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老公杯底的秘密_第2章 5

藏在老公杯底的秘密發布時間:2026-06-26作者:七時冷萃

第2章

5.

我攔了一輛計程車,跟上紀彥白的車。

他開得飛快,可見多麼心急,或者說是,高興的。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見他們等會見面的有趣場景了。

紀彥白和婆婆慌慌張張在診室門口,“碰見”了從診室出來的何以琳。

她的臉上看得出來的驚慌。

“寶貝!”紀彥白一把摟住了何以琳,摟得很緊很緊。

“乖乖坐著別動,你現在是我紀彥白生命中最重要的寶貝!”

“是啊是啊,小心點小心點,你這肚子裡,真的是男孩?”

平日盛氣凌人的婆婆,臉都笑僵了。

上次看到她這麼笑,是聽說我懷孕的時候。

後來女兒出生後,更多的是看見她的冷臉。

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何以琳,結結巴巴不知道該什麼。

“彥......彥白,發生了什麼事?什麼男孩?”

紀彥白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安心養胎,我紀彥白的兒子,配得這世界上最好的!”

這時,從診室出來一位護士,對著人群大聲喊:“何以琳小姐!何以琳小姐!您流產後的藥還沒拿呢!”

“流產後”被她咬得格外清晰。

診室裡所有的人都聽見了,當然,也包括紀彥白和我的婆婆。

何以琳的臉色慘白,雙手攥成個拳頭,要不是這麼多人在,她恨不得上去撕了這個護士。

“流產?怎麼回事?我是不是聽錯了!”婆婆厲聲尖叫,使勁地晃著何以琳的手臂。

紀彥白愣了,沒反應過來。

也是,很少有事情不在紀總的掌控範圍之內。

“護士,你是不是喊錯名字了?何以琳,是懷孕,不是流產!”

他懷疑護士出錯了,也不會懷疑自己眼前的情人。

護士謹慎地核對了一下單子,篤定地說:“沒錯,何以琳,28歲,早上剛做完流產手術,藥忘記拿了。”

“啪——”響亮的耳光聲響起。

何以琳不敢置信地摸著臉上鮮紅的手掌印,看向狠狠出手的紀彥白媽媽。

“你打我?憑什麼打我?”

“憑什麼?誰准許你流產的!你害死了我的孫子!”

說到激動處,婆婆上去狠狠掐著她的脖子。

“媽,你住手!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你放手!”

紀彥白皺著眉頭努力將糾纏在一起的兩哥女人分開。

忽然,何以琳雙腿一軟,暈倒在了地上。

“護士!護士!”

何以琳被抬進了急救室。

眼前的鬧劇算是搞一個段落。

剛剛那位護士朝我走來,摘下白色口罩,露出她的大白牙。

“怎麼樣黎黎,我今天的表現是不是棒極了?”

棒極了。是的。

我這個十幾年的護士閨蜜,在我婚姻最落魄的時候,成了最強輔助。

她用AI語音模仿何以琳的聲音給紀彥白打去了電話。

紀彥白和他的媽媽滿心歡喜地以為要報上大胖小子,卻被眼前我的護士閨蜜當眾揭穿剛做完流產手術。

嘉嘉朝我眨眨眼睛:“黎黎,下一步計劃是什麼?快告訴我,我等不及了。”

6.

我拿出手機朝她晃了晃,這不就有了嗎?

今天的頭版頭條上標題尤其醒目。

“紀氏總裁別戀財經記者,是真愛還是不倫之戀?”

“這麼勁爆的頭條!這不愧是你啊黎黎,我以為你結婚後,稜角都被磨平了,再也看不見當初那個殺伐果斷的黎黎了呢!”

我輕笑出聲:“總不能讓人家欺負到頭上也不吭聲吧?”

手機叮叮咚咚的響個不停。

開啟一看,才一會的功夫已經瀏覽量破幾十萬,留言上千條了。

“這不是上次的那個被奪走筆記型電腦的記者嗎?原來是小三啊!”

“看來上次確實是原配查崗!”

“看著記者手裡的B超單子,這,是懷孕了吧?”

我僱人拍的照片,特地給B超單子一個特寫。

“不對,是流產的單子吧!”

網友嘰嘰喳喳。討論得熱鬧非凡。

“不怕小三長得好,就怕小三腦子好,這種小三,看上去還是蠻可怕的,應該是個勁敵,替原配捏一把汗!”

身邊的嘉嘉一副出了口惡氣的舒爽感。

“就該這樣,讓這對狗男女身敗名裂!”

突然,手機來了電話,是紀彥白打來的。

“姜黎黎,是你乾的?”

