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夢散盡,從此山水不相逢_第2章 25呆愣了許久

浮夢散盡,從此山水不相逢發布時間:2026-06-26作者:不忍

2

5

呆愣了許久,傅斯年這來回過神來。

連忙厲聲追問工作人員:“保釋人是誰?有沒有留下姓名或者聯絡方式!”

工作人員再次核對系統,搖了搖頭。

“對方是委託律師辦理的保釋手續,律師只提供了齊全的法律檔案,沒有留下任何私人資訊。”

“我們按照流程核實過律師資質,是有效的,但後續想聯絡時,發現預留的聯絡方式已經登出了。”

傅斯年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立刻打給了助理。

“立刻查祁微苒的保釋人,不管用什麼方法,必須把對方的身份查出來。”

“還有,查她最近的通訊記錄和消費記錄,任何和她有過接觸的人都不能放過。”

“是,傅總,我馬上安排人手去查,一有訊息立刻向您彙報。”

傅斯年掛了電話,看著拘留所空蕩蕩的門口,心裡的恐慌一點點蔓延開來。

祁微苒在臺北五年,身邊除了他和他特意安排的眼線,再無交際。

當年她為了他,和大陸的家人徹底決裂,斷了所有往來,如今能悄無聲息把她保釋走,還能抹去所有痕跡的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無數個疑問在他腦海裡盤旋,讓他坐立難安。

他驅車回公司,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腦子裡全是祁微苒的身影。

他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以為祁微苒離不開他,卻沒想到,她會以這樣的方式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敲門聲響起,傅斯年按捺住煩躁,沉聲道:“進來。”

林微抱著孩子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斯年,我給你燉了湯,你忙了一天,喝點暖暖身子。”

傅斯年沒有看她,只是擺了擺手:“放著吧。”

林微的笑容僵了一下,還是把保溫桶放在桌上,走到他身邊。

“斯年,你是不是還在想祁小姐的事情?”

“我已經聽說了,其實你也別太擔心,她那麼聰明,說不定是自己想通了,找了朋友幫忙保釋出去,想換個地方生活。”

傅斯年沒有說話。

林微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試探:“不過,祁小姐在臺北沒什麼朋友,突然有人願意花這麼大代價保釋她,會不會......”

“會不會是她早就認識的人?說不定,她這次鬧這麼一齣,就是為了跟那個人走。”

傅斯年轉頭看向她,眼神銳利:“你想說什麼?”

“我沒別的意思。”

林微被他的眼神嚇得後退一步,懷裡的孩子也跟著瑟縮了一下。

“我只是覺得,祁小姐之前那麼執著於你,現在突然不告而別,難免讓人多想。畢竟,她那麼有才華,身邊應該也不會缺追求者。”

“住口!”

傅斯年站起身,厲聲呵斥。

“你帶著孩子離開,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踏進公司一步。”

林微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抱著孩子,委屈萬分。

“斯年,我只是關心你,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生氣,我這就走,這就走。”

她說著,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腳步踉蹌,走到門口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淚水終於滑落。

辦公室裡只剩下傅斯年一人,他頹然坐回椅子上,心裡的焦灼和煩躁越來越強烈。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明明他現在擁有了財富和地位,卻偏偏留不住那個曾經不顧一切跟著他的人。

6

而我,此刻正躺在一棟別墅的臥室裡。

房門被輕輕推開,父親和哥哥走了進來。

“微微,身體好些了嗎?”

