名冊。

每一個名字旁邊,都記著取血、剔骨、煉珠、溫養四個字。

仙門百家瞬間安靜。

司陣長老跪在地上,顫聲道:“老祖,鎮海鼎裡為何會有名冊?”

丹師崩潰大哭。

“不是我!”

“是仙盟每年送來的方子!”

“說海族血脈能補仙根,能延壽,能給凡人洗髓!”

玄霄老祖怒喝:“閉嘴!”

我掃了他一眼。

“讓他說。”

丹師不敢看玄霄,只能拼命往我這邊爬。

“仙尊要救蘇姑娘,老祖說正好藉此試七星溫養術。”

“鮫人王族只是最好的藥引。”

“那些普通海族,也都進了鼎!”

蘇皎皎臉色一白。

她不是怕那些海族。

她是怕自己喝的東西不乾淨。

“師尊......”

“我喝過多少?”

墨淵沒有回答。

他的眼神第一次亂了。

我看向玄霄老祖。

“你們叫溫養。”

“名冊叫貢血。”

玄霄老祖徹底撕破臉。

“那又如何?”

“海族依附天界水脈,供奉血脈本就是本分。”

“墨淵是天界支柱,皎皎是他唯一牽掛。”

“幾條魚命,換一個仙尊穩住道心,值。”

這句話一齣,連仙門百家裡都有人變了臉色。

我抬手,名冊翻到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不是名字。

是一張蓋著古老潮印的密令。

玄霄老祖立刻伸手去奪。

黑潮先一步捲住密令,送到我掌心。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又強行冷笑。

“看清楚。”

“當年歸墟海母親自與天界立契,允仙門以鎮海法器調取海族血脈,鎮壓邪潮。”

“我仙盟不過奉令行事。”

蘇皎皎立刻跟著哭喊。

“對!”

“師尊是奉令救我。”

“你不能罰他!”

墨淵也看向那枚潮印。

他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若有舊契,便說明本尊無罪。”

我看著密令末尾那枚印。

那確實是我的印。

只是被人裁去了半邊契文。

玄霄老祖舉起仙盟金令。

“三千仙衛聽令。”

“歸墟海母私動邪潮,意圖覆滅仙門。”

“鎮壓!”

三千仙衛同時舉劍。

密令上的潮印卻在這一刻,緩緩反轉。

我笑出了聲。

“拿我的印,害我的海。”

“你們膽子真大。”

8

我伸手抹過那枚潮印。

被裁去的半邊契文,從密令背面一點點浮了出來。

司鏡使抖著聲音念出聲。

“歸墟鎮玄厄,天界護萬水。”

“若仙門犯海族血脈,鎮海法器反歸墟。”

“犯契者,削仙籍,入罪碑。”

玄霄老祖臉上的得意瞬間碎了。

“不可能!”

“這半句明明已經被天火燒燬!”

我看著他。

“契在紙上會毀。”

“在潮裡不會。”

鎮海鼎轟然倒轉。

鼎口噴出的不再是藥氣,而是三百四十二道海族殘音。

他們沒有哭喊。

只是一個接一個報出自己的名字。

每報一個,名冊上的字就亮一寸。

三千仙衛手裡的鎮海劍同時失去光芒。

下一瞬,那些劍倒飛而回,劍尖指向自己的主人。

玄霄老祖想退。

十二枚鎮海釘先一步釘住了他的仙盟金令。

金令裂開,露出裡面一層層私藏的貢血賬。

我看向墨淵。

“輪到你了。”

墨淵抱著蘇皎皎後退。

“本尊是為救人。”

我點頭。

“那就按你救人的法子判。”

七星陣重新亮起。

這一次,被壓在陣心的人不是我。

是墨淵。

他曾用七星陣剔阿姐王骨。

如今陣紋只剔他的仙尊名位。

太玄宗掌教印從他袖中飛出,在半空碎成七片。

斬妄劍悲鳴一聲,脫離他的掌心,落到地上,再也不肯認主。

墨淵臉色慘白。

一個仙尊,沒了掌教印,失了本命劍。

比斷骨還疼。

蘇皎皎尖叫著撲過去。

“師尊!”