我還疑惑著,紀彥白怎麼知道照片是我拍的。

“她流產的事情,是你乾的?是你逼她的?”

“你故意讓人告訴我以琳懷孕的訊息,其實你早就逼著她流產對不對?”

紀彥白連珠炮似的質問,讓我插不上話。

其實也根本就沒打算讓我插話或者解釋,這一切,他選擇相信何以琳。

我承認,她是我見過的智商相當高的小三。

她假裝暈倒,醒來之後,跟紀彥白痛訴我逼著她流產,讓她失去了一個孩子。

她成了楚楚可憐的受害者。

她確實智商很線上。

“我們......離婚吧......”

紀彥白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拿著電話沒有出聲。

儘管我已經安排好了離婚協議書,準備好了要離開。

聽到他親口說出這句話,這麼多年的婚姻生活,像走馬燈在我腦海中放映。

“她為了我,犧牲太多了......”

紀彥白的話語裡,滿是不捨和心疼。

當一個男人愛你的時候,眼裡才會看到你的付出和委屈。

正如此刻,不愛我的紀彥白,完全想不起來這麼多年婚姻生活裡我的付出和犧牲。

“好,離婚,不過,你要你把公司百分之八的股份給我,其餘的財產,我們平分。”

“我答應。”

他沒有半刻的猶豫,甚至,聲音裡充滿著欣喜。

他覺得,這婚,似乎離得毫不費力。

他只是損失了一些股份。

以紀彥白的能力,他隨時可以賺到更多的錢。

而在他眼裡,何以琳更加無價。

接下來的幾天,我放在家裡的離婚協議書沒有被動過。

因為他一刻也沒回過家。

門鈴響起。

紀彥白,終於來收拾行李了?

我起身開門。

“啪——”臉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痛提醒我,我被打了。

7.

“姜黎黎!你真是太惡毒了!你還我孫子!”

其實紀彥白的媽在外人面前一向優雅溫和。

上次在醫院也好,或是今天,都失了控。

所以讓她失控破防的,就是紀氏繼承人的問題。

“你的孫子?你哪裡來的孫子?”我笑了。

“哪來的孫子?何以琳雖然是個小三,但是她肚子裡的孩子,卻是我紀家的孫子!你這個毒婦,就是嫉妒她懷了我的孫子!”

“你早知今日,你為什麼遲遲不生二胎,不生兒子!”

她對我不生二胎的事情還是耿耿於懷。

每次家宴上提及此事,紀彥白總是會為我打圓場。

“媽,我們還年輕呢,黎黎生女兒的時候落下了病根,再修養幾年,給您生個大胖孫子!”

每次,我都感激地看著紀彥白,感謝他在家人面前維護我,讓我不至於過分難堪。

可是,有一天維護你的羽翼,也會成為他人的庇護。

所以說,沒有什麼會永垂不朽。

“你確定,那是你的親孫子?”

我冷笑,故意把“親”這個字咬得重重的。

“姜黎黎,你,你什麼意思?你拐彎抹角地想說什麼?”

我的手機資訊聲音響起。

“黎黎,大魚出現啦!快快就位!”

我拿起外套:“走吧,去醫院,一起看看你的親孫子去!”

她一臉錯愕地看著我。

進電梯,我給紀彥白髮了個資訊:“你媽正在往何以琳的病房去!”

想必紀彥白看到這個資訊,都沒心思顧得上問問他媽為什麼,直接往何以琳的病房衝去了。

正好,人齊了!

我們趕到醫院的時候,正巧紀彥白也到了。

“媽,你來這裡幹什麼?你想對以琳做什麼?”

“紀總,不想知道你哪沒出生的兒子,是怎麼沒了的嗎?”

“姜黎黎,你怎麼還有臉提?”他壓著怒氣。

“怎麼就沒臉了,這不就帶你們看個明白了嗎?”

“不過,你們還是輕點好,免得嚇到何以琳,萬一以後生不出兒子了怎麼辦?”我笑著看他們。

“你這個女人,真的是惡毒!你敢咒我的孫子!”

孫子,孫子,真是她一生的執念。

病房門口傳來的輕輕低吟聲,讓大家在門外停下了腳步。

“啊......你別,別這樣,我可是剛流產......有你這麼猴急的嗎?”

何以琳的聲音雖然輕,卻也清晰地傳進了門口我們三人的耳朵裡。

紀彥白和他的媽媽,臉唰的成了灰白色。

這是什麼聲音,他們應該是猜到了。

預感自己被綠了的紀總,抬腳就想踹門進去。

我按住他:“不想知道他們還會說些什麼?紀總這麼沉不住氣了?”