看著眼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我的淚水忍不住湧了上來。

父親的頭髮比五年前白了不少,眼角的皺紋也深了。

哥哥的身形更加挺拔,眼裡多了幾分沉穩。

但無論外貌如何變化,不變的,卻是他們看向我眼中共同的關心。

“爸,哥。”

我哽咽著開口,“對不起,當年我不該不聽你們的話,不該為了傅斯年,跟家裡斷絕聯絡。”

父親坐在床邊,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神里滿是心疼。

“傻孩子,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不用說對不起。”

“我們從來沒有怪過你,更沒有放棄過找你。”

這些年,他們一直在打聽我的訊息,可傅斯年給我辦了假身份,還把我的畫作版權都給了別人,讓他們根本找不到任何線索。

要不是我這次被抓進警局,他們透過警局的朋友得到訊息,還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

他們一直都在找我,他們從來沒有放棄過我。

當年我為了傅斯年,不顧父母的反對,毅然跟著他來到臺北,甚至拉黑了家裡所有的聯絡方式,現在想來,真是太愚蠢了。

“微微,”父親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放心,這次我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傅斯年欠你的,我們一定會讓他加倍償還。你在這邊好好修養,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們來處理。”

我抬起頭,有些詫異:“爸,你們要做什麼?”

“做什麼?”哥哥冷笑一聲,“他毀了你的五年,偷了你的心血,還把你當成傻子一樣欺騙,甚至讓你身陷囹圄,這筆賬,必須算清楚。”

父親點了點頭:“我們要讓他身敗名裂,你不用害怕,有我們在,沒有人能再傷害你。”

看著父親和哥哥,我心裡的委屈和絕望,在這一刻似乎有了宣洩的出口。

傅斯年的背叛,讓我徹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我不再對他抱有任何幻想。

我緩緩點頭:“好。”

哥哥的動作比我預想中快得多。

沒多久,傅斯年的辦公室裡,出現了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沒有寄件人,沒有郵戳,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傅斯年拆開信封,內容很是簡單,卻讓他心頭髮顫。

林微回來之後,和前夫一直沒有斷過聯絡。

他們已經計劃好,在拿到傅氏的核心技術和資金後,製造一場意外,讓傅斯年徹底消失,從而獨吞所有財產。

傅斯年看著信上的內容,第一反應是荒謬,是有人故意挑撥離間。

林微這些年在他身邊溫柔體貼,把孩子照顧得很好,對他更是言聽計從,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簡直是無稽之談。”

傅斯年冷哼一聲,隨手把信紙扔在桌上。

可不知為何,信裡的內容卻像一根刺,扎進了他心裡,揮之不去。

林微回來的時機,的確正好是他的公司剛有起色的時候。

她偶爾也會旁敲側擊,打聽公司的財務狀況。

這些原本被他忽略的細節,此刻串聯起來,讓他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助理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傅總,有情況。”

助理走到傅斯年面前,遞上一份檔案。

“我們一直在查祁小姐的行蹤,雖然還沒找到她的下落,但查到了一些關於林微女士的異常,需要您親自過目......”

7

傅斯年的心一沉,接過檔案快速翻看。

檔案裡記錄了林微近一年的通訊記錄和資金流向,她果然一直在和一個陌生號碼頻繁聯絡,通話時間大多在深夜。

而且每次通話後,都會有一筆不小的資金從她的私人賬戶轉出,流向海外的匿名賬戶。

更可疑的是,這些資金的流向,和傅氏最近幾筆海外合作專案的資金路徑,有隱隱的重合。

“這個號碼的主人查到了嗎?”

“查到了,”助理點頭,“是一個叫江哲的男人,五年前和林微有過一段婚姻,後來據說離婚了。”

“但我們查到,他們最近一直在私下見面,就在林微每次聲稱去看孩子外婆的時候。”

江哲。

傅斯年默唸著這個名字,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身影。

當年傅氏破產前,曾和一個叫江哲的商人有過短暫合作,後來對方突然撤資,導致傅氏的資金鍊雪上加霜。

當時他只以為是正常的商業變動,現在想來,一切都像是早有預謀。

傅斯年癱坐在椅子上,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不願意相信林微會背叛他,可眼前的證據卻又如此確鑿。

“立刻派人去把江哲帶過來。”

傅斯年眼裡滿是狠厲,“不管用什麼方法,我要他親口說出真相。”

“是,傅總。”

助理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出去安排。

不到四個小時,助理就帶著人回來了,江哲被保鏢控制著,頭髮凌亂,看起來狼狽不堪。

“傅斯年,你憑什麼抓我?我要告你非法拘禁!”