可她剛碰到墨淵,胸口便浮出一道血紅契紋。

那是墨淵親手給她結的護命契。

他以為能替蘇皎皎分擔所有痛苦。

可那契裡的命源,全是從阿姐和海族身上偷來的。

如今歸墟要討債,護命契便成了索命契。

蘇皎皎身上偷來的光一點點褪去。

她原本瑩白的臉失去血色,仙門給她堆出的靈脈寸寸散開。

她不是仙骨天成的小仙子。

她只是一個被偷來的血養得像花一樣的凡人。

蘇皎皎崩潰地摸自己的臉。

“不!”

“師尊,救我!”

墨淵想渡靈力給她。

可靈力剛入她體內,便被護命契反噬回他身上。

他悶哼一聲,膝蓋重重砸在陣心。

我走到蘇皎皎面前。

“你想剝我皮做寢衣。”

黑潮化成一件空蕩蕩的白衣,落在她腳邊。

“現在你穿不了任何偷來的光。”

“你想挖我眼做夜明珠。”

她眼前一黑,所有仙光在她視線裡熄滅,只剩那些被她喝下的海族名字。

“現在你看見的每一道光,都會問你一句,憑什麼。”

她捂住耳朵,瘋了一樣搖頭。

“我不要聽!”

“我先天不足,我只是想活!”

我低聲道:“想活,不是讓別人替你死。”

玄霄老祖試圖用殘存仙力逃走。

罪碑從黑潮裡升起,鎮海釘帶著他的金令,將他釘在碑前。

不是釘身。

是釘仙籍。

他的名字從仙盟長卷上被生生抹去。

就在所有人以為審判結束時,我腹中那團深紫影子忽然動了。

一截細小觸手從我袖口探出,懶洋洋捲住碎裂的仙盟金令。

一道低啞又稚嫩的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

“娘。”

“他們這麼吵,我能把天柱啃了嗎?”

9

我一指按住袖口那截觸手。

“不能。”

那東西不滿地縮了回去。

黑潮卻因此沸了一瞬,嚇得仙門百家齊齊後退。

我看向他們。

“怕什麼?”

“剛才剖我的時候,不是很有膽子嗎?”

無人敢答。

我托起鮫珠。

阿姐的殘魂已經不再蜷縮。

那些被蘇皎皎吞下的命源,一縷縷從護命契裡抽回,重新匯入珠中。

玄鯉捧著骨片跪在一旁,哭得無聲。

我把骨片送進黑潮。

“歸。”

潮水託著阿姐的骨,鮫珠護著阿姐的魂。

她的身形一點點凝出來。

先是眉眼。

再是肩頸。

最後是一條銀藍色鮫尾。

她睜開眼時,第一句話不是喊疼。

她看著我,輕輕笑了。

“阿嫵。”

“潮可到了?”

我喉間一緊。

“到了。”

阿姐抬手,摸了摸玄鯉的頭。

“哭什麼。”

“你把我的骨護得很好。”

玄鯉終於哭出聲。

我看向他。

“玄鯉護主有功。”

“從今日起,歸墟潮衛由你掌半印。”

玄鯉愣住。

他連連搖頭。

“我只是魚奴......”

阿姐打斷他。

“歸墟沒有魚奴。”

我點頭。

“只有守潮的人。”

玄鯉伏在地上,淚水砸進黑潮裡。

墨淵跪在陣心,怔怔看著阿姐。

他大概終於明白,自己剔的不是一條供藥的魚。

是一個會疼、會怕、會護著同伴的活人。

他啞聲道:“我......”

“我願以仙骨賠她。”

阿姐看都沒看他。

我替她回答。

“太遲了。”

墨淵臉色灰敗。

“我不知道她不是自願。”

我笑了一聲。

“你知道。”

“你只是覺得她不配拒絕。”

這句話落下,墨淵徹底說不出話。

蘇皎皎爬到阿姐面前,抓住她的裙襬。

“我錯了。”

“我只是怕死。”

“我從小就疼,我只是想像你們一樣有靈力。”

“你們海族天生就有,分我一點又怎麼了?”

