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外省名校後,毒舌竹馬悔瘋了_第2章 5思緒如同被風捲起的落葉
第2章
5
思緒如同被風捲起的落葉,飄回了三年前的那個冬夜。
那是高一的期末,市裡迎來了初雪。
氣溫驟降,寒風凜冽得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補習班下課後,我站在路燈下,凍得瑟瑟發抖。
我沒有帶傘,而雪卻越下越大,很快就在地上積了薄薄的一層。
林澈原本答應了會來接我。
可是我等了整整一個小時,路上的行人都快走光了,他還是沒有出現。
後來,我接到了夏晚的電話。
「沈昭寧,你別等了。林澈正陪我在中心廣場看初雪呢。」
電話那頭,夏晚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和嬌縱。
「他說你這麼大個人了,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別總像個拖油瓶一樣煩他。」
還沒等我開口,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聽筒裡傳來的忙音,在空曠的雪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孤零零地站在路燈下,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這就是寄人籬下的悲哀。
你永遠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就在我準備冒雪走回去的時候,一把黑色的雨傘突然遮在了我的頭頂。
我錯愕地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黑色大衣,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里透著一種深深的落寞和疲憊。
「沒帶傘?」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愣愣地點了點頭。
「去哪?我送你一段吧。」
那是陸硯。
後來的我才知道,那天的他,剛剛在國際大學生法學辯論賽中,因為隊友的失誤而錯失了冠軍。
那是他準備了整整一年的心血。
我們默默地走在雪地裡,誰也沒有說話。
路過一家24小時便利店時,我停下了腳步。
我用口袋裡僅剩的十幾塊錢,買了兩杯熱騰騰的抹茶奶茶。
我將其中一杯遞給了他。
「學長,喝點熱的吧。」
他看著我凍得通紅的手,接過了那杯奶茶。
「謝謝。」
我們在街角的長椅上坐下。
或許是因為雪夜太過寂靜,又或許是因為面對一個陌生人更容易卸下防備。
我破天荒地向他傾訴了我的故事。
我講了那場奪走我父母的車禍,講了我在林家小心翼翼的生活,講了我想要考上省外大學,逃離這一切的渴望。
「我不想永遠欠他們的。」我低著頭,看著手裡冒著熱氣的奶茶,聲音有些哽咽。
「我父母用命換來的恩情,不應該成為禁錮我的枷鎖。」
陸硯一直安靜地聽著。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落寞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有憐憫,有驚訝,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觸動。
「你很勇敢。」
許久,他輕聲說道。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不要被眼前的困境困住,你的路,還在很遠的地方。」
臨走時,他將那把黑色的雨傘塞到了我的手裡。
然後,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支老舊的鋼筆。
「這支筆,陪我拿過很多次第一。」
他將鋼筆放在我的掌心,指尖冰涼。
「現在,我把它當做抵押。等你考上你想去的大學,再把它還給我。」
「沈昭寧,我等著你在頂峰相見。」
那支鋼筆,成了我這三年裡,在無數個崩潰邊緣,支撐我走下去的唯一光亮。
它就像一顆種子,在我荒蕪的心底生根發芽,最終長成了參天大樹。
6
高考倒計時的日曆一頁頁被撕下,教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而林澈的態度,卻在這個時候發生了詭異的轉變。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頻繁地嘲諷我,反而開始用一種近乎施捨的姿態,試圖用物質來圈養我。
週末的晚上,他突然將幾個包裝精美的購物袋扔在我的床上。
「開啟看看。」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我沒有動,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什麼意思?」
「給你的。」林澈挑了挑眉,「那幾條裙子都是當季新款,夏晚她們求著我買我都沒搭理。」
「你馬上就要畢業了,別總穿得跟個土包子一樣,丟我們林家的臉。」
我看著那些印著奢侈品Logo的袋子,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如果是以前,我或許會因為他偶爾的「施捨」而感到一絲卑微的欣喜。
但現在,我只覺得噁心。
他以為,用幾件昂貴的衣服,就能抹平他過去十幾年的精神霸凌嗎?
他以為,只要他稍微勾勾手指,我就必須像條狗一樣感恩戴德地搖尾巴嗎?
「不需要。」我平靜地拒絕,將袋子推到了一邊。
「我自己有衣服穿。」
林澈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沈昭寧,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現在是在跟誰甩臉子?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林家待不下去?」
我抬起頭,毫不畏懼地迎上他暴怒的目光。
「好啊。」我極其冷靜地吐出兩個字。
「你現在就去跟林叔叔說,把我趕出去。」
林澈愣住了。
他顯然沒有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在他過去的認知裡,只要他稍微威脅一下,我就會嚇得紅了眼眶,低頭認錯。
可現在,我的眼神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突然有些心慌,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你......你發什麼神經。」他掩飾般地移開視線,語氣有些煩躁。
「我懶得跟你計較。過幾天我要出國辦點事,半個月後回來。」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等我回來,正好是畢業典禮。到時候,我有話跟你說。」
「臨走前,給我個東西當護身符。」他理所當然地伸出手。
我看著他那隻攤開的手掌,覺得荒謬至極。
護身符?