江哲掙扎著,色厲內荏。

傅斯年坐在辦公桌後,冷冷地看著他。

“告我?”傅斯年冷笑一聲,“江哲,你和林微聯手掏空傅氏,甚至計劃殺我,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告我嗎?”

江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裡閃過慌亂,但還是強裝鎮定。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和林微早就離婚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沒有關係?”傅斯年把資料扔到江哲面前,“這些是什麼?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就沒人能查到嗎?”

江哲看著桌上的證據,身體開始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把你和林微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或許我還能讓你少受點罪。”

江哲猶豫著,眼神閃爍。

他知道傅斯年的手段,落在他手裡,若是不坦白,後果不堪設想。

可他又怕說了之後,林微不會放過他。

見他還在猶豫,傅斯年眼神示意,兩個保鏢立刻上前。

“你應該知道,我能這麼短的事件,走到今天這一步,靠得不是仁慈善良。”

傅斯年森冷的聲音,讓江哲不敢再有任何隱瞞。

“我,我說!我說!”

江哲哭喊著,交代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當年傅氏破產,他和林微的確落井下石。

後來傅斯年東山再起,林微便回到傅斯年身邊,假裝後悔,博取他的信任,暗地裡卻一直在和江哲聯絡,轉移傅氏的資產。

他們原本計劃製造一場車禍,讓傅斯年徹底消失,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傅斯年發現了。

聽完一切之後,傅斯年抬眼看向助理。

“現在立刻,讓林微立刻到辦公室來!”

8

助理應下,連打了幾個電話。

“傅總,林女士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聯絡不上。”

傅斯年眉頭皺起,示意助理調取別墅的監控。

監控顯示,在江哲被帶到公司不久後,林微就帶著孩子,拖著行李箱,匆匆離開了住處,乘車往機場方向駛去。

“把江哲看好,不許任何人接觸。”

傅斯年立刻起身。

抵達機場後不久,傅斯年就看到林微拉著行李箱,懷裡抱著孩子,正快步走向值機櫃臺,神色慌張。

“林微!”

林微身體一僵,回頭看到傅斯年,臉上慌亂閃過,卻還要強撐笑意。

“斯年?你怎麼來了?我帶著孩子出來散散心,你不是在忙嗎?”

“散心?”傅斯年一步步逼近,“江哲失蹤了,你就想著跑?”

林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在說什麼?斯年,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誤會?”傅斯年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拽到面前,“你和江哲聯手掏空傅氏,計劃殺我滅口,這些都是誤會?”

周圍的旅客紛紛側目,有人拿出手機開始拍攝。

林微被他的氣勢嚇住,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斯年,我沒有,真的沒有!”

“是江哲逼我的,他威脅我如果不照做,就傷害孩子,我也是沒辦法啊!”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

傅斯年冷笑一聲,手上用力,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林微的臉瞬間漲紅,雙手胡亂揮舞著,懷裡的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

“放、放開我......”

林微眼裡滿是驚恐,“我錯了,斯年,我真的錯了,求你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傅斯年眼底沒有絲毫憐憫,掐著她脖子的手越來越緊。

林微的掙扎漸漸微弱,只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道:“傅斯年,你敢在這裡殺了我嗎?這裡全是人,你殺了我,你也別想好過!”

“你以為我不敢?”

傅斯年的眼神狠厲,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你當然不敢!”林微破罐子破摔,“你現在是福布斯榜前三的富豪,有身家有地位,你捨不得!”

“你不過是個被女人耍得團團轉的蠢貨,只有祁微苒才會跟著你!”

“你還敢提微苒?”

傅斯年的怒火徹底爆發,幾乎要捏碎她的脖子。

周圍的拍攝聲越來越密集,閃光燈不斷亮起。

助理連忙上前拉住傅斯年:“傅總,別在這裡,影響太大了!”