紀彥白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一點門。

隔著門縫看進去,裡面的情景讓任何一個經過的人都足以面紅耳赤。

身為病人的何以琳並沒有安分地躺著。

反而騎坐在一個男人的身上。

8.

男人的西裝扔在沙發上。

可因為何以琳的背部擋著,從我們的角度看去,看不清楚男人的臉。

“紀彥白這個蠢貨,在商場上叱吒風雲,贏了我那麼多回又怎麼樣?還不是差點替老子養兒子!”

“你還好意思說呢!”是何以琳的嬌嗔。

果然是會撒嬌的女人,紀彥白也很吃這一套。

“要不是你床上沒輕沒重的,我們的孩子怎麼會沒有了!不過也好,趁這個機會,讓紀彥白的老婆背這個鍋,他已經決定要跟姜黎黎離婚了!”

“那麼紀氏,遲早會是我們的!”

這對話,像是在紀彥白心裡投下了一顆原子彈。

他原地爆炸了。

手上的青筋,脖子上的青筋,他還在忍。

不過,他已經聽聲音知道了裡面的這個男人是誰。

是他那麼多年的商場上的對手齊坤。

齊坤為人不擇手段,幾次敗在紀彥白手下。

原來,挖了一個這麼大的坑給他跳呢。

“狗男女!狗男女啊!”紀母拍著胸膛氣得直喘氣。

裡面的溫度還在持續升高。

剛流產,還真是......乾柴烈火啊......

“對了寶貝,上次讓你去紀彥白辦公室採訪,趁機幫我拿到電腦裡他對華誼的收購案,到手了嗎?”

“別提了,上次本來很順利要得手,都怪他家的黃臉婆中途橫插一腳,事情有了變化。”

“不過你放心,等我出院後,紀彥白和他老婆離婚了,到時候我住進他家,什麼商業機密是我不能看的?”

“親一口!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一想到紀彥白現在還在為了他失去的兒子難過,我就高興地想笑。”

“既然他這麼想要一個兒子,不如我們現在再送他一個如何?”

房間裡不堪入耳的聲音持續傳來。

“砰——”

紀彥白再也聽不下去,也看不下去。

一腳踹開了病房的門。

裡面的連體嬰迅速分開。

一看到出現的人,臉上閃過各種有趣的表情。

驚慌......恐懼......絕望......

“彥......彥白......你怎麼會在這裡?”何以琳慌亂地披上外套。

床上的齊坤慢悠悠起來,漫不經心地穿著衣服。

“我怎麼會在這裡?我該在哪裡?床底?繼續看你們完成未盡興的事情?”

紀彥白被氣笑了。

“紀總說笑了,紀總要是喜歡,大可以大大方方地坐在這裡欣賞,我們,一點也不介意。”

他在何以琳嘴上,狠狠咬了下去。

“啪——”何以琳臉上的鮮紅的巴掌印,對上紀彥白猩紅的眼睛。

“我那麼愛你,到頭來,你們合夥來騙我?”

“用你肚子裡的野種來騙我?”

他掐住她的脖子,讓眼前的女人喘不過氣,只能揮舞著手掙扎。

“彥白!這種女人,掐死她太便宜她了!絕對不能這麼放過她!”

9.

紀彥白的母親此刻的憤怒,只怕是比紀彥白更多。

憑空失去了到手的大胖孫子。

到頭來發現高高在上的紀家,居然被人耍得團團轉。

“你......你聽我說!彥白!你冷靜一點!不,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哦?不是我看到的這樣?何以琳,你的意思是,你懷的是我的孩子?你跟齊坤沒有姦情?”

“你們沒有算計我?你沒有準備竊取我紀氏的商業機密?你沒準備跟他懷一個孩子,然後讓我當便宜爹?”

面對紀彥白的質問轟炸,何以琳癱在地上,木然地看著地板,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紀彥白,你堂堂紀氏總裁,這樣逼著一個女人,你的風度呢?”齊坤得意的笑臉在紀彥白麵前放大。

他的出聲提醒了紀彥白,今天的羞辱是誰給予的。

齊坤扶起何以琳:“既然紀總知道了這一切,那麼這個遊戲不如就提前結束吧。”

“所以說,齊總想提前結束這遊戲,是因為這幾個月透過何以琳得到的商業機密夠用了?”

我緩緩開口。

“紀彥白,其實你也不過如此,不過,現在我手裡掌握著你財務造假和對相關人員行賄的證據,要牢底坐穿身敗名裂,還是在這時候把紀氏的股權轉給我,你自己選吧。”

紀彥白沒有料到,沒有。

本以為自己被戴了綠帽子,可沒有想到,何以琳送他的,是一把直入心口的匕首。

只要這匕首拔出來,他便是死路一條。

“紀氏的秘密,我知道的,遠不止這些,你好好考慮。”齊坤在紀彥白耳邊輕聲說。

“鈴——”

齊坤的手機鈴聲響起。

“你這個逆子!你做的都是什麼事情!”