他把我當什麼了?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寵物嗎?
我轉身走到書桌旁,隨手拉開抽屜,從裡面翻出一個買文具時附贈的、已經有些掉色的塑膠鑰匙扣。
那是一個極其劣質的卡通小熊。
我走回去,將那個鑰匙扣拍在他的手裡。
「給你。」
林澈看著手裡那個廉價的塑膠玩意兒,臉色鐵青。
「沈昭寧,你耍我?」
「不是你要護身符嗎?愛要不要。」
我冷冷地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
林澈死死地盯著我的背影,最終還是沒有發作。
他冷哼了一聲,將那個劣質的鑰匙扣揣進口袋,轉身摔門而去。
聽著門外遠去的腳步聲,我深吸了一口氣。
林澈,你以為你回來後,還能掌控一切嗎?
你出國這半個月,足夠我把所有的退路都鋪好了。
7
林澈出國後的第三天,學校教務處。
我正在核對最後的檔案材料,準備下午去辦理畢業手續。
就在這時,教務處的門被人猛地推開了。
夏晚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她的臉色極其難看,眼神里滿是嫉妒和怨毒。
「沈昭寧,你竟然敢揹著林澈偷偷申請京大的保送?」
她幾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起我桌上的資料,厲聲質問。
我沒有理會她的歇斯底里,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放下。」
「我憑什麼放下!」夏晚尖叫起來,眼底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你一個寄生蟲,憑什麼能拿到京大的保送名額!你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林澈要是知道你這麼有心機,他一定會覺得噁心透頂!」
她一邊罵著,一邊突然拿起旁邊桌上的一杯剛泡好的熱咖啡,毫不猶豫地朝我的檔案袋潑了下去。
「嘩啦——」
褐色的液體瞬間浸透了紙張,將我辛辛苦苦準備了幾個月的材料毀得一乾二淨。
「你幹什麼!」教務處的老師驚撥出聲。
我死死地盯著那灘咖啡漬,渾身發抖,雙拳緊緊地攥著,指甲深深地刺進了肉裡。
「幹什麼?我這是在替學校清理垃圾!」夏晚囂張地笑了起來。
「沒了檔案,我看你拿什麼去保送!」
就在我幾乎控制不住要衝上去撕打她的時候。
教務處的門,再次被人推開了。
一股極具壓迫感的冷空氣瞬間湧入室內。
「我看誰敢動京大的保送生。」
一道低沉、冷厲,帶著絕對上位者威壓的男聲,在門口炸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轉過頭。
陸硯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金絲眼鏡後的雙眸透著令人膽寒的冰冷。
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看都沒看夏晚一眼,徑直走到我身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被毀的檔案,眼神瞬間結了冰。
「陸、陸學長......」夏晚顯然認出了陸硯,囂張的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聲音都在發抖。
「你是誰?」陸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語氣裡滿是輕蔑。
「我......我是夏晚......」
「哦,夏晚。」陸硯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轉頭看向教務處的老師,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我是京大招生辦副主任,陸硯。」
「我在此正式通知貴校,鑑於夏晚同學涉嫌毀壞他人重要檔案,品行極其惡劣。京大將永久取消其任何形式的錄取資格。」
夏晚的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不......你不能這樣......我爸爸是......」
「你爸爸是誰,在我這裡都不管用。」
陸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在規則面前,你連個跳樑小醜都算不上。」
他轉過身,不再理會崩潰大哭的夏晚,而是極其自然地脫下西裝外套,披在了我微微發抖的肩膀上。
「別怕。」他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溫柔,彷彿剛才那個冷血的判官根本不是他。
「電子檔案我那裡有備份。紙質的,回京大再補。」
「有我在,沒人能動你的前途。」
他不由分說地攬過我的肩膀,帶著我走出了教務處。
走廊裡空無一人。
我緊緊地攥著他西裝的衣角,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那種從天而降的、絕對的偏愛和安全感。
陸硯停下腳步,轉過身,輕輕地擦去我臉上的淚水。
「哭什麼?這就嚇到了?」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心疼。
我搖了搖頭,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昭寧。」他突然極其認真地叫了我的名字。
「三年前的雪夜,你沒有向命運低頭。」
「現在,你也一樣不需要向任何人低頭。」
「你很優秀,你配得上最好的一切。」