傅斯年這才回過神,看著周圍圍攏過來的人群和手機鏡頭,咬牙鬆開了手。

林微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喘著氣。

“把她帶走。”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抓起還在咳嗽的林微,孩子被另一個人抱著,哭鬧不止。

傅斯年無視周圍的議論和拍攝,轉身快步走向車子。

車子回到別墅,傅斯年將林微扔進客廳,孩子被抱到旁邊的房間看著。

“說,祁微苒在哪裡?”

林微緩過氣來,坐在地上,抬頭看著他,突然大笑起來。

“祁微苒?你還在找她?傅斯年,你是不是真的愛上她了?可惜啊,你再也找不到她了!”

9

“你什麼意思?”傅斯年眼神森寒,“是你把她藏起來了?”

“我可沒那個本事。”林微笑得越發瘋狂,“不過想想也真是可笑,你為了我,把她逼進拘留所,現在卻反過來找她。”

“她被保釋走的那天,我就在警局附近,看著她被人接走,我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你看到她了?她被誰接走了?”

傅斯年抓住她的肩膀,急切地追問。

“我怎麼知道是誰?”林微甩開他的手,“反正她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你這輩子都別想見到她!”

“傅斯年,這都是你應得的!”

“你閉嘴!”

傅斯年的理智徹底崩塌,抬起腳,便是狠狠踹在林微的腿上。

林微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腿無力地癱軟下去,顯然已經斷了。

她疼得渾身發抖,卻依舊看著傅斯年,眼裡滿是怨毒。

“傅斯年,你會遭報應的!”

“你失去祁微苒,公司也會完,你會一無所有!”

傅斯年看著她痛苦的模樣,心裡沒有一絲憐憫。

“把她拖到地下室,看好她,別讓她死了。”

保鏢立刻上前,拖著慘叫的林微走向地下室。

傅斯年拿出手機,想要讓人繼續調查,卻發現鋪天蓋地都是他機場行兇的新聞。

更讓他心驚的是,好幾家和傅氏有競爭關係的大公司,已經發布了聯合宣告,要對傅氏展開商業制裁。

就在這時,助理的電話打了進來。

“傅總,不好了!幾家公司聯合起來打壓我們,股票已經開始暴跌,您快回公司主持大局吧!”

傅斯年皺緊眉頭:“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但他剛走出別墅大門,就看到幾輛警車停在門口。

“傅斯年先生,我們接到報案,你涉嫌故意傷害他人,以及多項經濟犯罪,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傅斯年愣住了,隨即冷笑一聲:“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敢抓我?”

“傅先生,我們是依法執行公務,請你配合。”

警察的語氣平淡。

傅斯年心裡一沉,他瞬間明白,這一切都是早就計劃好的。

林微的事情敗露,背後有人趁機發難,不僅要搞垮傅氏,還要把他徹底拉下馬。

“是誰讓你們來的?”傅斯年追問。

警察沒有回答,只是做出了請的手勢:“傅先生,請吧。”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記者,看到這一幕,立刻蜂擁而上,閃光燈不停閃爍。

傅斯年知道,他現在反抗也沒用,只會更難看。

他深吸一口氣,跟著警察上了警車。

傅斯年被帶走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商圈。

傅氏集團群龍無首,面對幾家大公司的聯合打壓,根本無力反抗。

股票一跌再跌,市值蒸發過半,幾個重要的合作專案被迫中止,公司內部人心惶惶,不少員工開始辭職。

助理試圖聯絡傅斯年,卻始終沒有訊息。

他只能勉強支撐著,卻根本無法挽回頹勢。

而被關押在拘留所裡的傅斯年,每天只能透過電視新聞了解外面的情況。

看著傅氏集團一步步走向衰敗,看著自己辛苦打拼回來的一切化為烏有,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直到這天下午,看守員突然開啟牢門。

“傅斯年,有人探視你。”

10

傅斯年愣了一下,隨即心裡燃起一絲希望。

是助理找到了辦法?還是林微那邊有了轉機?

