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大少爺非說異能是聖域,可它不是治癒技啊_第9章 9我登上外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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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登上外牆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月色下,霍鳳單槍匹馬站在城牆外的緩衝區。
腳下堆了十幾具喪屍犬的屍體。
她沒有穿戰術背心,手裡只提著一把卷刃的長刀。
“林神,她已經在那殺了一整晚了,不準任何人幫忙。”
哨兵低聲彙報。
我從城頭躍下,靴子踩在溼冷的土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霍鳳機械地轉過身,手裡的長刀抖得厲害。
她那張曾經總是緊鎖眉頭的臉,此刻佈滿了絕望的淚痕。
看到我,她猛地跪倒在血泊裡,嘶啞著嗓子吼道。
“殺了我吧!林淵,你殺了我!”
“想死?”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死在喪屍嘴裡是解脫,你想得太美了。”
她痛苦地揪住頭髮。
“我明知道白錦城是假的,明知道陸瑤在喝大家的血,可我為了那點卑微的‘大局’,成了他們的幫兇。我有罪,我這雙手沾滿了同伴的血!”
我踢開腳邊一顆喪屍的斷頭,冷冷開口。
“你的命現在不屬於你自己,屬於基地。想贖罪,就去前線。最危險的任務、最絕望的防線,你要死,也得死在清剿喪屍的路上。”
她愣住了,隨後重重地磕頭,額頭撞在堅硬的地磚上,鮮血橫流。
從那天起,基地多了一個“瘋子”。
霍鳳主動申請加入了自殺式先遣隊。
每天在生死邊緣徘徊,用滿身的傷疤換取基地的安全邊界。
三個月後,基地的秩序徹底重築。
烈日當頭,基地的擴建工程正如火如荼。
曾經嬌生慣養的白錦城,此時正穿著破爛的麻布背心。
滿臉汙泥地扛著半人高的石塊。
由於長期缺乏保養和防曬,他的皮膚早已褪去了病態的白皙。
取而代之的是乾裂的紅腫和密密麻麻的曬斑。
“水......給我水......”
他虛弱地倒在碎石堆旁,伸出滿是血泡的手,試圖去夠監工腳邊的水桶。
那名監工恰好是曾經被他指使霍鳳鞭打過的老隊員。
對方冷漠地移開水桶,將半勺渾濁的井水潑在泥地裡,嗤笑一聲。
“白少爺,聖域呢?你不是說你生氣了能量就會失控嗎?你現在倒是失控一個給我看看啊?”
白錦城絕望地趴在地上,像狗一樣舔舐著溼潤的泥土。
周圍沒有一個人同情他,只有曾經被他欺壓過的倖存者們投來的快意目光。
而另一邊的後勤深坑裡,陸瑤正躬著腰處理腐臭的化糞池。
她每鏟一下,都要劇烈嘔吐半天。
但她不敢停,因為停下來就意味著沒有當天的工分,也就沒有那塊維持生命的黑麵包。
我站在高聳的排程臺上,手裡拿著一罐冰鎮可樂。
現在的基地,再也沒有什麼“專屬物資”。
物資庫的大門常年敞開,每一筆開支都貼在公告欄上,清清楚楚。
“林神,這是本月的新增點數報告。”
新任副官興奮地遞過平板。
“因為取消了特權階級的供養,我們的糧食儲備翻了一倍,新一批的異能者訓練班也初具規模了。”
我點頭,喝了一口可樂。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
基地大廳裡的“聖域之下,喪屍全滅”八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每一名進出的隊員都會在路過時挺起胸膛,那是屬於生還者的尊嚴。
特權的陰霾散去,這座死氣沉沉的孤城終於活了過來。
而這片廢土之上,唯一的規矩,由我林淵說了算。
我仰頭喝下最後一口可樂。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