看著他深邃的眼睛,我心底那座常年冰封的雪山,在這一刻,徹底融化了。
8
半個月後。
畢業典禮的當天,整個校園被鮮花和綵帶裝點得格外喜慶。
林澈是在典禮開始前一個小時,風塵僕僕地趕回學校的。
他穿著一身極其昂貴的高定西裝,手裡捧著一束巨大的、空運過來的紅玫瑰。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篤定和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要在今天,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向沈昭寧表白。
他要讓她知道,只有他林澈,才能給她這樣萬眾矚目的榮耀。
然而,當他滿懷期待地走到操場時,卻沒有在人群中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澈哥!」一個狐朋狗友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臉色慘白。
「你......你快去榮譽榜那邊看看吧......」
林澈皺了皺眉,心裡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但他還是強裝鎮定地冷哼了一聲。
「慌什麼。沈昭寧呢?她不會是因為沒考上大學,躲起來不敢見人了吧?」
狐朋狗友嚥了口唾沫,眼神躲閃。
「澈哥,你......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澈不耐煩地推開他,抱著那束惹眼的紅玫瑰,大步走向了學校最顯眼的榮譽榜。
那裡,正圍著一群人,發出陣陣驚歎聲。
林澈撥開人群,走到了最前面。
當他的目光落在紅榜最頂端的那一行字時。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
「熱烈祝賀我校高三(三)班沈昭寧同學,被京城大學法學系提前保送錄取!」
那幾個大字,像是一把把燒紅的尖刀,狠狠地刺進他的眼睛裡。
而在紅榜的旁邊,貼著一張巨大的合影。
照片上,沈昭寧穿著整潔的校服,笑容明媚而自信。
而站在她身邊,親自為她頒發錄取通知書的男人,正是那個讓他嫉妒到發狂的京大學神,陸硯。
陸硯的眼神,專注而溫柔地落在沈昭寧的身上,那是一種只有男人看心愛女人的眼神。
「啪嗒。」
手裡的紅玫瑰掉落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被人無情地踩在腳下。
林澈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心口彷彿被一柄重錘狠狠地砸碎,呼吸瞬間停滯。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沈昭寧怎麼可能揹著他考上京大?
她怎麼可能和陸硯有交集?
她明明......明明只是一個必須依附於他的寄生蟲啊!
蘇婷學姐的話,像是一個魔咒,在他的腦海裡瘋狂地迴盪。
「你用這種病態的貶低來掩飾你的佔有慾,你以為這樣就能把她永遠留在身邊嗎?」
「林澈,遲早有一天,你會為你現在的傲慢付出代價的。」
原來,她早就長出了翅膀。
原來,她早就準備好要徹底飛出他的世界了。
而他,竟然像個跳樑小醜一樣,還妄想著施捨給她一個名分。
信仰,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林澈雙眼瞬間變得猩紅,像是一頭失去了理智的野獸,撥開人群,發瘋似地朝著教學樓跑去。
9
畢業典禮結束後的林蔭道上,陽光細碎地灑在地面。
我揹著書包,正準備離開學校。
「沈昭寧!」
一聲淒厲的嘶吼從身後傳來。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
林澈渾身發顫地站在不遠處,雙眼通紅,滿是血絲。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我,彷彿要將我生吞活剝。
「為什麼......」他一步步朝我走來,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為什麼要瞞著我?你什麼時候申請的京大?你和陸硯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平靜地看著他崩潰的模樣,內心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這與你有關嗎?」我淡淡地反問。
這句話,像是一根導火索,徹底點燃了林澈的理智。
他猛地衝上來,想要抓住我的肩膀。
「怎麼跟我沒關係!你是林家養大的!你是我林澈的人!」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你不能走......昭寧,你不能離開我......」
他突然改變了態度,語氣變得極其卑微,甚至帶上了哀求。
「我知道錯了,我以前不該那麼對你......我只是......我只是害怕你離開我......」
「我不讓你去京大,你留下來好不好?我讓我爸給你安排最好的工作,我們訂婚,我娶你......」
看著他這副卑微到塵埃裡的模樣,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林澈。」我打斷了他語無倫次的哀求,語氣輕柔卻決絕。
我將手伸進書包,掏出了那份印著京大校徽的保送通知書。
然後,我毫不留情地,將它拍在了他僵硬的胸口。
「曾經我父母救了你父母,而現在他們把我撫養長大,恩情兩清,從今往後,你可以徹底滾出我的世界了。」