可當他走進探視室,看到玻璃對面坐著的人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玻璃那頭,我坐在椅子上,臉色平靜。

在我身邊,是哥哥祁微星。

傅斯年的腦子嗡的一聲,終於明白,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林微的陰謀敗露,他在機場的衝突被曝光,幾家公司的聯合打壓,乃至是警察的突然抓捕......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衝著他來的,而幕後推手,就是我。

他衝到玻璃前,雙手緊緊按在冰冷的玻璃上。

“微苒,是你嗎?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我抬眼看向他,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微苒,我知道錯了!”

傅斯年的眼眶瞬間紅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用力敲打著玻璃。

“傅氏現在雖然遇到了麻煩,但我還有能力挽回,只要你肯原諒我,我一定把屬於你的東西都還給你,我一定好好補償你,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

祁微星淡漠地看向傅斯年,語氣冰冷。

“傅先生,我妹妹今天來,不是來聽你認錯的。”

傅斯年的目光轉向祁微星,眼神急切:“我知道你們恨我,我也恨我自己!”

“可我是真的後悔了,我現在才明白,這些年我最該珍惜的人是微苒。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彌補她好不好?”

“只要能讓微苒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哪怕是放棄傅氏,哪怕是一無所有!”

“一無所有?”祁微星笑出了聲,“傅先生,你現在不就是一無所有嗎?這正是我們想讓我妹妹看到的。”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緩和了些許:“微微,你看清楚了,他現在和當年你跟著他來臺北的時候一樣,一窮二白,甚至比那時候更慘。”

“他親手建立的商業帝國毀了,他自己也身陷囹圄,這就是他欠你的,該有的報應。”

我看向傅斯年,就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傅斯年,我們已經結束了。”

傅斯年的身體一震,眼中的光芒瞬間暗淡了下去。

“微苒,你不能這樣對我!”

“當初我跟著你來到臺北的時候,你一無所有。”

我淡淡開口,“我拋下父母,放棄故土,陪著你吃苦受累,我以為我們會一直走下去,以為你會是我一輩子的依靠。”

“可我沒想到,你為了另一個女人,對我絕情至此,把我逼到絕境。”

“現在,傅氏倒了,你也成了階下囚。”

我越發平靜,“我只是把你還給最初的樣子,一無所有。”

“傅氏,你,我都不要了。”

“不!微苒,不要這樣!”

傅斯年瘋狂地敲打著玻璃,“我不能沒有你!沒有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求你了!”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哥,我們走吧。”

祁微星輕輕點頭,隨我一同離開。

回家之後,我偶爾聽說了後來的情況。

傅氏集團在短短一個月內就宣佈了破產清算,曾經叱吒風雲的商業帝國,最終還是沒能熬過這場危機。

而他自己,因為故意傷害罪以及多項經濟犯罪,被提起公訴。

他甚至沒有為自己辯解,只是平靜地接受了所有的指控。

最終,法院宣判,傅斯年數罪併罰,判處無期徒刑。

聽到判決結果的那一刻,傅斯年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緩緩地低下了頭。

或許,這就是他應得的下場,用一輩子的牢獄之災,來償還自己犯下的錯。

而我,自此再也沒有關注過傅斯年的任何訊息。

哥哥幫我拿回了所有畫作的版權和獲獎榮譽,我重新拾起了畫筆,在自家的院子裡開闢了一個小小的畫室。

傅斯年和他的傅氏集團,曾經在我的生命裡佔據了很重要的位置,帶給我快樂,也帶給我無盡的傷害。

但那些都已經是過去式了,就像一場醒過來的噩夢,醒來之後,陽光依舊溫暖,生活依舊美好。

我的未來,會充滿陽光和希望,再也不會被過去的陰影所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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