齊老爺子暴怒的聲音傳來。

齊坤被罵得一臉疑惑,不知怎麼得罪了家裡的掌權人。

“你這個蠢貨!你跟那個女人,在病房裡......還有,你們竊取紀氏商業機密的事情,全部被直播出去了!”

“什麼?直播!”齊坤猛地抬頭。

一部小型手機正在病房的櫃子上,清清楚楚地對著房間。

他馬上將手機拿下來。

手機上正在全國最大的直播平臺直播醫院的畫面。

我心裡冷笑,還不算太笨,一眼就看見了。

不過可惜啊,都播得差不多了,這回找著手機也沒用了。

“誰!誰要害我!誰放的手機!”

“紀彥白!是你對不對,是你放的手機!”

紀彥白顧不上接他的話。

比起剛剛被背叛的憤怒,他現在陷入到了絕對的驚恐之中。

“直播......那我們剛剛的對話......”

是的,剛剛的對話,全國人民都聽見了。

包括他們在談紀氏財務造假和對相關人員行賄的事情。

都被直播出去了。

直播間的人數,一百多萬!

彈幕刷的很厲害。

“真是活久見!今天的直播真是真實存在的嗎?”

“真是什麼人間大戲啊?出軌,做局,商業間諜?”

10.

“同志們,所以齊氏用美人計拿到了紀氏的把柄,哇,真是夠陰險的!”

“你以為紀氏是什麼正義方受害方嗎?原來這些年紀氏的崛起,背後是這麼骯髒的真相呢!”

“你們不覺得這三個人都不是好人嗎?只有紀彥白的妻子,是真正的受害者!”

“這個何以琳,之前在財經版塊名聲大噪,業內都說她是最有潛力的新人記者,原來靠的不是實力啊,是床上的功夫啊,這上位之路,不知道靠多少個男人呢!”

看著這一條條直戳人心的評論,他們三個人的心,都掉到了谷底。

紀彥白關閉了直播間,直播戛然而止。

何以琳知道,她的職業生涯已經到頭了,從今天開始,她的頭頂上永遠頂著“靠身體上位的商業間諜”的名頭。

“紀總,我們的股價大跌!股東們正在召開緊急大會,商量推選新的董事長來處理這次的危機!”

“什麼!誰允許你們這麼做的!誰允許的!”

“是我,我允許的。”我笑著開口。

“幾個小股東的股權,全部轉讓給我了,加上紀總給我的,還有我原來持有的,現在我是紀氏最大的股東。”

“應該,也會是紀氏將來的掌權人。”

“是你?姜黎黎,今天的這場直播,是不是你的安排?”

我攤攤手。

“我只是,恰好提供了一個手機而已,可我並沒有提供你們這麼精彩的劇本。”

“老實說,你們的這場大戲,著實在我的意料之外。我還得謝謝你們,給我提供了豐富的直播素材呢。”

“你這個賤人,老子把你打死!”失控的齊坤衝著我就撲了過來。

不過,比他的拳頭先到的,是警察。

他們三個人,都要被帶走。

人總是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黎黎,你心裡,是恨我的吧?”戴上手銬的紀彥白,看向我。

“是。”我答得乾脆。

毫不掩飾此刻我對他的厭惡。

我不覺得背叛這件事情可以被輕易原諒。

“把你送進去的,不是我。紀彥白,是你自己的鬼迷心竅,是你自己在生意場上的迷失,最終害了你自己。”

他先是一愣。

“對不起。”是真心的道歉,我聽得出來。

恰如那些年,每天戀愛中犯了小錯,他總是道歉得很快。

那些年,對不起三個字,聽起來都尤為甜蜜。

我轉身,不再看他。

“齊坤,你真是害死我了,我真後悔跟了你!”何以琳臨走時,和齊坤還是吵得不依不饒。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孫子沒了,兒子沒了,家沒了......”

紀彥白的母親似瘋了一般,錘著地板嚎啕大哭。

不久後,我將紀氏的事情處理好,退出了公司。

在山間搭了一間小屋。

繼續坐著自己的陶藝設計。

我還是那個喜歡隱身,喜歡與世隔絕的設計大師Chris。

只是偶爾,不小心燒製杯子時候,手沒拿穩。

掉落在地上的杯子,偶爾讓我想起。

很多年前,在紀彥白辦公室掉下的情侶杯。

從那杯子落下的一瞬間,我的人生,就被改寫了。

也是那天,我下定決心,找回自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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