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送我語音轉文字後,男友悔瘋了_第6章 6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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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那不是江氏繼承人江翊的未婚妻慕寧嗎?前幾日熱搜榜爆的那位,我看過她的近照!怎麼牽著顧衍的手進場啊】
【什麼啊,這是G設計工作室創始人顧衍的妻子,新聞連結在這......】
【我去,什麼豪門恩怨?】
【江翊臉都綠了哈哈哈哈】
【等等,那江翊身邊還帶著她的女伴啊......】
隨同顧衍簽完名之後,
有好事的記者圍了上來,
“慕小姐,網上說您曾是江翊的未婚妻,今天同場出席,有什麼想回應的嗎?”
我偏頭看了顧衍一眼,他微微點頭鼓勵。
我深吸了口氣,看向鏡頭,
“網上所傳的,不是真的。”
話音剛落,坐在遠處的江翊猛地站起,卻被夏瑤死死拉住。
“我和江翊確實交往過,但他似乎以為‘忠貞’是單選題,而我和他選了不同的答案。”
一片倒吸涼氣聲。
“什麼?”有記者沒忍住。
“慕寧是我妻子。”顧衍開口了。
“我做空間設計,她做聲學音效。同一家工作室,因此結緣。”
“她是很優秀音效師,”他的語氣認真起來,“《季風過境》《荒原》《深海來信》三部A類電影節入圍作品的聲音設計,都是她。”
我愣了一下,耳朵有點熱。
他卻從容地攬著我走了。
中場間隙,我去VIP洗手間換掉隱形眼鏡。
剛準備踏出,我的手被猛地一拽。
是夏瑤。
四目相對,起初是沉默。
她可能覺得有點難熬,斟酌一下開口:“江翊為了你,取消了訂婚宴。”
像是苦澀,“他和我現在也斷了。”
“斷了?”
我還沒忘記她剛才是作為誰的女伴出現。
“夏瑤,”我開口,問出那個我困惑了很久的問題。
“十五年,你就是我的親人。”
“你和江翊,為什麼一開始不說?”
“為什麼要一起背叛我?”
我有些哽咽。
她愧疚的神色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我看不懂的嫉恨。
“他和你在一起比和我在一起幸福。”
“你那麼快樂,我看不慣。”
“你知道我見到江翊的第一面是什麼反應嗎?”
“我們倆喜歡的東西真像啊,喜歡上同一個人也不奇怪。”
我覺得荒謬,“什麼?”
“憑什麼?”
“憑什麼你總是笑嘻嘻的,好像全世界的煩惱都和你無關?”
我又想起京市那年冬天,大半夜拖著行李,冷風刺的骨頭疼。
夏瑤找到我,心疼得先哭了,問我怎麼還在笑。
我說:“因為我還有你啊。”
她說:“怎麼天天都這麼快樂啊,死丫頭,你會哭嗎?”
如她所願,我應該把前半生的眼淚都流乾了。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是真的不知道那藥的藥效嗎?”
她的瞳孔劇烈地震了一下。
我又往前走了一步,
“下暴雨那天,你的手機其實在身上吧。”
她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良久,艱澀地說,
“我不像你,好運好像圍著你轉。”
“我只是在爭取。”
我突然覺得好沒意思,時間會流動,愛情友情都會流動。
也會變質。
“我總是對你笑,是因為我把你當朋友,不想讓你看到我難過。”
“我以為你至少會對我說一句抱歉。”
“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你,我終於想通了。”
“能被搶走的人,從來都不屬於我。”
“謝謝你送我這一課。”
“別再見了。”
我一轉身,江翊就站在陰影裡。
他靠在牆上,臉色蒼白,像被人抽走了脊樑骨。
......
我抬腳就走,他擋在身前。
“阿寧!”
“你沒結婚對不對?”
他聲音很啞,抓我的手很緊,但很輕。
我挑眉看著他,
“江總不知道,紐市的結婚登記資訊是可以公開查詢的。”
“你要是不信”,我淡淡道,“可以自己去查。”
“但是如果你再公開造謠,我會訴諸法律。”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和夏瑤,已經斷乾淨了......”
我打斷,
“我沒空聽你們第幾百次的故事。”
他撞上我嘲諷的視線,像被燙了一下,瞬間移開。
只是堅持,“訂婚宴可以再辦,結了婚也可以離,江太太永遠只會是你。”
“然後呢?”
“給我下藥,斷我事業,只為了滿足你們那點齷齪的刺激?”
“我不想再犯賤了。”
他整個人僵住。
“上個月,我託人打聽到了耳科權威,求你幫我聯絡。”
“你當時怎麼說的?”
“名氣大的醫生不一定好。”
“還有那杯牛奶”,我緊盯著他飄忽的視線。
“如果我真懷孕了,你還會讓我喝下那杯牛奶嗎?”
我不想細數了。
真的覺得厭倦。
江翊聲音在抖,“我真的不知道會那麼嚴重。”
“都是夏瑤——”
啪。
我還了他一耳光。
“原來你除了齷齪,虛偽,還有下賤。”
“還好我迷途知返”
我吐出一口濁氣,沒再看他。
以後也不會了。
前方顧衍大步走來,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
上前迎了上去。
......
一週後,我收到幾筆轉賬,是夏瑤。
我存在她那裡的錢是個不小的數目。
她盡數轉回,加了利息。
備註了三個字:對不起。
我看了一眼資訊,扔在了一邊,繼續收拾器材,準備到野外採風。
樓下,顧衍在等我。
我是後來聽說的,
江翊主動找人爆出了他和夏瑤的那些事。
輿情轟動,江氏股票接連下跌,
繼承人換了,
他被髮配到偏遠的分公司。
在那邊交了一個新女友,據說長得有幾分像我。
這個說法是有人特意告訴我媽的,我媽又告訴我的。
夏瑤後來嫁了個小老闆,二婚,帶個孩子。
不過都和我沒有關係了。
舊日譬如舊書,讀完了,就已經翻篇了。
身在自然裡的人可能總是忘性大。
兩年後,我和顧衍來到比利牛斯山脈。
他說這片原始冷杉林裡藏著一條暗河,冬天不凍,水聲像大提琴揉弦。
空氣冷得發脆。
我蹲下來,把麥克風架進溪流的彎道。
風從山脊那邊翻過來,發出低頻的嗡鳴。
我調了一下增益,閉上了眼。
仔細聆聽,暗河的水聲還在那裡,不急不躁,像時間,也像陪伴。
顧衍就站在我身邊,他知道我在錄什麼,知道哪個角度會擋風噪,知道什麼時候該呼吸輕一點。
我覺得就很好。