阿姐垂眸看她。

“怕死不是罪。”

“讓別人替你死,才是。”

蘇皎皎的手被黑潮輕輕推開。

她終於意識到,沒人會再縱著她哭。

仙門百家裡,有人開始求饒。

“母神,此事都是太玄宗和仙盟所為。”

“我等只是旁觀。”

我看向那人。

“旁觀時可曾勸過一句?”

他閉嘴了。

司鏡使跪在地上,雙手奉上天律鏡。

“天律司失察,請母神降罪。”

我沒有接。

“鏡會照謊。”

“卻照不出你們不敢說真話。”

司鏡使臉色慘白。

就在此時,天邊忽然落下一道金色敕令。

九重天的威壓壓住整個太玄宗。

敕令裡傳來天帝的聲音。

“歸墟海母,審判至此為止。”

“墨淵有罪,仙盟有失,天界自會處置。”

“深海邪神未穩,你當速回歸墟,不得擾亂三界秩序。”

仙門百家頓時鬆了一口氣。

蘇皎皎眼裡也重新燃起一絲僥倖。

我展開那道敕令。

敕令末尾,蓋著半枚熟悉的歸墟舊印。

我抬頭看向九重天,笑了。

“拿我的印。”

“命令我?”

10

我帶著那道敕令上了九重天。

黑潮沒有走天梯。

它從太玄宗陣心起,沿著天河逆流而上,直接拍開了南天門。

天兵要攔。

天律鏡先一步飛到他們面前,照出敕令末尾那半枚舊印。

所有天兵臉色大變,紛紛退開。

凌霄殿上,天帝端坐高位。

他看著我,聲音沉沉。

“歸墟海母,玄厄未滅,你不該離開潮眼。”

我把敕令扔到殿前。

“我鎮玄厄九千年。”

“不是為了讓你們拿我的印,養一群喝海族血的仙。”

天帝皺眉。

“仙盟之事,朕會查。”

我抬手,三百四十二個海族名字鋪滿凌霄殿。

每一個名字都帶著一滴潮。

每一滴潮裡,都映著太玄宗、仙盟、丹師、司陣長老和旁觀者的臉。

“現在查。”

天帝沉默了。

玄霄老祖被罪碑拖上殿時,已經沒了半分老祖威風。

他還想喊冤。

罪碑上他的名字一亮,他私藏貢血、篡改舊契、裁毀半句天約的畫面便一幕幕浮出。

天帝的臉色終於變了。

我看著他。

“舊契全文,你還記得嗎?”

殿中天河水倒卷,浮出萬年前的契文。

歸墟鎮玄厄,天界護萬水。

仙門若犯海族血脈,鎮海法器反歸墟,天河三成歸母神自轄,涉事仙籍盡削。

天帝閉了閉眼。

他不能否認。

因為那契文上,也有他的天印。

我道:“寫詔。”

凌霄殿上一片死寂。

天帝提筆。

第一詔,廢太玄宗仙門首位,封山為贖罪礁,涉事弟子按罪入潮獄服役。

第二詔,削玄霄仙籍,永鎮罪碑,仙盟重立,不得再掌海族生殺。

第三詔,墨淵奪仙尊號,送歸墟潮眼,守門千年。

第四詔,蘇皎皎歸凡籍,奪一切偷來命源,終身不得修行。

她被押下去時,還在哭喊墨淵的名字。

墨淵卻連抬頭看她的力氣都沒有。

他曾說都依她。

如今她求救,他終於什麼都給不了。

阿姐回了鮫族。

她不再做供仙門取血的王族公主,而是接了歸墟潮令,成了四海女君。

玄鯉掌潮衛半印。

他第一次站在海族大殿上時,背挺得很直。

我留在歸墟。

天河三成水脈落入歸墟那日,九重天所有仙門都來朝拜。

他們跪在潮階下,不敢抬頭看我。

袖口裡,那團深紫小東西探出一截觸手,嫌棄地吐出半截天帝舊令。

“娘,這個不好吃。”

我把它按回去。

“不許亂吃。”

它委屈地縮回腹中。

阿姐站在我身側,笑著問:“那若他們再犯呢?”

我看向潮階下那些戰戰兢兢的仙人。

“那就讓他們記住。”

“海會養人,也會記賬。”

黑潮在我腳下鋪開,萬水俯首。

“潮水退去時,跪著的才知道,海從不只會哭,它會吞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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