林澈呆呆地看著胸口的通知書,彷彿那是催命的符咒。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自然地從我手裡接過了書包。
陸硯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我的身邊。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居高臨下地看著搖搖欲墜的林澈。
「林少爺,聽不懂人話嗎?」
陸硯的聲音冰冷而鋒利。
「她說了,讓你滾。」
「你所謂的施捨,在她眼裡,一文不值。」
「從今往後,她是京大的沈昭寧,是我陸硯要護著的人。」
「你再敢騷擾她一次,我保證,林家會在這個城市,徹底消失。」
陸硯的話,如同最後的一擊,徹底擊潰了林澈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看著我們並肩離去的背影,林澈終於忍不住,捂住臉,發出了絕望而淒厲的痛哭聲。
但我沒有再回頭。
一次也沒有。
10
兩個月後。
九月的京大校園,秋高氣爽,未名湖畔的微風帶著醉人的涼意。
我徹底搬出了林家,拉黑了林澈所有的聯絡方式。
聽說,林澈因為精神恍惚,高考成績一塌糊塗,整個人變得陰鬱暴躁,林家的生意也因為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而一落千丈。
而夏晚,因為學術造假的事情敗露,成了全市的笑柄,最後只能灰溜溜地出了國。
但這一切,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在京大新生的開學典禮上,我作為新生代表,站在了鎂光燈閃爍的講臺上。
看著臺下無數張青春洋溢的臉龐,我深吸了一口氣,笑容明媚而自信。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定義你的價值,除了你自己。」
「不要被那些試圖用言語打壓你的人困住,因為真正的光芒,是任何陰影都無法遮擋的。」
掌聲雷動。
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陸硯。
他穿著白色的襯衫,目光專注而溫柔地看著我,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典禮結束後,我們漫步在未名湖畔。
陸硯突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
他開啟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那支我曾經還給他的、老舊的鋼筆。
只是,它已經被重新拋光修復,筆夾上,還刻上了一個小小的「寧」字。
「這支筆,現在真正屬於你了。」
陸硯將鋼筆遞給我,眼神深邃得彷彿能將人溺斃。
「沈昭寧,恭喜你,我們在頂峰相見了。」
我接過鋼筆,眼眶微熱。
「謝謝你,陸學長。」
陸硯輕輕地笑了,他伸出手,將我耳邊的一縷碎髮別到腦後。
「以後,可以換個稱呼了。」
「比如,陸硯。」
微風拂過湖面,泛起層層漣漪。
我看著眼前這個將我從泥沼中拉出來的男人,心底的悸動再也無法掩飾。
「好。」我輕聲應道。
過去的陰霾徹底散去,屬於沈昭寧的全新人生,才剛剛開始。
番外:
三年前的那個雪夜,對於沈昭寧來說,是一場絕望中的偶遇。
但對於我來說,卻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救贖。
那場辯論賽失利後,我確實很沮喪。
但我並沒有告訴她,那天晚上,我是特意跟著她走到那個補習班門口的。
我很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女孩。
在一次市裡的競賽頒獎典禮上,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站在一群衣著光鮮的富家子弟中間,眼神卻比任何人都要倔強明亮。
我調查了她的背景。
知道了她父母的犧牲,知道了她在林家寄人籬下的處境,更知道了那個叫林澈的蠢貨,是如何用極其拙劣和惡毒的方式,試圖折斷她的翅膀。
看著她在雪地裡凍得瑟瑟發抖,卻依然挺直的脊背,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心疼。
我把那支對我意義非凡的鋼筆留給了她。
我想給她一個念想,一個可以支撐她逃離泥沼的錨點。
這三年裡,我從未停止過對她的關注。
我看著她一次次在競賽中拔得頭籌,看著她將那份隱忍化作了最鋒利的劍。
在咖啡館裡,聽到林澈那個蠢貨用那麼惡毒的語言貶低她時,我殺人的心都有了。
我強壓著怒火,用最冰冷的語言刺穿了林澈的虛偽。
我不能容忍任何人,將我的女孩踩在腳下。
教務處的那場鬧劇,也是我提前預料到的。
我怎麼可能讓夏晚那種跳樑小醜,毀了昭寧的心血?
我就是要用最絕對的降維打擊,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告沈昭寧是我陸硯護著的人。
我要讓那個自以為是的林澈,親眼看著他曾經棄如敝履的女孩,站在他永遠也無法企及的高度。
看著林澈在榮譽榜前崩潰大哭的模樣,我心裡沒有一絲同情。
傲慢者,必將死於自己的傲慢。
現在,我的女孩終於來到了我的身邊。
未名湖畔的風很輕。
我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在心裡默默地說:
昭寧,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我會用我的一生,去守護你這道來之不易的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